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衍生 拥抱太阳的月亮》三弦

3、【月】李承鄞视角

　　【月】太阳的光照亮原本黯淡的月亮，而月也从未停止公转，环绕在太阳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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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你很好。”我知你对阿照以朋友相待，可密函日日传来，即便只提他只字片语，我竟也很羡慕。

　　“太子妃如今很好，百姓拥戴，她也肯用功，已经能帮西州王分忧了。”

　　先前我一心护你，想的是守住你的天真纯良，希望你能永远无忧无虑地玩闹下去，永远不要参与后宫的尔虞我诈。可那天在太奶奶处，她说你聪明、懂事，懂得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使命，她还说，你是爱我的。她从不骗我，听了她的话我睡得好安心。其实我也想过，你理顿后宫，同我并肩母仪天下的样子，我多想同你共同分享这豊朝的大好江山…

　　“小枫她，有没有问起我？”

　　“未曾”

　　也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如何还愿想起我？

　　我凭着记忆想画一画你的模样，可你眸子里的灵动画笔又怎能摹出半分？我每日接了密函，想着你喝酒跳舞、收粟赶羊的样子，便勾几笔你在我脑海中的样子。日子雪花般翻页过去，我这画竟也积了一小匣，被永娘好好收着，有一日，我听她兀自抹泪道，“太子妃，你回了家快活就好，看您在陛下这画上无忧无虑的，婢子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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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仲夏，朝堂越发清明我便也没那么忙。今夜我路过御湖，见湖心亭似有流萤，便来这处坐坐。那年射木鸭子落水，我就是在这里托你上来，鹅黄的衫子浮散着漂在湖面，那情形我现在想起都心有余悸。傻丫头，不会水还咋咋呼呼地在船上乱动，不会水还为我去捞那玉佩。

　　草原上水草丰美的雨季也要来了吧，“时恩，传朕令给羽林卫，换一批水性好的去西州，护她仔细些。”大约你再不会为我去冒险了，可你这个实心眼，为救只沙鼠小猫都要拼命的，我不能不防着你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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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西境各国进贡的日子。你哥哥西州王好是心狠，今年竟派了一行说不好中原话的使臣来，连一点你的消息都不让我知道。我将丹蚩王的衣冠赐还西州，阿翁是一顶一的豪杰英雄，让他魂归故土大约也是你的愿望。

　　梁渠王素来狂妄，不知从哪听得你喜穿红衣，竟送了一身赤练金线胡服。我听那使臣“听闻陛下发妻喜红衣，故投其所好”云云，是强压着怒火的，可望见殿中那团红云似的纱衣，我竟有些恍惚。初次相见还是在房顶无意看到你沐浴（匪大番外不信人间有白头的情节），我急匆匆把你的罩衣刺破，可那抹红早已溜进了我心里。你若知道，定又会骂我卑鄙无耻。我想啊想啊，不知不觉已在这明枪暗箭的使节宴会上饮了不少酒。

　　“豊朝福庇西境，朔博王欲与陛下再增亲善，特命臣代王上求娶公主做我们朔博王后，佑泽四方。”

　　我冷眼看着堂下长髯卷须的朔博人，平定梁渠朔博出力最多，也借机吞了不少土地和城镇，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不过，与其费心布置人手潜入渗透，和亲能保几十年太平，也能借机安插眼线。这人选……挑个世族女子封了和硕公主便是。

　　我缓缓倾下身子，右手倚上龙椅。“朕也早有意同西境各部亲上加亲，后宫嫁女，须太皇太后拿主意。卿家安顿几日，朕择日在正殿赐婚封赏。”

　　乏味冗长的宴饮终于结束，我有些头晕，怕弄乱承恩殿便直接回寝宫。山河帐纱里，竟有个小小的人影。鹅黄的衫子，发髻是男子的中冠，酒气氤氲，我被眼前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勾住，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

　　待我清醒些，才发现伏在我胸前的是尚书李昀的女儿，昨日才被封为贤妃。

　　“谁给你这身衣服的？”我坐起来，想离她远些，酒消人愁却混乱心智，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恩，送李贤妃回宫。”见她忸怩作态我实在心烦——“她爱的不是你的太子之位，而是你李承鄞”，太奶奶的话不假，唯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李承鄞，不是皇子，更不是太子。如今做了皇上，更是人人察言观色取悦于我，只是我身边再也没有只当我是李承鄞的那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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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刚下，永宁突然派人来说要求见。她自请带发修行，我们兄妹也许久未见了。

　　“皇兄，永宁愿去朔博和亲。”

　　永宁分明是逃避和亲才请旨修行，我也不愿为难，“永宁，你不必如此。”

　　“皇兄莫急，我答应也是有条件的。西境的好风光我听小枫说了无数遍，那朔博王也是有名地勇猛英俊，他若肯亲自来上京教我见见真容，我便嫁了他时常跟小枫做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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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对那朔于甚是满意，曲水流殇、射箭蹴鞠样样验过，终于欢欢喜喜置办起东西，要嫁到朔博去。她本就是豊朝最尊贵的公主，我和太奶奶更是着意添了许多典赐。我命永娘赶着日子教了几个机灵的丫头学做如意糕、鸳鸯炙，又从弘文馆调了我亲自修订的西境志，全随在永宁的嫁妆里。若有机会相见，我叮嘱了让她命下人做糕点给你吃。

　　我站在城门上看着永宁的行仗迤迤走远，心中倒暗生期许。见了永宁，你会不会想起我？

　　“姑娘随西州王贺朔博王成亲之喜，后留住王城，次日与七公主喜极相拥，耳鬓斯磨卧谈至天明。”

　　你们闺房密语，可曾谈起过我？我每月给永宁写信，她可曾让你看过？那每一封后面，我都写着同一句，

　　“吾妻枫启，顺颂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