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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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学院每届的学生会会长在就任之前便已经获得了冠军级训练家的称号，只有少数是在当上后才提交考核申请的。当然，后者从上任到获得该称号的时间无一例外都不超过三天，所以单看能力，完全不逊色于前者。
其实非要强行比较的话，这部分少数派在任时的平均表现反倒比其他学生会会长更为优异——连三天都等不了紧急就任，似乎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或是前任学生会会长因一些突发原因无法继续工作，急需新的学生会会长来顶自己的班；或是遇到了前任学生会会长无法解决的困境，只能火速换人才能让预期的项目继续往后推，等等。
具体原因有很多种。但无一例外，未能在上任前获得冠军级称号的会长们全都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从这一角度看，他们比其他走正常程序上任的会长厉害，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现任的学生会会长是一位叫“妮莫”的女孩子，年龄不大，是帕底亚本地人——历史上也有外地人担任会长的情况。硬要说，其实她喊我声叔叔也没问题。
在和办公室老师闲聊时我才知道，她的“冠军级”称号是在一届寻宝活动中获得的，即并非传统途径。以及虽然近百年来她是上任年龄最小的会长，却不是学院记录中最年轻的一个。
最年轻的那位学生会会长是什么样一个人？
抱歉，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而且不仅仅是我，在学院里很多在职员工也不知道。他，或者她的资料并没有放在学院入口处那大到夸张的图书储藏区域，而被收在仅有少数人有权限进入的、被传为学院不可思议地点之首的“不能说的房间”里——至少我听到的都是这类说辞。
不能完全相信，但也无法完全不相信。
尤其是在这个所有当地人都能理所当然、不约而同选择当天应该穿同一颜色制服的帕底亚地区。
请容我再感慨一遍。
如果是按照“一三五橙二四六紫”或“这周橙下周紫”等有迹可循的规律选择制服，我也不至于会困惑到这一地步。
为此来帕底亚后询问了不少人。
有的人说，是恰好某颜色的制服前一天在宝可梦对战中撕扯了个打洞，所以换了另一件；有的人说，是因为近期葡萄或橘子吃腻了，不想再看到那个色彩，于是决定暂时把与之颜色近似的制服塞箱底，封存起来，等什么时候腻歪劲过了再翻出来穿；还有的人说，只是今天起床后突然想换一件，所以就这么做了而已。
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有，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寻。
可要说这真的是巧合……暂且不说我来帕底亚之前就是这样了，单看担任助教后学校里每天都统一到有些恐怖的制服，便很难将之归属进“碰巧”的范围内。
毕竟前天晚上刚接到学生求助，说自己橙色颜色的制服不知道被宝可梦藏哪儿去了，第二天只能穿另一颜色的制服来上课，这会不会违反学院规定——是的，这个学生和我一样，也是从其他地区来的，对帕底亚这个制服问题倍感头疼，而到我接通求助电话前的几天里这所训练家学院的名字是橘子学院——结果第二天特地早起来学校帮忙提交“申领新校服”以及“短期因某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统一制服”的表格文件时，却发现所有学生、教职员工、乃至校长全都换成了紫色校服，无一例外，连远在的学生也全部改穿象征葡萄学院的制服。
抛开怪力乱神类的假设，目前最能说服我的猜测，是这一现象其实源于来自第零区的“某种东西”。
一种气体物质？
一种电磁波？
一种粒子？
亦或者是一种菌体？
不清楚。
唯一明白的只有这种“共识”只存在于长期生活在帕底亚地区的居民身上。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由于物质本体无法确定，传播途径自然也处于未知状态。不过可以排除单纯的空气传播，毕竟从其他地区来帕底亚的人无论在这里呆多久都不会获得“共识”。相对地，如果他们在这里定居，并诞下子代的话，那么孩子拥有这份天赋的概率大致在百分之七十三左右。
数据是学院曾经在人口普查时得出的。或许现在又增高或降低了些许，但也应该差不了太远？
正好说到“第零区”，稍微简单说明一下帕底亚地区的命名方式吧：由于帕底亚地区为海岛结构，四面八方均为海域，其正中央的巨洞便成了非常具有标志性的坐标——无论在哪儿，都能一眼看到。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
巨洞于帕底亚整个地区，就像是放置在扁平餐盘中央处的圆碗。虽说帕底亚地区的最高点在北边的雪山上，可这并不与巨坑的地标性冲突，相反，实际上来帕底亚地区观光的旅客们为了更好的拍照纪念，常常会选择去雪山的最高点，同远处能看见全貌的巨坑合影。
而那个最高点，如今被归入了有名的“帕底亚十景”。
以巨坑为中心，帕底亚地区被笼统地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区。除了一些城镇都市、自然景观会有各自的命名以外，其余区域都被统一以第一区、第二区等来做划分。
这和其他地区常用的“以道路编号做划分”不同。
不好说哪种命名方式更好，但从对外地人的友善度来说，帕底亚地区这种“方位+编号”的叫法，确实更容易判断其大致方位。因记错位置而前往完全相反方向的情况发生概率也相较低了很多。
那么“第零区”指的就是作为区域分割中心锚点的帕底亚巨坑？
应该不少人会如此推断吧。
可惜这个说法，既对，又不对。
帕底亚的“第零区”确实对应着帕底亚巨坑，但并非我们能看到的景观，而是专指巨坑深处，那片在帕底亚帝国时代起便展开探索但至今仍充满谜团的未知区域。
在一部撰写于很久以前的探险记《朱之书》——在葡萄学院期间，图书馆里供人借阅的简略版则换成了与之对应的《紫之书》——中，记载了作者探索那片未知领域时的所见所闻所想。比如某些眼熟但又与认知有所出入的宝可梦，比如未曾见过的草本植物，比如高低起伏的地势……比如文字间透露出的情感。
在阅读无删改的原版探险记中，能清楚感受到作者的情绪是如何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是如何一点点转变成了最后的绝望与后悔。
并不是“没有一个人抵达巨坑最深处”，而是“即便抵达，也没有一个人能从巨坑最深处生还”。
这背后的种种，难以单从文字上显现出来。
至少现如今我自认为已经成长到可以稍微理解洛兹——他是伽勒尔联盟的前会长，一个可憎但同样可敬的人物——某些匪夷所思的观念了，但第零区对于帕底亚人的诱惑，却完全超出了我的接受上限。
如果说洛兹的底线是“人”，为此戒备着“非人”的宝可梦，那么在帕底亚，这个底线……或许是巨坑深处本身？作为代价，他们甚至能摒弃“人”这个概念。
其中包括的不仅仅是“自身的生死”，还有“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能”……等等。倘若说当初第一次被引导至实验所，在那里见识到伽勒尔的“人造的创世神”时，我的心情是震撼、惊讶与愤怒的话，那么帕底亚这里的研究所，便是个剥夺了我产生这些情绪的地方。
那里不是宝可梦的地狱。
那里是人和宝可梦的炼狱。
他们把那个计划统称为“十二项任务”，但实际上的任务项目远超这个数。
由于入职的举荐信上有着洛兹、丹帝前后两任会长，以及木兰、索妮亚前后两人博士的联笔签名，以及……我父亲曾经参与在帕底亚留学时参与过这个计划(我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们破例给我看过计划书的一个梗概。
那薄薄几张纸，却充斥着浓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身为外人，身为无法理解第零区对他们的引诱力的外人，我没有评价好坏的立场。因此只能单纯地感到不可思议而已。
……并且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答应我们伽勒尔的现任会长来这里开展调查。
好在需要调查的对象并不是那个诡异的巨坑，否则即便曾受过他不少关照，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份工作安排。
当然，我并不觉得自己会受其影响。毕竟现如今我已经找到了立根于这世界的锚点。所以问题并不在我身上，而是在近年陪我一同辗转于各地区的同伴身上。
即便现在他对我的态度回到了我们刚见面时的样子，仿佛曾经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但这不过是假象而已。他又一次地企图骗过自己，然后推开所有关心他的人。
就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他选择了去旷野地带寻死，而这次，我不确定他得知第零区以及这里的实验所里所发生的种种后，会不会也做出相类似的选择。
因此，这些内幕，我没有告诉他。
不过这些信息即便不通过我，他也有可能从其他渠道获得——虽然他总说他是个“纯路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经常能碰巧撞上某些事件里的“关键人物”。该说他这是走运，还是不走运更好？
总之赶紧完成工作，早点离开这个地区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