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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我现在就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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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电话准时响起来,诗谣今天一天取了五个快递回来,一箱早餐面包,一大箱进口零食,一盒价值不菲的巧克力,一个路易威登的新款链条包,一个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刚开始,红红瘫在吊椅上嘴里塞得满满的,那叫一个幸福和满足,后来看见一个实实在在的LV和一个不认识牌子但是一看就很贵的手链,觉得自己吃都吃不踏实了。
“你怕不是被包养了?”
“红姐,我就值这么点钱哦?”诗谣一想,不太对,“我们查一下这是什么牌子。”不好意思,她也不认识这是啥。
两人凑在一起,“梵克雅宝,长知识了长知识。官网要三万块钱嘞,这到底谁送的?”
“嗯……上次在学子街上的那个,记得吗?”
“当然记得咯,追你的男孩子的质量又上了一百层楼哦。”红红只当他又是追诗谣的男孩子。
“我还是原原本本把这个包和手链寄回去吧,太贵重了。”
“嗯,说得对,咱不稀罕这个啊,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收。”
刚好老程回来,“哟,LV哟,又是谁送的呀?还有个梵克雅宝?”
诗谣笑笑,不欲多讲,要把东西收进柜子里,“哎,让我看看嘛。你不是都不收礼物的吗,看来啊,是以前那些送的不够贵哦,讨不了咱们诗谣的欢心啊?”
刚想怼回去,电话响了,董林洋。
诗谣被程莹莹阴阳怪气的语气弄得一肚子火,"喂?有事吗?"
"有,我想你了。"董林洋的语气软萌乖巧。
"你给我听着啊,再敢寄这些东西我就全给寄给你妈那去。"
"哎,别呀诗谣,你陪我好好聊会呗,你怎么总是冲我发火呀。"
诗谣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不只是气这人死皮赖脸,更气他还是不懂事,没长大,像孩子一样瞎胡闹。
"董林洋,你不要再这样了,很没意思,你一点没变,从来听不进去别人说的什么,你太以自我为中心了。"诗谣的声音冰冰凉凉的,吓得董林洋心里发慌。
"对不起诗谣,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送了行吗?你别生气呀。你别这么说话,弄得我很害怕……"
"是吗?哪有你董大少爷会怕的事啊,你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感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逗个猫猫狗狗吗?"
诗谣突然难过起来,说着说着有点哽咽,他们重逢这么久,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着当年的往事,像是一道好不容易长好的伤疤。
"你从英国来找我想重新开始压根就是个错误,你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不开心了就甩了我六年没出现,现在你开心了你想起我来了,董大少爷才不会考虑别人想不想被打扰,说来就来,说复合就要复合,我是不是还得对你不远万里来找我感激涕零?"
董林洋彻底慌了,"谣谣,你别哭啊谣谣,对不起,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谣谣?"
诗谣止不住啜泣,她在阳台上死死的捂住嘴巴,很怕被室友听见哭声,"就这样吧董林洋,别再打电话过来也别来找我了。我们有缘再见吧。"
挂了电话,诗谣无力的靠墙滑坐下来,内心非常无力,枯坐了好久以后才止住哭泣。他们之间,是董林洋先喜欢,却也是董林洋先放弃。她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对爱情充满敬畏,对她而言,既然喜欢了,就要负责任。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董林洋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多,从来不知道珍惜,在他的世界里,只要他想要,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认为,他可以和诗谣分手去英国读书来换他家庭的完整,而现在当他长大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已经不太重要的时候,他又想要这个当年被他轻易舍弃的诗谣。
"诗谣你坐外面冷不冷啊?"
"不冷,这就回去了。"
她推门进去,回到她自己的生活中去。
一连两天,董林洋再也没有电话打来,诗谣照常去上课,去实验室,去图书馆,周五晚上,她从实验室出来,照例戴上耳机往寝室走,突然看见董林洋就站在门外的路灯下,十二月的天气,很冷,海风很大,董林洋看到她出来,几步走来什么也不说紧紧的抱住她,漂亮的脑袋放在她肩膀上,拼命往她脖子里拱,"谣谣,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对不起……为了所有的事,以前的,现在的,对不起。你不能不要我……
"诗谣想推开他。"你别动谣谣,我就抱一会,就一会。我太害怕了,我好怕你再也不理我再也不要我了。"
诗谣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她最见不得他这样,她真的会心软。拍拍他的背,"你先放开我,吃饭了吗?"
"没有,暴风雪,飞机晚点了。"他埋在她脖子里瓮声瓮气的说。
"先放开。"
"再抱一会好不好,谣谣。"
"我带你去吃饭,松开。"
"好。"嘴上答应着,还是死死的抱住她蹭来蹭去。
"放开,先去吃饭。"
"好,走吧。"他依依不舍的松开箍着她的双臂。"
"你想吃什么?"
"我不太饿,你陪我去酒店好不好。"
"行。"
叫了辆车去酒店,诗谣打电话叫服务生送面包和牛奶。他就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在灯光下诗谣才发现,董林洋的脸色红的不正常。
"你是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
"董林洋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天天就知道没事找事。"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谣谣我头痛。"
诗谣又打电话要温度计和医药箱,"躺着去,别在我眼前晃悠。"
"哦。"
听话的去床上躺好,服务生把东西送来,诗谣拿着温度计走到床边,"坐起来,量体温。"
他把温度计放在腋下夹好。眼睛专注的盯着诗谣看,怯怯的,有点紧张,诗谣觉得有点好笑,忍住了没说话,脸色冷漠。
他终于扛不住,试探的叫了一声,"谣谣……"
"有事?"
"我……你生我的气了吗?我们是在吵架吗?"
诗谣心想,如果是吵架就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吵个架就能解决的。
"没生气,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时间到了我叫你。"
"可是我觉得你就是在生气。"
"闭嘴,闭眼。"
"哦……好。"他这会倒是软软的完全没脾气了。
三十八度五。
"去医院吧。"
"不。"
"你说的没用。"
"我不想去。"
诗谣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叫车了。
"诗谣,不去好不好。这不有退烧药吗?我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每一刻都弥足
珍贵,他一点也不想浪费在去医院排队挂号开药输水这种事上。
伸手拿走了诗谣的手机。
"拿来。"诗谣皱眉,他真的很不省心。
"我现在就吃药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诗谣想了想,妥协了一点,"吃了药明天早上要是再不退烧你必须去医院,没得商量。"
"好。"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他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幸福快要溢了出来,诗谣总说他拥有的东西很多,所以不知道珍惜,其实越长大,他越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爷爷不在了,爸妈离婚他早就没有家了,只剩下诗谣,眼前的这个女孩,他死都不会放手。
诗谣给他倒了热水,把药片递给他,看着他把药吃下去。想了想现在的情况,有点后悔没把他直接丢医院。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留这么个高烧的病人在这太不地道,她也不放心这位完全没有生活能力的董大少爷,不走她就得在这过夜。
试探的问了问,"你一个人在这怎么样?"
"诗谣你也太狠心了,我都生病了你还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我头很痛。"漂亮的眉头皱起来。
"那我留在这陪你一晚上吧。吃点东西吗?"
"我不饿。"
诗谣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那好,董林洋,我们谈谈。"
"哦。"
"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一直没有说清楚。"诗谣在仔细的措辞,她并不想去指责当年董林洋的离去。
"我们六年多没有联系,你也看到了,很陌生,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距离感。另外,你一出现就说要重新在一起,想分就分想合就合,你觉不觉得,这样做有点自我。还有你送的那些礼物,我听说你在英国没缺过女朋友,你也是用这些贵重的礼物追到的那些女孩吗?"
董林洋低着头,长久的沉默,诗谣觉得空气压抑到令人窒息。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董林洋终于抬头看她,
"诗谣,我很自私,我知道的。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去英国读书,就能改变我的家庭,我们一家人可以重新开始,我爸妈可以不离婚。所以我跟你分手去英国,可是后来我又发现,我太幼稚了,也发现,我小心翼翼想维护的那个家,根本是个垃圾。所以我后悔了,来找你,我不敢厚着脸皮说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忘了你,我换过几个女朋友,生意越做越大,别人以为我什么都有。"
"可是诗谣,你知道吗,我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抬头看她,眼中是无边的荒凉和悲伤。
"爷爷走了,我把你弄丢了,一个人在英国,没有家,我有时候想,我就算死在英国,都不会有人管我。"
董林洋笑出声来,"我每天在酒吧通宵,从来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董林洋你早点睡吧,对我说熬夜对身体不好。是不是很可笑。"
"所以你想起我来了,是不是?"诗谣的确觉得很可笑。
董林洋直直的盯着诗谣,"我知道我是个垃圾,我很自私,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女孩是个天使。就算是个垃圾,我也有喜欢天使的权利。"
"你的确是个垃圾。"诗谣笑了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脸皮这么厚,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诗谣,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试一试,我们以前可以那么开心,现在也一样可以。"
"我现在就很快乐。"
董林洋有些失落,低下头,"你不需要我了,可是我很需要很需要你。如果爷爷在的话,他一定很想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诗谣站起身去倒水,背对着董林洋,"我也算听明白了,你觉得有别的东西比我更重要的时候,你就放弃我。等需要我了就又回来了,不但这样,你还不以为耻,你可真有意思。"
"诗谣,我是在承认错误,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现在我想改。"
"嗯,听明白了。说说看,怎么改。"
"我做给你看,好不好。"
"那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你又发现有别的东西比我更重要了,转眼又消失个四五年呢?董林洋,你天生是一个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的人,爷爷的优点你真是一点没遗传到。"
"诗谣,你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把我判了死刑打进地狱。"
其实诗谣知道,他成长在一个残缺和畸形的家庭里,即使爷爷在的时候,爷爷的爱也不足以消弭这个可怜少年的悲伤,有时候诗谣甚至想,他小时候的叛逆,有多大原因是因为青春期,又有多大原因是因为,这个孩子只是想用这些方式反抗和发泄不满,或者想引起他那两位忙过国家总理的父母对他的一点点注意呢?他何尝不是个可怜人呢?拥有一切,又什么都没有。
"诗谣,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交给我来解决,所有的距离,都让我来走向你。好吗?"
鬼使神差,诗谣看着他纯净专注的眼睛,
"好。我们试一试。"
她没有办法,她真的喜欢他,否则,她根本不会让他有说这些话的机会。
董林洋一瞬间狂喜,眼睛里神采奕奕,一把抱住诗谣。那个嘚瑟劲儿,让诗谣不禁感叹,"小人得志。”
诗谣拍着这家伙的脑袋,一字一顿的说,“你听好了,这一次,如果你再抛弃我们的感情,就永远不要再回来找我了。”
他不停呢喃,"诗谣,诗谣,诗谣……"
"你说怎么回事,我怎么就会答应你这么无耻,这么过分的要求,董林洋。"
"因为诗谣喜欢我。"他埋在诗谣肩头闷闷地说。
扭头在诗谣脖子上亲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热热的鼻息喷在诗谣脖子里,诗谣一个激灵,年轻的身体就是这样,像触电一样,电流迅速袭击全身,诗谣强压下那种异样的感觉。"别得寸进尺,给我老实点。"
诗谣被他紧紧的箍着,时间久了很不舒服,"好了好了,放开我赶紧睡觉。"拍拍这位小buddy的脑袋。诗谣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挣脱出来去洗漱,他就从后面抱住她,诗谣走一步他就走一步,像连体婴一样。他们一起对着镜子刷牙,诗谣个子矮,完全挡不住站在她身后的董林洋。
洗漱完,董林洋照旧缠在她身上往卧室走,诗谣掰开他的手,转过身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很烫,"要不还是去医院吧,药都吃了半个小时了,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不去。我困了我想睡觉,诗谣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诗谣终于摆脱他,走向另一个卧室,董林洋有点后悔没有订小一点的房间.
“Honey,nighty ninght!”
“晚安。”
夜里,诗谣起床喝水,担心董林洋没有退烧,轻手轻脚走到他床边,伸出手探他的额头,摸起来温度已经正常了,突然,诗谣被董林洋一把扯进怀里,诗谣吓得尖叫一声,董林洋动作迅速的把被子掀起来裹在两人身上,“我好冷,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诗谣伸手,照着他腰上掐下去,“你再不放开我,我让你腰上的肉旋转一百八十度,哦不够,三百六十度。”
董林洋疼的倒吸冷气,松开了双臂,“Honey.你也太狠了。这么对待你生病了的男朋友。”
诗谣狠狠地掐了他以后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掀开被子下床,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诗谣一起床,就闻到了早饭的香味,“谣谣,快去洗漱,你的二十四孝男友给你买了早餐。”
“有油条和豆浆吗?”
“有。”
诗谣洗漱完走向餐厅,董林洋给她拉开椅子,“退烧了吗?”
“你摸摸。”董林洋把脑袋凑过来,诗谣用手背试了试,“你去量体温。”
“好。”
诗谣拿起筷子,热腾腾的油条豆浆,挺好的。
董林洋坐在她对面,沉吟了一下,“诗谣,我昨天想了很久,关于我们的以后。”
“嗯哼。”
“我想在这买套房子,我去看过前几年开发的西海岸别墅区,风景不错,房子也漂亮,装修时间也不短了,可以放心住,离你们学校又很近,你觉得,怎么样?”
诗谣清了清嗓子,“董林洋,你有多少钱?”
“嗯,爷爷走的时候把他的钱都给我了,不多,不到二十万。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把董家所有的酒店和在分别在伦敦伯明翰和北京的的几条商业街记到了我名下,还有我自己开的几家酒吧,伦敦的两套房子和北京的三套房子,算起来市值一共……”
“你停,让我猜。”
诗谣狠狠咬了一口油条,“五亿?”
“嗯……肯定不太够。”
“OMG……万恶的资本主义啊!五后面八个零还不够,啧啧啧。”
“我们今天去看看那个房子吧,如果你觉得不错,我们就买下来。”
“你可别问我,董老板您随意。”
“那可是我们以后的家啊,万一风格你不喜欢呢?”
“谁跟你以后的家。哎?多少钱?不对,几位数?”
“七位,这的房价不高,税后六百二十万。”
诗谣继续狠狠地咬油条。
“您真的,别问我,我一个学数学的,就算不吃不喝工作五十年,都买不起这样的房子,何德何能决定它的去留。万恶的资本主义……”
“那就买下来吧,我尽快找人走程序。”
“可你有钱买没命住啊,你不得回学校上课吗?生意大部分也都在英国和北京,怎么可能天天跑这来?”
“我每周过来陪你一次好不好。一点也不想走。”他咕咕哝哝的说。
“咦……你这怎么给我一种每周临幸我一次的感觉。”
“我哪敢啊?女神肯要我,我得小心伺候着您。我的课不要紧,学校对我这种学生非常照顾和欢迎,只要回去考试就行,再有半年就能拿毕业证,主要还是生意上的事,不过……”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们明明是同届的,你比我早两年本科毕业??……我后悔了,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会显得我很学渣很不优秀,不行,我要分手。”
“哎哎哎,女神女神,怎么会呢?你这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又冰雪聪明秀外慧中。名牌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女神,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不许不要我。”
“嗯,不错,接着夸。”
“你亲我一下我就接着夸。”
“咦……我得回学校了,劳动人民最光荣,我不能羡慕万恶的资本家,不能不能不能……”
“今天周六啊。劳动人民也得有周末。”
“哪那么多废话,我该考试了,你最近几天离我远点,我复习的焦头烂额的。”
诗谣走向洗手间,她有个很强迫症的习惯,吃完东西就想刷牙。董林洋越过她,给她挤好了牙膏,把水杯和牙刷递给她,诗谣突然觉得暖暖的,难得他还记得她这种小小的习惯,早饭喜欢豆浆和油条,吃完东西要刷牙。“哎呀,谢谢董老板。”
“那女神亲一下呗。”他把脸凑过来。诗谣伸手把他的脑袋扒开。
"跟做梦似的。"
"嗯?"
"我怎么会答应你?异地恋,你住地球另一边。我为什么不能找个正常点的男朋友。
"
诗谣边刷牙边嘟哝。
董林洋从后面抱住她,"诗谣,我会做给你看。"
董林洋把诗谣送回学校。打电话给了中介,
买下了那套海景别墅。去4S店提了车,开车去了新房子,房子就在诗谣学校的后海的山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后还会有他一直一直深爱的女孩。一上午很快过去,他打电话给诗谣,"你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吃。"
"我去接你吃饭吧。你在哪呢?"
"我在图书馆,叫过外卖了,你自己吃吧。"
"怎么能叫外卖呢?很不卫生。"
"哎我没空跟你说这么多了,我下周六要考试,餐厅都不想去,哪有空出去吃饭。我挂了啊,你自己吃吧。"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不许吃外卖。”
诗谣想了想,敲诈资本家造福自己也挺好的,“吃牛排,多带点,我室友也在。”
“好,真乖。”
董林洋到了诗谣学校的图书馆,打电话让她下楼。
诗谣给三个室友发微信,小仙女们,请你们吃牛排了,图书馆一楼休息区,现在都快去。
下楼看见董林洋坐在一张餐桌前等着,诗谣走过去,“饿死我了。哦,对了,你得给我发红包补偿外卖的违约费。”
“好。我赔你。”打开包装盒,拿出餐具给她切牛排。
“待会我室友要来。”
“我知道,我买的多,够你们吃。”把牛排送到她嘴边。
诗谣吃了一大口,享受到眼神迷离,“哇,好好吃。”眼睛盯着董林洋拿着刀叉修长好看的双手,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狗狗。
“谣谣,我今天上午把房子的程序走完了,正让人添置家具,下周二你考完试之后是不是就不忙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新房子吧。”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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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老师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不是吹出来的,董林洋来自己班上以后,那叫一个乖巧,没打过架没翻过墙没顶撞过老师,只要他上课安安稳稳的睡觉或者打游戏,课下该吃吃该睡睡,整个年级都清净了不少呢。
直到班里换了一位英语老师,原来的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姑娘,脾气挺好的,班里同学都喜欢她,不过人家要结婚嫁到临市去了,换来了另一个更年期,嗓门大,脾气粗暴。
董大爷上课睡不好觉,烦她烦得不得了,闷闷的趴在桌子上打游戏。
诗谣百无聊赖的听她讲卷子上的完形填空,这张试卷她得了满分。老师在强行解释完形填空的答案,班里的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反驳她,火气上来了。摔了手里的试卷。
“都给我闭嘴,你们班纪律怎么这么差?谁都不许说话,听我讲!”
教室里鸦雀无声,她缓了缓声音,“我们接着看啊,下一题选C,根据前文的意思推测出来的,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她一道一道往下讲,“你们怎么回事?我唱独角戏有意思吗?能不能吱一声?哑巴了?”有些老师就是这样,你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诗谣桌子上有一本刚到的杂志,手痒痒翻了一下,不巧,刚好被她发现,“你!给我站起来,站起来!”
诗谣想,好倒霉,撇撇嘴站起来。
“你都会了是不是?啊?卷子给我!”
“哟,满分啊?我说怎么这么厉害呢?满分不用听讲了是吧?”
张驰回头看的时候,董林洋的眼睛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董林洋眯起眼睛的时候,断条胳膊腿儿都是轻的。不禁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我问你,你上次月考第几名?考进年级前十了吗你就敢不听讲?多少名?说,多少名?”她咄咄逼人,诗谣不敢说,怕惹着她。
有人替她说了,张驰清了清嗓子,“年级第一。”
班里一阵窃笑,她愈发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你让谁出去?”董林洋阴狠的声音陡然冒出来,诗谣吓了一跳,老师也吓了一跳。
他悠悠的站起来,比老师高了一头还要多,“谁让你站起来的?反了不是?”
“好好好,好哇你们!没见过这么差劲的学生!你俩都给我滚出去!”
诗谣拉了拉董林洋的校服衣角,想让他冷静一丢丢,不想又被她看见,“我说呢?你俩早恋是吧?我说怎么有人替你出头,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龌龊!”
董林洋一脚踹翻了书桌,呼呼啦啦东西掉了一地,“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句!?”
“反了!反了你们!”她尖叫的拿起诗谣书桌上的课本狠狠摔到地上,气急败坏的走出教室。
班里同学面面相觑。
诗谣想,完了,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董林洋吹着口哨绕过去把诗谣的书本捡起来,敛去了方才的暴怒,又是一张纯良无害的漂亮脸蛋,捡起来自己的PSP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接着打游戏。
“你还玩?完蛋了你知不知道?都怪你。”诗谣烦恼的皱起眉。
“怎么还怪我咯?不说请我吃顿饭,还来埋怨我。”董林洋头也不抬的快速操作,干净利落的干掉一个boss.
诗谣恹恹地趴在桌子上。
没过几分钟,英语老师跟在校长身后走进来。
“哪两个学生?”
“中间第二排,我就没见过这么差劲的学生,当着老师的面把桌子踹倒了,无法无天!太无法无天了!这要是我儿子……”
诗谣讨厌死了这种被全班同学注视着的感觉。
“老李头,好久不见啊。”董林洋打断她。
“你怎么跟校长讲话?这种学生为什么不开除?”
诗谣惊了,小声说他,“你干嘛啊?”
“出来一下,还有旁边的女同学。”
他们到校长办公室,“侯老师,说说怎么回事吧。”诗谣蛮紧张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提溜到校长室接受教育,心里一直想千万别请家长啊,她挺怕她爸妈的。
“这个女生,上课看课外书,我批评了她两句,她就跟我顶嘴,说什么自己是年级第一不用听讲,歪理一套一套的……”
“年级第一?你叫什么?”
“啊?哦……我叫诗谣。”
“不错,侯老师,接着说?”
“校长,你别以为她是个好学生,这两个学生肯定早恋,我一批评她她竟然敢怂恿她男朋友顶撞我。小小年纪心眼不少,然后他就当着我面踹倒了桌子,看那样子还想跟我动手不是?”
“早恋?”早恋的问题可就大了,成绩这么好的学生,一定要严防死守有早恋的现象发生。
“你长没长脑子,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是校长还是她是校长?”董林洋显出不耐烦来。
“董林洋!你给我收敛点,不要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
“你也不看看你招来的是什么东西?”董林洋轻嗤。
“那你说!你来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一个老师气得课都不上来我这里告状?”校长气得拍着桌子低吼。
诗谣缩了缩脖子,这么凶,彻底完蛋了。
“你装监控干吗用的?”
诗谣挪了挪,偷偷地扯他的衣角,怎么这么横,他在校长这是惯犯,自己可是第一次。
没想到校长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压了压火以后竟然真的打开了监控显示器,学校的监控系统是花了大价钱装的,画面清晰。
没有声音,先是侯老师摔了试卷怒气冲冲的大喊些什么,诗谣翻了翻桌上的《意林》,女老师发现学生看课外书变得面目狰狞,抓起桌上的杂志狠狠的掼到地上,指着门外,要赶学生出去。接着就是董林洋一脚踹翻了桌子。
“上课看杂志,应该提出批评,只是侯老师也要注意方法啊,不要太大的火气”
“没点脾气怎么镇住这群学生啊?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女老师嘴硬的狡辩。
“好了。”校长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就算学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不必指着学生的鼻子说话,当老师这么多年,难道没有更好的管教学生的办法?”
“我那是在维持纪律!这群学生……”
“不要口口声声这群学生这群学生,这群学生怎么了?这群学生是全市最优秀的学生!算了,跟你这样的人也说不明白,我希望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的孩子在学校被老师这么指着鼻子骂,你会怎么想。”
董林洋噗嗤笑出声,“别笑,还有你,像什么话,把桌子踹翻,真的要无法无天了?叫你们班主任来处理吧。”
毕老师接到电话匆匆忙忙从四楼下来,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以后,脸色阴沉的带着两个学生回到办公室。
“诗谣,你怎么回事?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脸要被你丢光了!”
“够了没有?烦不烦你们?”诗谣早就觉得这小少爷的耐心可能要耗尽了。
“你说什么?”毕老师不敢相信。这孩子到自己班上以后,从来没顶撞过自己,每天乐呵呵的收发作业,她甚至觉得其他老师对这孩子的评价太失真了。
董林洋的确耐心用尽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耐着性子跟她说,“你听着,把侯明辉气得去找校长的人是我,我认为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了,你最好别再找事。诗谣,回去上课。”
“我……”诗谣怂了,她没这么大胆子,不敢就这么走。
“无法无天!”毕老师气得只能说出这句话来,“你说结束就结束了?放肆。”
董林洋拉着诗谣往教室走,诗谣也不想接着站在那让她数落,半推半就的跟董林洋回了教室,反正自己是被拉走的,无法无天的人应该是他吧,对,肯定不是自己。
诗谣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真的就此结束了。既没有请家长,也没有一次又一次的谈话。还真要感谢董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