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心事难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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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该自己一个人为了散心而上街转转的。居然无意之间撞见了她.弄的自己一身狼狈.
边走边拍着身上的尘土,我早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的.到最后我亦没有回头,她该懂我的意思吧.
跑进府中,路过偏院的树下,表姐和外公正和娘相对坐着.在闲聊着家常.见我来了,便招呼我进来.
“又出去了?不是应该多休息的吗?”外公吹着胡子看着我摇摇头.一脸无奈.
表姐则是低着头坐着.真奇怪,那天她被小兰叫走之后,再见我时就只知道沉默.难道小兰跟她说了什么?
“是啊,恒悦你又去哪疯了?再犯病可没人照顾你.”娘责怪道.但同时也将我拉近,摸下我的额头.然后才舒了口气.
“爹,你说你来榕城是有什么事的啊?”娘放开我,继续对外公说着.
“我呀.其实我这次来,是和一个旧友约好见面的.”外公摸着长须.一段时间不见,他从文人变成了仙风道骨的雅士了?
“旧友?”娘颇有些惊讶.我和表姐也是.他在榕城何来旧友?
“是啊.我年轻时有几次去京城拜访文臣,偶遇了一对夫妇.两人皆是好客之人,故我们多年来都有联系.这次,他们说他们有个儿子在榕城当知府.说最近想要成亲，让我也来观观礼.所以,我就来啦.”
在榕城当知府?我眼前一黑.那不是叶江川吗?
头一阵疼,我慌忙捂住,连外公都来了,宋府,祝府看来都要前去观礼.而我身为继承人,也一定是逃不掉的.
我不要,我不要看着她穿着喜服.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捂着头蹲在地上.大声的哭着..
“恒悦,你怎么了?”娘扶住我,想将我拉起,我赖在地上,不愿起来.
“呀,你这孩子,又耍起小性子来了是吧?行了,告诉外公,你又想要什么了?不要每次一想要东西就耍赖.”外公也蹲下来,用力想扳开我的手.我捂的更紧.
我不要,不要听到他们的声音.我想要的,外公给的起吗?我想要轻柔,外公难道就能帮我抢吗?
“爷爷,姑姑,让我来吧.”表姐出声,然后居然让娘和外公退下了.她走到我的面前半跪了下来说道
“有些人你总归还是要忘掉的.恒悦,你这样下去只会苦了你自己.”
表姐知道我的事.可是,我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于是立刻反驳道“那你呢,如果让你忘记戚大哥你愿意吗?”
戚东华已经离开了榕城,上京赶考.若是他高中,表姐也会嫁人.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好不好?”表姐微怒道.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缩了下来.手指微张开,用袖子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为什么最近我总是哭?
“祝恒悦,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十足的像个白痴..”表姐十分冷静的说.
“是.我是像白痴啊.不行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感情,你喜欢那个什么什么又高傲又自大的纨绔公子嘛..我不曾说你,我拜托你也不要来说我.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跳起来,推了她一下.她被我推到地上.
她没爬起来,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的脸,然后冷笑起来“原来你就是这样..”
“我怎样?”不满她的语气.我蹲下靠近她.她也示威一样的向我靠近.
“我说你就是这样拒绝对你好的人.祝恒悦,你真的很笨.难道你除了一个苏轻柔,你就看不到身边的人吗?”表姐贴近我的面孔.距离太近,让我不适.我想站起,被她一把拉了下来,越加靠近.
“先是戚东华,再是怎么纨绔公子,你是我吗?为什么把我想象的如此水性扬花?”
“我没说你水性扬花啊.何况你这么漂亮,就算水性扬花也不是什么过错吧.”我直言.这女人想的还真是远啊.
“哼..”她失望的哼了一声.然后松开我.
“在你眼里,我似乎跟青楼女子没什么区别..”她淡道.脸庞转开.我居然看到她的眼泪滴落.
“我没有这么想啊表姐..”真是的.为什么一开始是我难过我该哭的.怎么变成她哭..
我不会安慰人.要是娘他们进来看到表姐在哭.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就是这么想的..”她转身低声的叫着.眼眶里的晶莹又滴落下来.分外惹人怜.
“我没有.”我还想辩.
“你有..你有.你有..”她冲着我大叫道.然后站了起来,抱住了我.
我楞住,但没有推开她.她发脾气我再惹她,我会死无全尸的.只好双手举起,轻拍着她的后背.顺着她说道
“好..好好..我有..我有.那我不这么想了行不?表姐你天生丽质.艳压群芳.一笑倾城,如此美丽动人的你,怎么会是那地方的人呢..”我搜肠刮肚,将能想到的赞美之词都吐了出来.她再不高兴我是真没辙了.
她突然猛的锤了我的肩膀一拳.我疼的想叫出来.第一声还没叫出来.她第二拳就已经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她生气,也就忍着不发出声音来.任她打着.她一下一下的锤着.疼,我感觉肩膀都快散了.
“为什么呀..恒悦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傻..”她边锤还边说着.吸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是还有有泪滚落.
表姐也太不经人说了.我才说了两句.她就哭成了泪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接连问了好多个为什么.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一定是小兰找她谈过什么事情.她才会变成这样.
直到她打累了,扑在我身上,我才松了一口气.她抽泣着,小声的说“对不起..”
我咳了几声,擦去满头的冷汗,回道“你高兴就好..”
她高兴我才能不被娘骂.没想到我刚说了这一句,表姐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完了,两人都傻了.
“我…对不起..”表姐轻道.连忙缩回自己的手.
“我还是..先回去了.”今天倒了什么霉.在轻柔面前摔的半死,现在又轮到我被表姐爆打.我祝恒悦难道天生欠你们两个女人不成.
“你..别走..”表姐追上,想摸我的面孔,我闪身避过.谁知道被她碰到会不会又有一巴掌等着我.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话.你不要那么对我说话好吗?”表姐哭的脸都红了.我将袖中的手绢取出,丢给她.
“我没对你说什么.表姐,我们现在都不冷静,你让我回去吧.我需要想想事情..”揉揉被她打痛的肩,脸上也火辣辣的疼.
我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没看出来表姐还有这么暴力的时候.
“我…”表姐还想说.我摇头表示不听.她只好咬着唇不再说话.我轻叹一口气.才得以走出偏院.
我若能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碰到这两个女人.两个皆看似弱柳扶风,手脚无力,其实打起人来比谁都厉害.
还没走到院子,就有人拿着请贴来找我.居然,是外公
“呀.乖悦悦,没想到你和那个叶小知府认识啊?”外公走到我旁边,对我说话.
我急忙一只手捂着被表姐打的地方,死命的揉.不希望被外公看出我被打过.
“鬼认识他..”我才不想认识那个谁.
“可他好象认识你啊.来函请我和你过府一叙.说是当面感谢你.”
感谢我?我现在巴不得打他一顿才好.
“我不去..”我坚定的说.去了一定会见到轻柔.
“去..人家是知府,整个城他命令最大,你不听他的听谁的.”外公还在摸着他的胡子,笑迷迷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胡子,连着根给他拔了几根下来.
“我说.我不去..”我用力的吼完.丢了他的胡子就一个人向房中走去.
“反了你..”被外公一把拖了过去.我免不了又是被一顿骂.
我今天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看来.不去也是不行了..
天色,黑的很快.等我和外公从府中出来,天色已经黑透.
看着身边的外公,我真想拿把剪刀把他的胡子全部的剪掉.
“待会你别给我添乱.”外公一边拿着牛角梳梳着他的胡须.一边对我说道.
我沉默不语.等会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听见了没?”外公吼了一声。
我只好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别的事.
今天会遇见她吗?她是不是住在叶府?还未成亲就先住进去这样会惹人闲话的.轻柔一定不会这么傻.那她住在哪?
遥看天色,点点星辰渐起.突然回忆起某个夜晚,与她一起赏星.
不知以后能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突然想起了她的画.其实把书送给她时,我留了一副,就是那张我在灯会上的图.那旁边所题的字,让我在今夜莫名的觉得悲伤.
“走吧.”外公拉着我的手手,两人下了马车.
立于叶府门前,我心有踌躇.此刻我想逃,还来得及.
“这位是祝爷爷吗?”只见叶江川从门内走出.手持一把折扇,对着外公恭敬道.
“你就是叶大人的四公子,叶江川?”外公似乎很喜欢叶江川.语气之中还带着欣喜.
完了,想逃,也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心事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