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礼》长到两米三

1、解脱

　　李乐礼有点紧张的把钥匙插进门里，“咔哒”一声，门开了，她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客厅，家里很安静，那个男人不在，李乐礼呼了一口气。走进房间，把校服脱下，书包放在床上，包里是空的，她总是在学校把作业写完再回家，上次被他撕掉的英语必修一，她粘了很久。
　　李乐礼有点饿了，打开冰箱还剩一个苹果，是上次邻居家阿姨送的，不过来送苹果的是她的女儿，和李乐礼同班，是班里的班长，一头很像男孩子又长一点的短发，参差不齐又很自然，浓眉大眼的，李乐礼在座位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背影。

　　“咔哒”。李乐礼猛的转头，是他回来了，他是李乐礼的亲生父亲，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妈妈被他打跑了，在一个夜里，李乐礼刚看见妈妈的头被爸爸打的出血，夜月光下血是黑色的。那天她很害怕，躲在房间门缝里看着这一幕，她吓得忘记了动，一直看到妈妈趁爸爸睡着打开门逃离了这个地方。

　　为什么不带上我？李乐礼想。那一年她九岁。她不敢喊妈妈，怕吵醒了爸爸，这样妈妈就走不了了。妈妈关门的前一刻朝礼乐里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让李乐礼明白，妈妈不会再回来了。

　　李广林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一身酒味。“呕——”李广林吐在了鞋柜上，客厅里的味道变得杂乱起来。

　　李乐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手中咬了一口的苹果掉到地上，滚在了李广林的脚边，李广林抬起头看一眼李乐礼，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女儿：“臭婊\'子！你又回来干什么？败家娘们儿，老子生你就他妈瞎了眼！”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李乐礼走来，因为喝了酒，他整个脸都是通红的，李广林的身材很高大，李乐礼在他面前像一只淋坏了的小猫。

　　李乐礼躲开李广林砸下来的巴掌，朝还没有关上的门跑去，快点，再快点…李乐礼跑下楼梯，能听到上面不远处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啊——”李乐礼的鞋带散了，跑到楼梯拐角处被绊倒，在地上摔倒前抓住了楼梯扶手没有滚下去，但磕到了膝盖，还扭伤了脚踝。

　　突然，李乐礼的头发被拽起来，痛楚瞬间通过神经传到大脑，她没来得及看受伤的脚就被甩到了地上，李乐礼站不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前面的高大男人，眼里充满了恐惧。

　　李广林因为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但后面没有空间了，只有一节节水泥台阶，于是，李广林往后仰了下去，身体的迅速落空让李广林措不及防，他的头部重重的撞在了水泥台阶上，又滚了下去。李乐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闷哼了几声，躺在下面的拐弯的处平地上正试着爬起来，但都无果。血从李广林的后脑淌出来，在地上蔓延，楼道里没有灯，只能透过楼道边上窗外的路灯光看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忽然李月里听到上面的脚步声，还看见了隐约的灯光。她猛地抬头，是班长。不知为什么，看见她过来，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莫珺隐约看到下面墙角里坐着一个人，看见长头发和大致身材，想着应该是一个女孩儿。莫珺把手机灯光向墙角照去，光线印进了李乐礼的眼眸。

　　“李乐礼？！”莫珺发现是她，加快脚步冲了过去，莫珺顺着李乐礼的目光看到了躺在下面的那个男人，此时离夜自习下课已有一会儿，小区的人大概都睡下了，楼道里显得格外的安静，莫君通过手机上手电筒的光，也看到地上的红色液体，再转头看看身边的她，皱了皱眉，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死了吗？”李乐礼把头埋进膝盖，手臂也弯在膝盖上。

　　“嗯，死了。”莫珺把手放到她的头上，靠近她的耳边，声音很小，但是很温柔。

　　“不是我，是他自己滚下去的。”李乐礼没有想哭的欲望，但也没有窃喜，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嗯，是他自己摔下去的。”莫珺像是肯定的回答对方一样。

　　“但是我没有救他。”李乐礼缩的更紧了。

　　“你不需要救他。”莫珺伸开双手想抱抱她，又放了下去，只是在她头上抚了抚，她很心疼她。

　　暗暗的楼道，只有两个女孩蹲在角落，夜深人静，只有她陪着她度过这样无法形容的痛楚。

作者有话说

　　李乐［yue］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