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昵孑孑

3、大雪 那凤眼生的

　　段府
　　是夜，段夫人站在段玉的房门外不知为何，而段玉房内还亮着灯，这时的他还没有入睡，明日之后他便要进宫了，这事也是让他无法入睡的理由之一。
　　隔着一道门，段夫人不知段玉心想如何，同理段玉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知她站在外面，而他也不知道，她知他知道自己站在外面。
　　段夫人就站着，也不进去也不离开，身后的丫头却先说了话，“夫人要不进去吧，小少爷现在还没有睡下”。
　　“不必了”。
　　她没有继续回应丫头的话，而是选择继续站在门口，不知何时段夫人悠悠的道“我儿苦命，要为了这国家大义牺牲这少年的大好风华，这入了宫廷以后”略顿，“丫头，你说我还能见到玉儿嘛？”
　　丫头也是茫然，却也不打击，“夫人放心，小少爷以后还是要回来省亲的”。
　　段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恍惚，一入宫门深似海，那还有机会回来啊！
　　段玉是男儿身的事，便是这关了房门不可说的事情，内园的人知道便是，虽说这丫头也晓得个七七八八，但也是不会乱说的主，也是放心，丫头去年来的段府，俗话说得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丫头的爹娘又是病痞子，下不了地，她也只能出来做奴人，夫人见她可怜便收了，做个贴身丫头。
　　段夫人感慨道：“我段柳氏一生为善，遇人有难也是能帮则帮，也不曾做伤良害己之事，为何玉儿却要受这宫廷风门的苦”，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悲，只是神情淡然。
　　屋外下起了小雪，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落梅花，屋内油尽灯枯，坐在案桌前的段玉没有继续挑灯。
　　那盏灯灭了，想必是睡了，睡了也好，不必想这乱世浮华，不必想这国家的大义凛然，只做那小小的雪花落在那初开的梅花上。
　　“夫人，小少爷该是睡了”。
　　“嗯”。
　　天公不作美，雪越下越大了，不一刻便铺满了整个地面，风吹的更大了些，寒风凛冽，段夫人紧了紧身子，叹了一口气，叹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现出一团小雾云，“夫人”。
　　“下雪了，咱们回去吧”。
　　“走吧”。

　　段夫人走后，不过一刻，段玉便从那房内走了出来。
　　“ 吱扭”房门打开了，。他望着自己母亲离开园子的那个方向，陷入了沉思，他不在是三年前那个坐在这个园里看月亮的小孩了，他出落的更为高挑，面貌似玉一般干净，沐浴入画，好看的紧，不变的是他那双眼眸，还是如之前那般明亮，好看，教人看了不经心动。
　　段玉渡步到园中，在那棵梅树下蹲下，他团了一个小雪球，在地下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然后又滚了一个大一点的雪球，他固定好一个球以后又把另一个球叠在了它的上面，段玉摘了两朵梅花做了它的眼睛，找了几块石头做了它的嘴巴，折了一枝梅花树枝做鼻子，做完这些，段玉不经会心一笑。
　　雪娃娃。他做了一个雪娃娃，站在园里的他感觉到了寒夜的冷，紧了紧身子，他的双手也是冻的绯红，他对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便要回了房内。
　　走到房门外的时候他又回头一顾，看了看那梅树下的雪娃娃，轻轻的笑了一下，“以后便是你来守着这房园了”这话段玉说的很轻，轻到他自己可能也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了还是没有说。
　　好像这个冬天最浪漫的事情就是他在那梅花树下堆了个雪娃娃吧。
　　他进了房门，关了门，便坐在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过来好久，门外有了敲门声，“咚咚咚”，他回过神来问了外面的人是谁。
　　“谁”？
　　“奴才是来给您送炭火的”。
　　“嗯，进来吧，门没扣”。
　　“——吱扭”。
　　那人进来后便先行了礼，然后随
　　便一直埋头弄炭火，并没有发觉段玉一直看着他自己，弄完了炭火，他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就要收拾家什退了出去，他透过窗户外面下着的雪，想了想，在他要出去的时候问了他，“你知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嘛”？
　　“主子，现已亥时了”。
　　“原来已经亥时了，你回去吧”。
　　“是”。
　　那奴人走后，段玉便想，现下才亥时，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便想着要看一看书籍，便挑了一盏灯，拿了一不《学记》看，一边看一边记下，写下看到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