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乖孩子》Raum

2、第五章 乖孩子。

　　平静的日子如同流水般逝去，斯塔西娅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城堡中的所有一切。她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能让她安全脱离。

　　可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某天城堡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还未来得及探查原因，诺夫曼女士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宴会。

　　她答应了。当然，其实她自身的意愿并不重要，就算她不愿意，诺夫曼女士也会将她带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

　　□□宴会上遇到作为诺斯拉家族大小姐保镖的酷拉皮卡，开心的想要打招呼，看到酷拉皮卡一身低调的正装严肃脸又退却了。

　　被富婆发现，否认认识酷拉皮卡。

　　离开前

　　斯塔西娅只来得及回头看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眼，便迅速挪回了视线。

　　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原本冷淡的金发男人突然偏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那个纤细的背影要命的眼熟，酷拉皮卡几乎是在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同伴察觉到了什么般朝他看来，带着询问的意味。

　　他幅度颇微的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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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车上，富婆心平气和揉她的脑袋，斯塔西娅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富婆手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头骨捏碎。

　　斯塔西娅几乎是立刻解锁了车门跳下去，富婆缓慢从车里走下，管家也下了车。

　　富婆坦白发现了斯塔西娅对那个保镖的不同，她发现她当时回头了。

　　陷入爱情的孩子会离开妈妈，所以富婆要将不听话的孩子杀掉，在斯塔西娅之前已经有三个女孩被杀掉了。

　　管家是强化系，保镖有具现化系，将她死死钉在停车场的柱子上，手背手臂膝盖被打穿，她将凑近挥刀的富婆反杀，被管家一拳打碎了内脏。

　　锁链铺天盖地束缚绞杀了管家和保镖们，斯塔西娅咳出内脏碎末，看到了一抹金，还有夺目的红。

　　酷拉皮卡。
　　她嘴唇微动，想要扯出一个笑，浑身上下的疼痛却让她忍不住面目狰狞。

　　微弱的呼吸都仿佛刀割般疼痛，意识控制不住涣散起来，她恍惚间听到了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郁金香花开瞬间的动静，还有落雪融化在皮肤纹理的静谧。

　　年幼的金发男孩站在花店门口，回头抬眸的瞬间，她分不清究竟是花香还是那双湖蓝瞳孔让人沉醉。

　　回忆如雪散般飘落成絮，呼吸带出的热气稀薄到肉眼无法看清。
　　少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世界便骤然在那双空洞的湛蓝瞳孔中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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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拉皮卡将她葬在了湖边。

　　倾盆大雨打湿了他的衣服，豆大的雨滴顺着发丝往下流淌，那双隐藏在碎发下的黑瞳带着些许红色。

　　少女停止呼吸时甚至还带着笑，明明痛得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被触碰时身体还在小幅度的颤抖。

　　酷拉皮卡仍然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揉着少女的头发，用她最不能拒绝的死穴，命令她：“斯塔西娅，听话。”

　　那张茫然无措的脸浮现在他的眼前，少女湖蓝瞳孔中满是慌张，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出来是低哑气音。

　　他似乎态度很决绝，于是那双澄澈双眸迅速弥漫上水汽，带着哀求和委屈，像只受伤的幼兽。

　　这幅脆弱的模样更加坚决了酷拉皮卡离开的决心，斯塔西娅比起复仇更渴望两人平安，可男人忘不了午夜梦回族人惨死的景象，复仇的欲望熊熊燃烧，他只能找回丢失的火红眼，再用幻影旅团的尸体平息故土上冲天的怨气哀鸣。

　　斯塔西娅太过弱小，平安活下去才是她该有的结局，复仇的漩涡只适合他一个人踏足。

　　所以酷拉皮卡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去，身后的少女听话的没有跟上来，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不见轻松，反而带着道不清的苦涩：再见了，乖小孩。

　　那时他似乎野心勃勃，为了复仇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诺斯拉家族，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恍若未闻，盯着少女冰凉已久的脸颊发呆。

　　心脏好像突然空出一块，冷风呼啸穿过，空洞得让他忍不住痛得颤抖起来。

　　他在宴会上分明认出了少女的模样，却故作淡然恪守职责，直到诺斯拉大小姐决定退场，他才请命离开，用念追寻斯塔西娅的踪迹。

　　没有办法描述他看到那个气息奄奄的身躯时的感受。
　　那头原本璀璨的金发早已溅上血污，凌乱发丝纠缠在一起，双腿膝盖被开了两个大洞，整个小腿被血浸染，右手手臂关节甚至还仍挂在墙上，只有微弱的脉搏阐述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那是他以为衣食无忧的少女，是他决然放手的珍宝，是他午夜梦回的牵挂。

　　那双颤抖的想要触碰的双手在中途便停滞下来，随即握成拳状，狠狠砸向地面，把被雨浸得稍微湿软的土壤砸出了两个略深的坑。

　　他自以为潇洒的离开，丢掉相依为命的少女，自顾自以为她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这种天真到近乎愚昧的行为，被残忍的划上一道叉，代价是少女的生命。

　　袖口仿佛被轻轻拉扯了下，酷拉皮卡的心脏仿佛在那瞬间停止了跳动，他下意识转身，瞳孔还带着未散尽的懊悔。

　　那是斯塔西娅最喜欢做的动作，每次当他回头，都会看到少女羞红了脸，腼腆地朝他笑着，手中的动作却不见放开。

　　雨幕遮挡了部分视线，等他看清身旁的景象时，那张脸上平静的表象骤然破碎，所有情绪在瞬间翻滚，像是一直看不见的手在心里撕扯，将他的心脏碎成好多片残渣。

　　那片空白的地方，再也没有少女能够朝他露出微笑。

　　男人在雨中缄默，心底堆满的无尽痛苦通过呼吸溢出，狂哮的风雨拍打在单薄背影上，将人衬得少见呆愣起来。他此刻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可靠队长，而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脆弱男孩。

　　“斯塔西娅……斯塔西娅……！”
　　他一遍又一遍念着少女的名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带着无端的痛意，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全在今天补足一般，用几乎算得上是悔恨的语气。

　　扑腾的雨水无情将男人沙哑的呼喊打散，这次却没有人寻着呼声回到他身边。
　　他终究失去了最后一个族人，还有……最为牵挂的人。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未停止，他终是不忍少女的容颜长时间被雨水拍打，土壤一点一点遮挡住那张白皙似玉的脸颊，直到最后一丝颜色都不见踪影，将她永远埋葬。

　　斯塔西娅最怕疼了。

　　金发男人站起身子，在雨幕中仿佛一道雕塑，屹立在河边，一动不动。

　　良久，他才抬起脚步，浑身气息尽数收敛，步伐从沉重到沉稳，与平时并无任何不同的地方，他又回到了诺斯拉家族最信任的保镖队长的模样。

　　雷雨中照亮那张被金色发丝掩盖住的脸颊，那双黑色瞳孔没有丝毫情感，仿佛鬼魅般幽然死寂。

　　无人知晓，他有一个乖孩子。
　　……曾经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