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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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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吗?
江仙不自觉的退后一步,脸突然一热,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是……你……乔……算了……”她转过头,想透透气,可沈七寻像是阴魂不散,闪现到她面前。
男子带着笑意:“哦~姐姐,这后劲挺足啊,还没消呢?姐姐。”他喊了她:“你看,我何时搭理过她了?”
江仙盯着他,并未搭话,却眼里带笑,沈七寻真的懂她的小心思,每一刻他都在考虑她的感受。
可是,江仙总觉得,沈七寻所仰慕的对象不是她,而是以前的她,那个有颜色有骨气的她。而如今的她,怎么配得上沈七寻的爱慕呢?
她眼里的星光慢慢黯淡下来,叹了口气,突然就脱口而出了:“不值得啊沈七寻。”你这么厉害,应该站在更高的山谷,吹着最狂妄的野风,感受万人拥戴的快感。而不是在给一个败类当“保镖”。江仙体内的现代灵魂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这好比万人佣捧的一线大腕突然想助红过一时满身黑料的小明星重回巅峰。
是真的很可笑啊……
可沈七寻失笑,变得正经声音压低:“江仙,我要说多少次。除了你,我谁都不想护,我不管她的对立面是谁,于她不仁,我便不义。梦逍遥是,乔枳渔亦是。后面每个人都是如此……”
“你是不是喜欢她?”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七寻彻底禁了声,俩人眼睛对视了好一阵。
午风吹起江仙的发丝,而沈七寻看着她发起了呆,江仙用的词是
“她”而不是“我”,原来她从始至终都不承认现在的她。他嗓子发疼,有些呼吸不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七寻红着眼:“白羽将军也曾仰慕轻歌。”后来变成爱慕……
他没说出来,他希望江仙听不懂,江仙这样的人,太没有安全感了,他不能保证江仙以后对别人产生依赖,他也不能保证江仙会永远呆在他身边。
他就是要不起江仙的喜欢……
哪知江仙道:“可白羽将军,喜欢轻歌姑娘。”
她说时,眼睛看向梦逍遥的背影,眼里透着凄凉,落寞。旧事都随了流水啊……
沈七寻还想说些什么,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真是好大的脾气。”
梦逍遥的扇子“呼”的一声打开,胡乱扇了几下。他跟前还有一个人,沈七寻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
是刚刚前去禀报的弟子,他挺起胸膛,一副“我后面有人撑腰,你不服也得憋着”的样子。
沈七寻噗嗤一声:“竟然乔掌门不待见,你且回去告诉她,这次我等拜访是公事。请她老人家不要想太多了!觉得不自在的只有她一人罢了。另外,除了灵果一事,本公子还想知道,偌大的辞令城怎会出现灭族的妖物。我很好奇。”他全程带着笑,但听完这一番话的小弟子已经是面色苍白,低着头应了声:“晚辈一定带到。”
沈七寻抬头看了眼辞令派的牌匾,眼神如寒剑:“走。”
梦逍遥想说的都被沈七寻说完了,只好是跟着走了。
沈七寻转身的那一刻瞬间变脸,仿佛也是被气到了,脸色很不好。江仙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朝气,被这辞令派一气又是一副冷脸。
哄弟弟不容易啊~
走到山路拐角,梦逍遥问:“沈七寻,你当真这样走了?”
沈七寻:“你见过我办事空手而归吗?”
梦逍遥耸耸肩:“你当如何?”
沈七寻叹了口气:“当然是来暗的。”一把夺过梦逍遥的扇子,“啪”的一合。
他抬手指向左边的山:“从那里可以绕到辞令派后山。”
梦逍遥瞪了他一眼:“后山是禁地 一旦外人进入乔枳渔极其手下几个得力弟子都会察觉,到时候给我们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他把扇子抢回来。
沈七寻冷笑:“谁人不知梦泽大人好色成性。一个礼拜进一次寻仙楼,一次就是七日,风流快活得很。还在意这点名声?”
这话梦逍遥就不爱听了,瞪着他就准备开口,结果还没说什么,一个身影卡在他俩中间。
江仙真是忍无可忍了,只要他俩在一起就必吵:“你俩八字不合吧?我走中间?”
俩人转头各哼一声,默认了江仙的提议。
江仙这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乔枳渔智商不高啊。”
沈七寻哦了一声。
“何以见得?”
他的这四个字到了嘴边,竟又被这四个字给堵了回去。
梦逍遥!!!!
沈七寻在心里咆哮,抢他台词?真是不可忍!!他瞪着那个因为抢先一步而得意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下一秒脚突然被并到了一起,差一点就摔了个狗爬。
梦逍遥心一跳,想要抓个什么东西,眼看就要碰到江仙的脖子了,结果沈七寻眼疾手快的绕过江仙的后颈,在她肩上捻了一片叶子下来,而失去了重心的梦逍遥伴随着一声:“我靠!”
……差点摔死。
沈七寻在关键时刻用法力扶了他一把,算是放他一马。
江仙笑意放大:“平地摔?”
沈七寻笑出声:“姐姐,你还没回答这个走平地都走不好的人的问题呢。”
江仙嗯了一声:“灵果是在她派丢的,就算是当做奖品送了出去,那不是还没送吗?再怎么说也还是她派的名声收到影响,外界的人定觉得辞令派这么大个名派都护不好一个灵果,还让百姓如何信仰他们?”
她看了一眼沈七寻,后者示意她继续。
“得民心者,赢;负民生者,败。”
话落,沈七寻心脏骤停。他脸色有些难看,极力忍着那股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认真听江仙接下来要说的话。
步子有些飘,另外俩人都没察觉到不对。
江仙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小寻一开始撇清了辞令派与灵果的关系,乔枳渔没有不开心,为何。再怎么说,灵果在她派呆了少说百年,竟一点都没有推辞,没有想要一起分担。我甚不能解。要么,她带着怨恨,心里还是有芥蒂不愿一起寻。要么,她一定知道灵果为何不见了不想帮忙寻。倘若她聪明的话,她自会留下灵果的线索让我们查。可她没有,她的怨气比理智深。”
听完一连串的话,沈七寻与梦逍遥若有所思,沈七寻的确想过第一种,她有怨恨,可他一开始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她知错了,觉得自己确实过了头。
现在想来,江仙说的却也是十分在理的。
可梦逍遥却没有同意江仙的任何推论:“你想的过于复杂了吧。或许人家只是不在意那灵果呢?”
江仙怼了回去:“我说过了!百姓需要能撑起一座城的门派,辞令派难当大任的话,必会倒台,如果乔枳渔想让自己在这位置上坐稳的话,她不会这样做的。”
梦逍遥听她这语气,知道有些恼怒,连声道好,他知错了。
而沈七寻却是沉浸到了回忆里。
那日,沈渊一袭黄袍加身,刚上完朝有些疲惫。褪了外袍,坐在御书房里揉着眉心。
这几日,因为要修建联通西南俩边的桥梁,有大臣上谏说可拆周边百姓的房屋以通西南。
沈渊犹豫不决。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像是用跑的。他捏眉的动作一顿。
门被推开,一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映入他眼帘,他放下了手。
那女子轻衣薄裙,一袭淡黄色的衣裙,外面拢着一层纱,细细的腰肢若隐若现。
是仙女下凡了吧。
江仙满脸春光,笑意不减:“君王!”她提裙奔赴他。
沈渊立马站了起来,心脏要跳出来了啊。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去,人儿就已经蹦到他身边了,江仙扶他坐下。
“君王,仙儿新学了一首乐坊的曲子……”
沈渊看着她,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欢喜,他没忍心打断她,她却自己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桌子上的公文与方才西南通桥之事。
“这是谁送上来的?为何要拆百姓的家?岂有此理!”
她的小脸皱起来了,他有些讶异,第一次看她如此生气,心里觉得好笑:“嗯。依仙儿所说该当如何?”
江仙突然站起来,三步俩步跨下去,学着大臣上谏时候的模样拱手。
沈渊坐正了些,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她如何。
江仙道:“君王,仙儿今日所学的曲子是上好的音律。仙儿有一朋友,他的音律天庭他称第二,无人敢第二。我也是听着绝佳的曲子长大的,所以我觉得好的曲子是不多的,她们好生厉害,如此动听优美的曲子都能作出来,君王应当善待她们。”
沈渊笑了,这丫头说的怎么文不对题的:“嗯。可朕没说要拆她们的房子。”
江仙继续:“这是民之所想。倘若君王真要如此,那必使被拆了房子的百姓寒心,如今天下万众一心,他们寒心,那东南西北必定觉得您不顾百姓。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傲物侧骨肉为行路。天下兴亡,在民心。君王请三思!”
说着,当真要跪下来,沈渊本是被这一番话说愣了,见势连忙起身去扶人,俩人眼神对上的一刻,江仙看见了沈渊眼里的笑意。
沈渊笑着连连摇头:“你呀。真是为朕省了好些事!”
江仙嘿嘿一笑,看着她脸上又出现的笑容,沈渊心里一暖,他倒觉得六宫无妃,唯她一人,便真的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