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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愣头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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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六月十五,天气极好,蓝空碧如洗,骄阳红似烧。街上人来人往,极为热闹。作为南朝郡主的纪青乔自然是不会错过这大好游玩的时间的。虽然自己不乏品尝宫中珍品,的确也是奢华与美味,但俗话说的好,肉吃多了来点清淡的也是极为好的。于是,纪青乔带着沈退之和碧溪出去玩了。纪青乔作为郡主也实属没有什么架子,三人一边闲逛一边聊天的到也像是朋友。
走着走着,眼尖的碧溪看到了一个买簪子的小摊,目光开始胶着了,虽说郡主近人情,但自己还是不想像郡主提太多要求况且郡主的打赏还是很好很丰厚的,胶着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继续走,纪青乔见到便看透了碧溪的心思。难得的女子心思开始流露出来,还是喜欢逛逛首饰和布料的啊。心想:碧溪这个死丫头是还没对我完全放心啊。便不动声色地招呼了沈退之一起过去看看。碧溪见到大喜,原来郡主也想看啊,太好了。
老板一见有人过来便热情地迎了上去,道:“小姐想寻些什么款式的簪子?小店有有木制雕紫木簪、银杏流苏长簪、玉制盘龙簪,这些都是新货 。”
纪青乔望向碧溪:“阿碧,你过来看看,有什么合心意的。挑上两支,就当我给你的奖赏了。”
碧溪自然是十分高兴的:“谢郡……谢小姐。”话毕,便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簪子,左看看右看看,挑了两支簪子,一支点翠簪,一支银杏流苏簪。付过钱后,便拿去和纪青乔分享。
“小姐小姐你看,多么精巧啊。”碧溪十分有兴致。
纪青乔接过一看,这点翠簪,嵌着珊瑚珍珠,,以十分细小的珠子构成蝶身,双翼还可摇动,行云流水,这倒像是,宫中的物件。纪青乔又看了看银杏流苏簪,看着也觉得十分不错。便还给碧溪,道:“好好收着。你倒是很会选东西。”
碧溪脸颊有些红:“小姐又打趣我了。”
三人又继续前行。
沈退之已经入府三个月,也和永清肆的人熟悉不少,却始终不太明白,这青乔郡主把自己找来是为了何事,倒是在打听的时候,听到不少事情……
“听闻小姐从小习武,那,武功怕是不错?”沈退之看了看身旁的纪青乔。
纪青乔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突然一记手刀向沈退之袭去,沈退之反应还算快,一下接住。
此时纪青乔道:“你瞧,我这样的算练过吗。”
沈退之有些疑惑,这郡主并没让他感受到习武之人手上的厚茧,这一记手刀,也没有力气,这那有自幼习武的道理?应道:“不像,但你的动作却是学的很到位。”
“唉,这都是些唬人的幌子罢了,利用些个条条框框瞒天过海而已,皆空皆空……”“哪,从小学武的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大概是我被写进哪本民间武侠文说里了,大家都以为是这样吧。”纪青乔俏皮一笑。
沈退之不予置否,他并未在府上听说过什么阿朱阿紫阿濂的,也就只有她的侍女,唤作阿碧,这阿濂,怕是郡主看重的人。
只有纪青乔心里很清楚,本对打斗毫无兴趣的她,却又因为谁燃起了兴趣。
纪青乔与薛景濂在五年前便相识了。
那时的花落时节,纪青乔因纪渊的一巴掌,哭着冲出了正厅,她维护自己被冤枉的侍女,又有何错!纪青乔气得跑步都带了劲。
出了门便是瞎走,没想到倒是走到了永清肆最偏僻的一个院子。
永清肆说大也不大,但也不小,纪青乔一般住在坐北朝南的主院子,倒是很少来这东边的小院子。这东边的小院子一般是放杂物的,平时也鲜少有人来,此时便少了点人味。
纪青乔打开了东院的门,走了进去,东院不知何时开满了花,也不知谁人栽种,冬去春来,倒是便宜了夏季,引得蝴蝶翩翩,蜜蜂采采。一方天地,倒也盎然生机。纪青乔的心情也被治愈不少,少了几分刚刚的气愤与无奈。
突然,一声闷响从纪青乔身旁传来。她侧过身看,只见一个肩上中了一箭的男人从墙上一跃而下。那人一袭青衣,浑身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肩上的血染透了青衫。此人瘫倒在地上,和纪青乔相视一看后,昏了过去。
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纪青乔懵圈了,这人为何出现在府上,又为何而伤?还晕倒在这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对,此时我应该找人来救他才是……
一个星期后
薛景濂倚在软塌上,替他查看伤势的大夫松了一口气,身旁的侍卫帮着大夫端水拿药,纪青乔站在一旁,秀眉紧蹙,经过一番悉心照料,伤口已经没有先前狰狞了。
大夫收拾好药箱后便道:“小姐,这位公子的伤势大抵没什么大碍了,多休息,便可痊愈。这几天注意伤口切莫沾水。”
“有劳先生了,”纪青乔冲着旁边的侍卫看了一眼,“李北,送客。”
话毕侍卫李北便把大夫领了出去。
此时,房内只剩下纪青乔还有受了伤的薛景濂。
房内弥漫这一股尴尬的气息……仿佛没人愿意出声打破这个僵局。纪青乔朝软榻上的人看去,墨眸蕴着几分薄凉的不羁与心酸,鼻梁高挺,两片薄唇透着病态白,青丝垂下几缕,迷离又带几分清疏,翩若惊鸿。大概是被人盯久了有一丝不好意思,软榻上的人开口了。
“这几日来,有劳姑娘了。”软榻上传来沙哑而清晰的声音。
纪青乔忽然回过神来,“无妨,只是我有些疑问……”
“姑娘但问无妨。”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是伏沁东派的薛二,薛景濂。”
纪青乔一愣,自己竟然救回来的竟是薛家的人。
“那日你又为何,逃到我府上?”
薛景濂皱了下眉头,眉宇间到底还是透露着几分稚嫩。但经过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使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到了什么阴谋里……就连眼神,都变得有几分危险了。
“姑娘可否先回答薛某一个问题。”
纪青乔先是一愣,后答:“你问。”
“姑娘为何……要救在下?”软榻上的人望向她。
“你既然逃到我永清肆,又被我撞见,还能有见死不救的道理?”纪青乔忍住笑意,这个俊俏的公子居然严肃的问起这个,在纪青乔的眼里,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眼前的少女年纪大致与自己相抵,唇红齿白,没有胭脂粉扣的涂抹,却有种玲珑别致的美感绘于脸上,长得很有灵气,眼神十分清晰透澈。让人由衷的觉得想与之亲近……
“那日我被人追杀,实在是,甩不开,肩膀中了一箭,此次我只身出来游历,敌不寡众,只能继续往前逃……”话说到一半,可能是因为嗓子太过干,不禁咳嗽了起来,这一动,就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虽然很疼,但薛景濂的声音依旧很沉稳,继续讲着他的故事。“谁知走到前方,是一个死胡同了,我为了保命,只能越墙而入了,冒犯了……”薛景濂带有几分愧疚的眼神看着纪青乔。
纪青乔望着眼前的人,觉得很是同情,摆摆手说道:“没事啦,朝廷门派互不干涉这个破规矩,人命在前,我守它做甚?你就安心在这里修养吧,这家客栈也算是安全,这间上房应该没什么人敢闯进来的。一切都等你伤好了在做打算。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府上的侍卫李北来照顾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他办不妥的事情,你让他回府找我,我来给你想法子。”
“薛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薛景濂本暗淡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却很快被隐藏下去了。
纪青乔莞尔一笑:“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像是个愣头青。”话毕,便转过身去准备走人。
薛景濂此时有些木讷,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笑,看着快要走到门口的女子又止了步。
纪青乔回头,脸微微一红:“我都快忘了告诉你,我叫纪青乔,我不拿你当外人,你可以唤我青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