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山河万川寻》花月诗9茶

34、第三十四章

　　“什么？？千年凰血果不见了？”
　　还未彻底散场，辞令派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句，沈七寻扶江仙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将人抱了起来，抬脚准备走。
　　梦逍遥抬手拦住：“去哪？”
　　沈七寻眼眶发红：“疗伤。”
　　梦逍遥冷声：“你答应过我的。”
　　沈七寻死死压着情绪，狠狠吸了口气：“我答应过你。不会食言。”
　　沈七寻知道，梦逍遥要赢这个比武，他都可以降低身份自己上，因为他要千年凰血果。
　　沈七寻是为了江仙的修为，可梦逍遥是为了梦笙歌。他是不会在意江仙的死活的。
　　沈七寻调整情绪，转身对辞令派笑道：“不知是何人打不过我大长安，用这种偷窃的方法盗取灵果，此事，长安城也不会罢休的，望辞令派将这等重任放心交给长安。”
　　乔枳渔明显是处理过伤势了，从人群中走来，脸上却再也见不到笑意了。眼尾红得吓人，整个人都仿佛丢了魂一般。
　　她道：“长安城这次胜出，必定名声大噪，恭喜沈公子。”
　　沈七寻突然觉得很好笑，随口道：“乔掌门怕是把令派举办的大会想得太厉害了，长安名声怎样，都不会因为这种下流剑会而改变。长安不需要。”
　　众人震惊。沈七寻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可再怎么难听，他都礼貌言语可这次……沈七寻怕是想与辞令派结仇。
　　乔枳渔深吸一口气，低着头：“那便祝沈城主此行早日寻得灵果，辞令派在此恭送。”
　　说完，退后一步，深深的行了一道礼。
　　沈七寻心情不好，听到此言，心里不知不知为何更不舒服了，大声道：“乔掌门，本城主送你一句古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十几年前我救你，助你登上掌门之位。如今，我也可以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来，然后抛尸荒野。我看，谁敢过问我做的对还是错。”
　　这句话，很平静。却一字一行直剜乔枳渔的心。眼泪夺眶而出，她觉得自己掉进了深海里，难受得不能呼吸。
　　沈七寻却无事一般转身就走。低头看着江仙的伤，心里有一万只蝼蚁爬过，心真的好疼。
　　梦逍遥跟着：“为了一个程棠与辞令派撕破脸皮不值得。”
　　话音刚落，沈七寻停下脚步，死死瞪着梦逍遥：“我会让你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林落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而道：“那是江仙啊，怎么会不值得。”
　　—那是江仙，怎么会不值得。
　　……………
　　沈七寻找了家上好的客栈，替江仙擦了身子，涂了药，运了功。俩个时辰了，窗外云霞满天，美的不像话。江仙如今在他身旁，满足了。
　　沈七寻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断。
　　来的人是梦逍遥，他大步走进房间，没进里卧，在外头坐下。
　　沈七寻关上门：“你来做什么。”
　　梦逍遥紧锁着眉头：“什么时候去寻灵果？”
　　如此开门见山，沈七寻挑了挑眉，坐下：“梦笙歌病到什么地步了？下不了床还是吃不了饭？”
　　梦逍遥语气很急：“她不能死。不然我活着做什么呢。”
　　沈七寻倒水的手一顿，放下手上的动作：“梦笙歌已经活了这么久了，你是真的不知道强行将人留在世上的后果吗？鬼狱等着要人，你还是还了吧。”
　　梦逍遥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他说如此话，笑出了声：“江仙死就死了，你又为何不惜折磨林落来复活江仙？这二人才最该在鬼狱吧。”
　　呲啦一声，沈七寻站了起来，冷笑道：“梦逍遥…最该死的人不是你吗？江仙怎么死的你倒是忘的干净！”
　　安静了下来。梦逍遥闻言将头低了下去，不再开口。
　　沈七寻眼睛都气红了，像是气不过，滔滔不绝起来：“这么多年，我以为梦逍遥你愧疚了，悔改了，却不想，你还是如此冷酷。”他笑了声：“也是，梦逍遥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才如此。梦逍遥当年是白羽将军时，气吞山河，拔剑见血，丝毫不手软。因为他想取得帝王青睐，所以他对另一国没有参与战争的孕妇都下得去手，只因为她挡住了他去取敌方将军项上人头的路！为什么……梦逍遥……”
　　梦逍遥眼眶顿时一红，心乱如麻，也站了起来：“够了！你不必拿这些事来压我。我只要笙歌活！”
　　沈七寻发觉真的与他说不通，只是四目相对，瞪着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里房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江仙？
　　沈七寻立马回过神，撒腿跑了进来，梦逍遥对此事并不上心，站在外面远观。
　　江仙小脸苍白，前额发丝尽数浸湿，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显得有精神。
　　沈七寻将人扶起，手有些发抖：“姐姐，感觉如何？”
　　江仙做起，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咬着唇闷哼一声：“我做梦了……”
　　沈七寻一愣，眼眶发红，江仙做梦的意思是说想起了什么吗。
　　“我去给姐姐倒杯水。”
　　说完撒开江仙就跑了，梦逍遥倒有些好奇，程棠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从未见过她真实的面貌，是像江仙还是说她真的貌美如花。
　　想着，人已不自觉的走了进来。
　　就在快掀开珠帘的那一刻，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用力。
　　梦逍遥血液有些倒流，挣开沈七寻的束缚：“嘁，本公子才不稀罕。走了。”
　　沈七寻仿佛是松了口气。江仙没有带面纱，如今她的面貌与几百年前无异，只是一个活泼可爱，一个戾气满身。
　　沈七寻坐下，喂她喝了一杯水后便一直没开口。
　　江仙眼眶湿润，是在梦里哭过。
　　“人转世容貌会变吗？几个轮回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沈七寻发懵。没回。
　　“轻歌死了吗？几百年了。”
　　沈七寻的表情突然沉了下去，正要开口，江仙突然道：“我记得，在我下凡前她便火遍大江南北，我曾被她容貌惊艳。被她舞姿吸引，被她歌喉所迷惑。她死了吗？”
　　她说的很压抑。沈七寻不知她究竟想起了些什么。为何会突然提起轻歌，这个早被赋予死亡的人。
　　沈七寻不知如何回答，只道：“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