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朱紫]太晶球的约定》南匙

12、第 12 章

　　刚才只是远远看了眼，觉得有些眼熟。等走近，能看清铁门上的雕纹后，我可以确定这家别墅的主人是谁了。

　　小青：“喂，你还进不进来啊？”

　　收回望天的视线，我在女孩的瞪视下走进大门。虽然想说其实她没必要替我撑着铁门，让它合上也无妨，反正没上锁，十岁小孩能推开的重量没理由我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不开，但毕竟这也算是好意，出于礼貌，还是简单道了个谢：“谢谢。”

　　小青没什么回应，只是等我进门后便转头就冲去和小春汇合。或许是我声音太小，她没听到？

　　三只宝可梦在进门后就分开跑去了不同的地方待着，即便是那只胆怯的新叶猫也不例外，在草丛中嗅着花香。可见这别墅主人所规划的院子是真的很得宝可梦喜欢，应该没少花心思。

　　小春见此第一反应应该是想跟着润水鸭去喷水池旁，但当新叶猫窜出去后立马停了脚步，来回张望好几遍，才迈向草丛旁蹲着。

　　不是不理解他的想法。过来的路程虽然不长，但他们俩在路上与润水鸭和呆火鳄玩了好一会儿，明明可以直线抵达却走得扭出少说上百个弯。可即便如此，新叶猫却一直不肯参与进去，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而现在它终于表现出了喜好倾向，很难不让人想要借此多观察观察。

　　看他们两人十分有分寸地保持着与新叶猫之间的距离，不至于把它吓跑，我扫了眼剩下两只宝可梦。

　　润水鸭明显有些不高兴，背对双胞胎，用翅膀狠狠拍打着水面；呆火鳄看似没什么介意，但从它怀里明显已经被火烧过头的焦苹果能推断出这孩子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感觉这配对已经出来了。

　　当然，我还不至于眼力劲差到会直接点破。借助手机，确定迪欧的定位还在刚才那个房子里后，我提议：“你们已经抵达了，等会儿直接敲门进去找克拉韦尔就行。”

　　小青摆摆手，仍在专心致志地看新叶猫翻滚卖萌。

　　小春则是回头看向我：“老师你有急事？”

　　我摇头，指了指双胞胎家的方向：“接人。”

　　小春：“迪欧哥啊……明白了。那等会儿我们需要再碰面吗？”

　　我：“看情况。”

　　小春：“好的。我们这边结束后会给迪欧哥发讯息的。”这次说完明显是没打算等我回复，回头继续观察新叶猫。

　　不得不说，这孩子对距离的把控，我很喜欢。没有缠着追问我或迪欧等会儿有什么安排，也没有顺势提议与我交换通讯。

　　以免万一，我留下了钢铠鸦。如果这边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至少能有个照应。起码鸣叫一声让我知道。

　　然后我成功在岔路口逮到了试图独自偷偷溜回学院的迪欧。他正在给属性：空做思想教育，想要说服它和自己一起走，而不是咬着他的背包不松口，耽误某人跑路的时间。

　　看到我后，迪欧搓着手，抢先开口：“哈哈哈……助教，又见面了，真巧啊。”

　　我：“不巧。专门回来找你的。”

　　迪欧：“专程劳烦您亲自走一趟，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看你好意思得很。

　　“不是说要陪他们俩的吗？”我拍了拍属性：空的头，谢谢它帮忙阻拦，“走错方向了。”

　　迪欧立马顺着梯子下：“欸？方向错了？什么啊，原来是这样。我是说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倔了。”

　　然后是一通还没放弃的尝试：“嗐，居然连它想表达的意思都理解不了，果然我不是最合适的搭档。相比起来，还是由助教您来当它的训练家更好吧？”

　　这种言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着属性：空的面说了。故意的，毫无疑问。而正因为这样，属性：空至今也在不安着。

　　属性：空听他说完后立即头一低，避开了我的手。

　　我：“你确定这么想？”

　　迪欧：“……抱歉。”

　　迪欧：“不过我真的没有精力去培养宝可梦了。前辈，及时止损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现在换人接手还来得及。”

　　迪欧：“体验对战，可以找丹帝大人他们；了解生命起源，去培育屋配合那儿的工作人员观察蛋群也不错；认识自我，则留在研究院里……伽勒尔地区那么多的训练家可以选，就算为了保密协议只在联盟员工中挑人，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个比我更合适的吧？”

　　我：“还没放弃啊……”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才单独陪双胞胎的时候，跟在那三只宝可梦后面跑来跑去，弄得发型有点乱。但问题应该不大。

　　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抓了抓，另一只手则拽紧他的衣领，往回用力，强行把人拉近，以此避免他又回避我的视线：“你就可以了。”

　　——作为属性：空长期近距离认识人类的首个案例，你这样的正正好。

　　迪欧没有回话。不过也没有像颜控一样把注意力转到我的脸上。

　　然后等我放手正要带他去和双胞胎汇合时，突然开口：“就算比平凡，我也不是最佳的选择。它如果把我这一个例的情况类比、推演到其他人身上，对你们很失礼吧？”

　　我偏头：“所以？”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迪欧随即笑着拿出精灵球，递到属性：空面前，“好啦，怎么能让助教久等呢？特地出来阻止我走错路，真是辛苦你了。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属性：空抬眸看向迪欧，顿了几秒，才低头轻碰球的开关。红光一闪，便消失了身影。

　　迪欧：“不愧是助教选的宝可梦，就是乖。”

　　我：“它的性格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别硬夸。”听起来很像是讽刺。

　　对此迪欧乖乖点头应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老实跟我一起去和那对双胞胎汇合。而在重新踏入别墅花园后，没看见更没听见钢铠鸦会发出的任何声音。

　　建筑外的整片绿化带间，只有风声作响。至于建筑物内……先不论钢铠鸦乐不乐意进去，单它那体格，想要在室内不碰坏任何装饰品，恐怕难度系数有些高。除非别墅管家着急换工作，都会拒绝它入内。

　　我收回视线：“讯息。”

　　迪欧立马拿出手机，翻找起来：“谁的？”

　　我：“小春。”

　　过了一会儿，迪欧回道：“约五分钟前。他说他们去别墅后的海滩上进行首场宝可梦对战了，应该很快会回来。要跟过去看着吗？还是留在这里等？”

　　宝可梦对战？这么突然？

　　迪欧：“应该是小青的提议吧，那孩子斗争心挺强的。但她并非一根筋的莽，不会盲目向他人下挑战书，排除校长。而小春作为刚拿到初始宝可梦的新人，以‘姐姐’自居的她不会提议与他对战，也可以排除。”

　　迪欧：“助教，刚才你们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其他人吗？”

　　“没有……”不过他提醒我了，“这里是妮莫的家。”

　　迪欧再次确定：“她今天回来了？”

　　我点头。

　　迪欧：“这也太巧了点吧……”

　　迪欧：“小青和妮莫会长应该还挺有共同话题的，在对战方面。希望她们俩能对彼此产生正面的影响？”

　　呃，这种事，就算你问我，也没什么意义啊。如果非要说说个人意见，那么我觉得即便短时间的负面作用也无妨。毕竟那也是一种认识自己的方法，或许会绕点弯路，不过值得。

　　以赫普为证。

　　即便最后被冠以“英雄”之名，但挑战道馆战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迷茫和无助。听说当时丹帝急得差点准备亲自下场给他做心理辅导，好在有友人阻难，没有去“帮”自己的弟弟翻过这个坎。

　　世上大部分的答案，他人告知也无妨；但任有些答案，是必须要自己去寻找的。

　　即便会困难重重，那也只能一个人去探索。若成功，便距离真正的自己更进一步；若失败，或仅重头来过，或放弃人生，全看当事人如何选择。而旁人能做的只有见证，和自欺欺人的祈祷。

　　确实，有人能利用身份、情感上的便利，将失败者从绝望中拉回正规，但那只是少数。大部分人只能靠自己从泥潭中爬起来。

　　曾听不少人将那由泥浆演化而来的硬壳比喻成伤口、痛楚，是应该被怜悯的凄惨过往……或许是因为我头脑有些不正常吧。在我看来，那是最贴身的盔甲，会在下次摔倒时做一定缓存，然后碎成土块——此时再回望过去，就会发现那些所谓的伤痛也和这些土块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说起来，这个比喻还是从迪欧那里听来的。

　　于是我反问：“你觉得她们会成为朋友？”

　　迪欧：“劲敌似乎也不错，像伽勒尔的双英雄一样。指不定她们也能拯救世界呢。”

　　我：“他们还未成年。”

　　迪欧：“单说年龄，那对双胞胎可不止十岁。”至于妮莫的年龄，我身为助教，自然比他更为清楚。应该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只说了小春和小青吧。

　　小优和赫普被冠以“英雄”之名时正好十岁。

　　我：“如果每次遇到危险都需要让未成年人打前锋，那我们这些成年人也太窝囊了。”

　　迪欧：“你在小瞧孩子？”

　　我叹气：“是你在小瞧大人。”明明自己就是个大人。“好了，等他们回来吧。”

　　说罢就近找了条长椅坐下，打开洛托姆手机，趁这段空档整理一下之前的资料。不过也有留神关注着迪欧的动向，免得这人趁我不注意又搞出什么新花样。

　　虽说偶尔来点惊喜可以调节心情，但他弄的那些……确实还能归属在“惊喜”的犯愁内，就是会有点让人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