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鸢》小懒嘀嘀咕

8、第八章 呐~你就是

　　第八章

　　第二天中午，在离西郊废弃钢铁厂不远的古玩街，一袭黑色长裙的关雎儿拉着一个有她半人多高的大行李箱，穿梭在各个摊位前，饶有兴致的听着小贩和买家的讨价还价。

　　走到巷口，老张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关雎儿走出来，老张走上前接过关雎儿手中的箱子说道：“小姐好久没有来古玩街了。”

　　关雎儿笑笑说道：“是呀~好久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家伙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意外之喜，就早早过来了~”

　　……

　　回到家后，关雎儿转了一圈，莫凡没有在家，她暗暗思忖，好可惜哦~不能跟模范第一时间分享她的新玩具了。

　　她哼着歌乘着电梯来到地下室，先跟门口的“父亲”打过招呼，紧接着又跑到她的“小宠物”们跟前，踩着小梯子进行日常的为食和交流，分享她此时愉悦的心情。

　　最后她穿戴好自己的连体手术衣，才将硕大的行李箱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以不可思议的体态蜷缩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关雎儿将男人绑上石台，男人依旧昏睡着，对于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关雎儿从容的拿起手术刀……

　　很快，一颗鲜活的眼球就被关雎儿摘离了男人的眼眶……

　　关雎儿并没有继续，而是男人的伤口包扎好，将其锁进了角落的铁笼里，哼着歌离开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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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光中学学生单人宿舍：

　　由甜甜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感叹这两天简直倒霉透顶的生活。

　　周六被王笑妍从关家老宅打出来，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一个破手机，她也没脸再向关子矜询问，只能认栽。

　　想想周一还要伺候那个道貌岸然的数学组组长孙家豪，想想他那副浑身赘肉的身体，熏死人的口臭，她就泛起阵阵恶心。

　　还有那个教务处主任方若行，美其名曰让她统管这些个“贫困学生”，教她们认清现实，有了“新人”的时候还要她充当那个坏人将人骗出去供他们享乐。她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让她里外不是人。

　　她打开自己上锁的抽屉，拿出一沓钞票，叹了一口气，还是这些东西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再忍个一年半载的，她就自由了，她一定考一个很远很远的大学，改头换面，也不用再为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担心，这两年前前后后的“救济金”再加上时不时的“小费”，她已经差不多攒够了自己大学的开销。

　　不过就是些老男人嘛~就当被狗咬一口，又不会掉块肉，想想最近正在闹着退出的李晶晶，她又一阵烦闷，本来做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不过一次“外出”在盛世华庭接待了几个像是有头有脸的老男人，就突然间哭着喊着不做了。

　　她那个浓妆艳抹的姐姐那天也是在场的，明明两姐妹做的一样的事情，装什么洗心革面。

　　由甜甜冷笑一声，刚准备做完面膜睡觉，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打开门就收到了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快递……

　　……

　　是夜，南郊半山别墅地下室的铁笼内。

　　男人被撕心裂肺的阵痛惊醒，他缓缓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浑身的酸胀感让他异常难受……

　　呆了三秒钟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由甜甜主动约见的兴奋中，还是一个那么刺激的地方，他以为由甜甜是最近缺钱了，也没多想就兴致勃勃地赴约了。

　　结果到了目的地，刚进入废弃钢铁厂的大门，后颈一痛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记忆回笼，右眼传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呻银出声……抬起酸胀的手臂覆上右眼，摸到了一层层缠裹的纱布，他甚至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有眼珠早已经不在自己的眼眶当中了……

　　意识渐渐清醒，他缓缓站起身，抹黑向周围探索，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他分明是被所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笼中，周围只有一个马桶，还有一杯水。

　　饥肠辘辘的他也不敢随意喝地上的水，他放声呐喊着：“有人吗？？来人啊！！放我出去！！”

　　回应他的只有不远处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是有巨物在水中活动一般，他又不甘心的喊了好久仍旧没有什么回应。

　　他转头环视周围的环境，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闪着幽紫色光芒的巨大鱼缸，缸内缓缓移动的黑色巨物让他毛骨悚然，倒退惊吓间摔倒在地上……

　　男人被剧烈的疼痛感和全身的疲惫折磨着，最终放弃了挣扎，现在的他只当是可能被什么人绑架了，虽然他想不通绑架他有什么用，但是绑匪自然是有所求的，他也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只能忍着剧痛安静下来，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只是现在的他永远也想象不到，这可能是他这禽兽一生最后呆在人间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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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关雎儿正在窝在二楼莫凡的房间里面，吃着水果倍速观看着行车记录仪的影像，时不时在地图上做一两个标记。

　　身边的莫凡也坐在一边坐着自己的工作，周围也只有键盘敲打的声音，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但是总有一种温馨和谐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

　　莫凡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将已经昏昏欲睡的关雎儿抱起来走向关雎儿的卧房中的卫生间，关雎儿强打精神刷完牙，闭着伸出双手，莫凡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到床上，关了灯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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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一早，全班同学都发现了今天的副班长有点心不在焉，甚至带着一丝丝恐惧，时常发呆不说，竟然在班主任郑老师的物理课上都敢走神开小差。

　　被老师点名的时候，竟然因为受到惊吓低声啜泣起来。由甜甜能坐上副班长的职位，平时在班里也算是活跃份子，成绩在尖子班也算看得过去，今天的举动着实有些反常。

　　下课之后，关雎儿走到由甜甜的课桌前，递上纸巾。由甜甜抬起头看到了沐浴着阳光而来的关雎儿，内心复杂……

　　由于自己的出身问题，她天然就对关雎儿这种千金大小姐怀着十二分的抵触既嫉妒，又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也有那样的成长环境，该是怎样美好的模样。尤其是像关雎儿这种几乎“完美”的人生。

　　优渥的经济实力，天使一样的容颜，再加上卓越的成绩。在她面前自己仿佛像一只丑小鸭……靠出卖自己换取来的学习机会，哪怕装的再像也学不来的举手投足的优雅贵气。

　　可就在她最需要安慰手足无措的时候，她没有想到第一个走到她身边的人居然是关雎儿……

　　想到自己“可怜”得境地，她忍不住哭的更凶了，坐在椅子上抱着关雎儿的腰嚎啕大哭。

　　关雎儿眼睫微垂，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一边顺着她的发顶抚摸着由甜甜得的长发，一边在由甜甜耳边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呀~有事找警察叔叔啊~”

　　由甜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起来，甚至伴随着惊恐地颤动……她一把推开关雎儿，抬起头看向关雎儿的脸……看到关雎儿脸上的茫然无措，才渐渐放下心来，应该是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

　　昨夜，带着好奇的由甜甜拆开快递纸箱，减震的纸屑中是一只明黄色的水晶瓶，她拿起来定睛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只眼球！

　　刺耳地尖叫划过夜空，由甜甜被吓得摔坐在地上，水晶瓶被她仍在床上。

　　过了不知多久，她颤抖的站起身，走向快递盒……

　　就看到了水晶瓶下面的纸屑中还埋着一张纸……上面用疑似血液的暗红色液体写着：孙家豪已受惩罚，如果不将恶行告知警察，下一个入地狱的就是你……末尾还有一张血液画着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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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笼……她怀着侥幸得心理今天一早就来等在孙家豪办公室得门口，也不再像平时一样各种掩饰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期待着孙家豪得出现，用以证明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没有底线的恶作剧罢了……

　　可是……没有……整整一个上午，她一下课就跑去办公室门口转一圈，看看孙家豪有没有来学校，据说高三孙家豪带数学课的班级，今天上午的数学课也全部被其他课换掉了，孙家豪本人一直联系不到。

　　恍恍惚惚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她甚至有点不敢回自己的宿舍，生怕再收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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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之后，关雎儿拒绝了老张来接她放学，一个人打车来到了市区一处破旧的老式小区。

　　她拿出手机，在地图中确认了一下地点，进入老旧的单元楼，走过堆满杂物的楼道，来到三楼的中间住户门前。

　　她先是敲敲门，半天没有回应之后，她从书包中掏出一串钥匙，试了两把就打开了外面的防盗门，里面的木门一推就开了……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整个屋子都不像是长期有人住的样子。客厅里也只有简单的一个茶几和一组沙发。

　　她推开第一件卧室门，整个卧室只摆了一张极大的床铺，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些用以助兴的情趣用品，什么小皮鞭，铁手铐……看得关雎儿眉头微蹙。

　　她强忍着恶心，将提前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装在了隐蔽的角落。

　　另一间卧室看上去就正常多了，只是整整一个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录像带，每一个录像带上都标注了时间地点和一个人名……

　　她走上前去，把近三年的的录像带都收到了自己的书包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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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由甜甜又收到了新的“惊喜”：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倒计时一天，如不报警，录像公之于众。还有一盘带有她名字和时间的录像带……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由甜甜坐在床上崩溃大哭！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好不容易快要熬出头了！如果录像被公众知道她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她忍不住萌生了逃跑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她又能逃去哪里呢？如果当初有选择她又怎么回选择出卖自己！

　　由甜甜忍不住自怜自已……却忘记了她不是没有选择，只不过忍不住接受这种不劳而获的诱惑，习惯了甚至乐在其中。

　　她忘了当年幸苦学习，努力生活的自己。甚至不惜将同样家境困窘，满怀感恩和希望的其他贫困学生一起拉入泥潭，以换取更多的经济利益……

　　一夜无眠，她拖着疲惫得身躯缓步走向教学楼，她想要再等一等，万一孙家豪出现了呢……

　　一个上午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由甜甜形容憔悴地走回教室，身后有人轻拍了她一下，她受到惊吓尖叫出声，转身就看到了关雎儿那张温柔的小脸上抚慰人心的笑容。

　　关雎儿诧异道：“对不起啊~甜甜班长，吓到你了~”

　　由甜甜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关雎儿的双手，力道很大，将关雎儿的手都捏疼了。但是关雎儿的脸上始终一成不变的挂着有些担忧的神情，似乎由甜甜抓着的根本不是她的双手……

　　由甜甜神经兮兮地问道：“关雎儿，你说，我应该会得到谅解的对么！”

　　紧接着她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

　　关雎儿面露担忧，上前一步轻轻揽住由甜甜的肩膀：“别哭啊~我相信甜甜班长呢~”

　　关雎儿一边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一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甜甜班长一定也是受害者呢~不要怕~不要怕~都会过去的~”

　　由甜甜几近崩溃的情绪被渐渐安抚下来，她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对，对，没错，我也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我不怕的……对……”

　　说完，她一把推开关雎儿，转身向着教室的反方向跑开了……

　　望着她离去身影，关雎儿勾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容，轻快地转身向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