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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⑤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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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捅破的严诗诗眼神阴沉沉的,她皮笑肉不笑。对着奈纯她不屑动脑子,因为她觉得奈纯跟奈语欣一样,很好骗。
司晚嘴里含着一口酒,瞳孔微缩,盯着严诗诗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将嘴里的酒一点点咽下,细细回味。
“今天出现在宝资团,我猜你是来给严氏集团找投资的。”司晚轻放酒杯。
严诗诗微微皱眉,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你竟然自作主张把她们调离职位,你以为你一时的调动就能让外面的三流人士接替吗,愚蠢。”
“知道。我还知道她们背后都有关系,连闻燊都不好去动她们。不过我向来喜欢挑战高难度,越难就越符合我味口。”
“我随时可以把她们调回来,你别得意太久。你以为闻燊给你开特权你就可以随便乱使用吗?笑话。”严诗诗冷笑,她大概是不知道她有人在宝资团。
“我能不能使用,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得很清楚了。”
“你换掉这么多人,迟早有人会收拾你。”
“拭目以待。对了,既然你都来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宝资团从今天起不会再向严氏集团注资。”
“严氏的请款向来都是直接报送到闻燊的手上,你以为你有资格过目吗?想太多了。”
“不好意思,现在所有项目没有我的签字,是不可能进到闻燊办公室的。特别是严氏集团的注资申请。”最后一句司晚故意加重了语气。
“严氏集团的注资申请需要通过你?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奈纯,你是不是以为胡乱调整一下,所有人就都得听你安排?”
“你说呢。……严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前几个月靠着闻燊赔给你们的股份挨过了第一个严冬。看来你这颗棋子也不是很值钱嘛,窟窿都没填上三分之一。这么快又趴在破产的边缘挣扎,可惜宝资团不会再像以往那样把自己搭进去做好事了。”
“谁说资金链断裂,你做梦呢?”
“做梦的是你。放心,我会在投资界帮你们严氏集团做好宣传的,申请注资什么的大概没人敢接,你们可以省点力气了。”
“呵呵!看不出来,你比奈语欣强一点,懂得唬人。”严诗诗不屑的笑着,面露嘲讽。
不过严诗诗很快在司晚阴鸷的眼神之下收起了那个歪到变形的笑。她那种眼神一点也不单纯柔弱,很犀利,锋芒逼人。
严诗诗笑不起来了,她在司晚的眼神里慢慢意识到她所说都是真的。她顿时有些失了底气。
今天她过来的目的是,先给奈纯一个下马威,然后去找宝资团里的亲信去掉奈纯的特权,招集她的姐妹们回到宝资团。等到一切成熟,再伺机踢掉奈纯。
不过看起来,好像计划被打乱了,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司晚的表情非常严肃沉静,对严诗诗敌意明显,阴冷的眼神琐住严诗诗的,低低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很快你就会为你七年前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听到“七年前做过的事”这几个字时,严诗诗的心陡的往下滑落,差点抓不住。
明明她语气没有威胁没有压迫,也没有直接点出来,但严诗诗就是觉得她被眼前这位突变的奈纯给抓住了她的把柄,心底一阵发凉。
这时,司晚的手机响起来。只见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对着严诗诗展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拿起手机放大扩音才接听。
只听那头的男性声音对司晚道:“奈小姐,所有的证据已经集全了,下一步怎么做?”
司晚对着手机说话,视线却和严诗诗撞在一起,她回道:“把他们叫到会议室,等我。”
“是。”
司晚挂断电话,朝严诗诗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最近公司内部正在严厉的打击私下非法集资,很不巧的是,有好几个都是严小姐的靠山。”
司晚走下高脚椅,出了吧台,来到严诗诗的身边,说道:“我现在要去处理严小姐的靠山们了,咱们改天再聊。”
司晚给严诗诗留完话后,轻松愉快地走出会客室。
严诗诗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原来这才是她要闻燊开特权的原因,目的只是为了掐断宝资团对严氏集团的投资,她在对严氏集团进行报复。
接下来的一周,司晚把跟严诗诗说过的话落实之后,严氏集团的危机直接急剧飞升,投资人和股东已经纷纷撤出,投资界经过司晚的到位宣传,已经不敢向严氏投资。
现在的严氏,是命悬一线的,只要司晚轻轻挑动手中的这根细丝,它就会崩塌瓦解,埋进尘埃里。
此时,严诗诗才知道,宝资团里的“奈纯”不能随便惹。应严老的要求,她还得来宝资团向奈纯道歉,求得一线生机的机会。
这个道歉,司晚已经等很久了,当然不能错过。做这么多的事,这一天终于到来,她必须要好好“招待”这位泡芙小姐才行。
会面的地点是洽谈室。
严诗诗已经没有上次的嚣张气焰,略显疲软的脸上有几分惨白,过来前许是在严氏集团里看到了什么惨烈的场面,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她身边的助手看上去表情跟她一般难看。司晚最见不得这种丧气的脸,把她的助手打发出会议室,只留下她们两人。
司晚绕过落座的严诗诗,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远远的朝一脸惨白的严诗诗抛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
“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奈小姐,上次是我失礼了,我诚心向你道歉,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严氏集团。”严诗诗低着头,话语间除了怨气还有愁苦。
“好啊。”司晚微笑,像个天使。
严诗诗却不由的感到害怕,像是看到了魔鬼,她之前没有认真观察这位奈小姐,现在她发现这位奈小姐不仅阴狠还很毒辣,她明明笑得那么好看,可是她的眼神却能使她感到毛骨悚然。
“奈小姐,我真的是诚心的向你道歉。”严诗怕她不信,又重复一遍。
“嗯,态度还可以。”司晚向严诗诗伸手,示意她把注资申请书拿过来。
严诗诗有点错谔,觉得不会顺利,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乖乖的把手上的申请书递过去给司晚。
司晚接过后,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看申请金额,合上放到一边用她的手机压住。“严小姐,我今天突然不是很想谈公事。”
严诗诗咬唇,脸色更惨了几分,直觉是奈小姐开始耍她的手段了,她提紧一颗心,等着她开始出击。
司晚一改刚才的阳光笑容,变换成了死气沉沉的冷脸,对严诗诗说道:“我们来聊聊往事吧。”
看到严诗诗皱眉,知道她想起了以前的往事,司晚接着说道:“如果你能答得让我满意的话,我就会考虑。”她食指敲敲桌面上的申请书。
“什么往事?”严诗顿感头皮发麻,她直觉会是她最害怕的那件事。
“就是闻燊帮你背锅的那件事,有印象吗。”
严诗诗被捶中心里所预感,强压着慌张,开始口干舌燥,一句话也不敢乱出。
“别紧张。”司晚阴阴冷冷的说,“人一紧张就会容易讲错话。”
严诗诗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不敢看司晚的眼睛,视线在桌面上来回游移。“你想知道什么?”
“奈语欣是怎么去到酒店,又是怎么发生惨剧的。”
严诗诗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打颤,“是她自己走错房间的。”
“继续说,不用停下来。”司晚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严诗诗脸上。
“那时她说她要去见奈俊晖,让我陪她一起去,结果我打电话时,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己走错了房间。后来听说她又自己逃回见奈俊晖的房间。……我当时找不到她,以为她已经跟奈俊晖离开,我便也离开了酒店。很多事我都不知道,真的。”严诗诗避重就轻,专挑跟她扯不上太多关系的点说。
“撇得倒挺干净的。认错的态度这么差,我看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司晚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严诗诗急忙喝住她:“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想要注资就直接说。”司晚的眼神已经变得阴狠,不管她说与不说,宝资团都不可能会给严氏注资。
“我说。”严诗诗又急又气,为了严氏集团,只能咬牙吐出实情。“那天我陪奈语欣回怡景酒店见奈俊晖,到的时候我走开接了个电话,转身时看到她被人拉进房间了。本来我跟上去想帮帮她,后来看到她在里面被两个男的调戏,我犹豫了。”
严诗诗顿了一下,在司晚死气沉沉的眼色下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道:“我喜欢闻燊,可是闻燊只对奈语欣好,我们三个人明明一起长大,可是闻燊的眼里总是只看得到奈语欣,包括整个真英会上下都只疼奈语欣,他们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我妒忌她,我产生了毁掉她的想法,当奈语欣从里面往门外逃跑时,我站在门外拉住了门把手不给她开门逃脱的机会。”
“然后她在里面被那两个人玷污了。我在外面听到她的惨叫声很害怕,他们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就逃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后来也是通过媒体才知道。”
严诗诗看到司晚沉默着不出声,想了下又说道:“我也不知道奈语欣会死,我只是想毁掉她的清白,让闻燊讨厌她,让真英会的人都讨厌她。”
“后来,不知道是谁在网上传开,说看到我拉住门把手,但因为举报者没有上传证据,所以很快被压了下来。”
“我那时很害怕,闻燊也不相信我,我经常做恶梦,我也很后悔。……如果我知道后面会死两个人,我一定不会拉住那个门的……”
严诗诗说这些话时根本不敢看司晚。虽然她说的都是真话,但她对奈语欣的死并没有悔不当初过,甚至她庆幸当年的举报者没有把她拉住门把手的情景拍摄或录像发到网上,让她逃过一劫。
对于当时的严氏集团来说,是不能有负面新闻的,至此,出了这件事后,严诗诗就变成了一颗利益的棋子,为她犯下的过错买单。
“泡芙小姐发给我的图片也是你设计的吧。”司晚敲敲手机屏幕,提醒严诗诗紧跟着她的思路转换话题。
“对。我得知闻燊跟你在一起后,很生气,为了击退你,我在他去给你买衣服买首饰的时候故意出现在他的身边,找人帮我拍照发给你。”
“我还故意找到国外的同学找宝资团合作,让同学以叙旧为由要求他带我出国,并让同学扮成他的样子给我戴上他买给你的同款戒指,然后拍照发给你。”
“对了,在办公室,其实我是因为阻止他不要给冷风打电话,才不小心摔到他脚下的,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发给你的视频也是我故意弄出来的。”严诗诗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暗淡无光。
“你们严氏算计得可真深,好了,申请书我会拿去给闻燊,你回去等通知吧。”
司晚站起来,拿过申请书和手机,先行出去。严诗诗跟着起身,盯着能力突然变强的“奈纯”看,很是疑惑,但以她们严氏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已经失去了跟她博弈的资格。
再不服气也只能离开宝资团,回去从长计议。
司晚上到闻燊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后,看着他说道:“刚才严诗诗来见我,说了点陈年旧事。”
本来低头工作的闻燊听到陈年旧事后,抬起头来对视司晚,神色慢慢沉下去。
司晚自电脑旁边将注资申请书伸进去给闻燊,顺便帮他把手上捏住的文件拿开,放到一边。
“闻燊,你以前问过我,把奈纯当什么……我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司晚似乎想对闻燊微笑,但很勉强的扯了下嘴角便止住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闻燊第一次看到司晚这么反常,不像以往那么理性了。
“其实我跟你见面真的很不想谈公事,但是不谈公事我又找不到理由来见你。原来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是真的很痛苦的。”
“司晚。我跟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闻燊还没有说完,他看到司晚的眼角滑了一滴泪水下来,硬生生止住了后面的话。
他认为她是不可能流眼泪的。一直这么认为。
司晚只流了一滴便止住了,但眼里充盈着泪水,她对他的爱很理智,她说:“我不能再陪着奈纯一起长大了,她要学会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