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chapter8 ...
-
二人听到尖叫声立即看向城门口。
皇城门口前,一片飞溅的鲜红血沫,破出的肠肉都挂在城墙之上,断肢残臂的近卫躺在地上。
离得近的人们见到这副人间地狱的惨状,不禁吐了出来,还有承受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慕阳春略扫一眼。
近卫的这种死状跟昨夜那具尸体的死状一模一样,必然是邪剑所为。
但是为何要往冲进皇城内杀人?
来不及细想,为了阻止邪剑屠杀,红叶道人和慕阳春径直往皇城内奔去。
一路上不仅是守卫,连宫人都惨死在邪剑之下,青砖宫道被染成了血河。
转瞬之间,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城仿佛变成了屠杀场,到处都是四分五裂的死人,连还剩一口气半死不活的人都无处可寻。
那青年快要把皇宫内的人杀完了,却没有丝毫停手迹象,仿佛是在这宫内在寻找着什么.....
慕阳春紧蹙眉头,脑子里猛地蹦出直面青年时他说的话,“你不是大泱国人,我不杀你。”
邪剑既然对大泱国有不所知晓的深仇大恨,作为大泱国的掌权者,当朝皇帝一定是他的第一目标。
她反应过来,立即朝红叶道人道:“它是奔着皇帝来的!”
红叶道人经过慕阳春提醒,顿时明白了其中关窍,两人朝着皇帝所在的大殿奔去。
大殿被侍卫团团围住,青年一身浴血却是闲庭信步,手中之剑随意挥出湛蓝剑锋,毫不费力将围上来的侍卫当做砧板鱼肉,肆意切剁。
慕阳春和红叶道人立即施展法术,用法术做绳索,双双匡住青年的两只手腕,向后拉扯妄图让他丢下邪剑。
青年似乎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瞥向他们,将邪剑离手反握,那剑锋轻轻一斜便将束缚着的绳索切断了。
红叶道人见暂时奈何不了他,只能对慕阳春道:“先进大殿内保护皇帝,大泱皇帝如果一死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更添生灵涂炭。”
慕阳春颔首,两人绕过青年,准备向下直接冲破宫殿上的金銮玉檐。
而在大殿内皇帝此时根本坐不住了,在御座旁边来回走去,听着屋外侍卫们的惨叫声不停,心中惊恐慌乱。
他压下慌乱,对身旁公公吼道:“朕的禁卫军怎么还未来!”
服侍的公公一脸惨白,颤颤巍巍躬身回道:“回....回皇上的话,已经....去请了。”
“等他们来了,见到的就是朕的尸体了!”
公公身躯低的更狠,颤抖着几乎是要匍匐在地上。
皇帝突然想起他亲自册封的大祭司,于是看向他,希望他能在此危机时刻扭转乾坤。
“大祭司,你有何之法阻拦此人!”
大祭司面如纸白,手中浮尘颤颤,整个人都几乎站不稳,用比方才发声的公公还要颤抖的声音道:“我.....我也不,不知道。”
大祭司这幅懦弱胆怯的模样,跟之前的气质凌然简直是天翻地覆,皇帝一时有些愣住。
突然,大殿顶部一阵动荡,两道人影破开房顶从天而降。
一阵烟硝散去,殿内的侍卫正欲发起攻击,皇帝这才看清来者是红叶道人和慕阳春,脸上浮现惊喜赶紧让侍卫们住手。
“道人,那邪剑竟然直接杀进宫来了!”皇帝见到不动如山的红叶道人,顿时有种安心之感说道。
再瞥一眼身旁的大祭司,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脸上不免浮现厌恶之色。
红叶道人镇静道:“邪剑凶煞腥重,暂时我还没有办法封印,只能先用阵法将其传送走。”
“徒儿帮我护法。”
红叶道人在皇帝面前盘坐下来,滴下指腹鲜血准备画阵。
慕阳春调动周围天地灵气储存在下腹,警惕邪剑从突围进来。
大片血沫不断倾洒在大殿窗外,凄惨的嚎啕|呻吟声不断,听得直让人内心发憷。
大祭司崩溃了,连站也站不住了,干脆坐在地上。
皇帝此刻才彻底明白他的大祭司不过白纸糊的老虎,一碰就碎,连他身旁的阉奴都不如,怒斥道:“给朕站起来!”
大祭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根本说不出话。
他不过是一乡野村夫,只是在几月前,偶然得到仙人在梦中指点,揣着毫尘珠上京。
一路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按照仙人指示,坐上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之位。
平日也就可以学着那些道人,装作仙风道气,可遇上这种血肉飞溅的生死阵仗,他一下慌了,从前的懦弱、胆小、粗鄙立即原形毕露了。
“砰”的一声,宫殿大门随之被带着腥味儿的强风撞开。
剑、血、人自成融为一体。
青年浑身是血,连手上的那柄邪剑都仿若是血肉筑成的,偏偏安之若素走进了大殿。
众人惊骇地凝神屏息。
青年抬眼,黑眸之中仿佛藏着红色,直视站在高台之上的皇帝。
“快!护驾!”有人大喊。
殿内侍卫得了命令如潮水般涌动,朝向青年扑去。
青年被百人围攻不为所动。
剑如赤色长蛇,血色剑气横发逆起,鱼贯而出,将四周扑来的侍卫斩杀殆尽。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殿内的侍卫都被杀了一半。
剩下的侍卫瞧对方凶残可怕的剑法,面露惊恐,皆是颤抖地往后退去。
青年偏挽剑花,将剑上鲜血甩在地上,随即咧开一个笑容,就像是从地狱归来,如毒蛇般紧盯着皇帝道:“两百年前的那场帐,是该算算了。”
“什.....什么?”皇帝听了青年这话也是一愣。
青年没再说话,而是一步一步朝着皇帝和红叶道人走去。
慕阳春见还在用血画阵法的红叶道人,全然不知危险降临。
如果任由那青年前进,挡在皇帝身前的红叶道人定然是第一个遭殃的。
不能让红叶道人受到伤害,她答应给师父护法的,
没有犹豫,她弯腰捡起死去侍卫的剑,疯狂汲取天地灵气,运转《无情道论》的第一层境意——“眼。”
慕阳春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只有风向。
仿若回到了北风教山上树林之中,树影茂密,清风掠过她耳畔一缕黑发。
心动剑起,仅凭声音直取那一叶颤抖处。
剑似轻叶宛若银龙,无声无息之中暗藏着波谲云诡的杀机,一点银光直取青年脖颈。
向前走着的青年神色一变,微微偏头才躲避了一闪而来的冰冷剑锋,可脖颈却还是被剑锋划过,被切开了一条血痕。
青年停下步伐,捂着受伤之处,看着手掌中的一丝鲜红血痕。
他望着慕阳春的深黑眼眸里,除了强烈的杀戮欲望之外,多出一份强者的赞赏。
下一刻。
青年身上的血气如风骤雨猛地爆发出来,他横起剑沉下步伐,不再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分明是把慕阳春当做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慕阳春进入“眼”境。
只听到风声,和一股不同寻常的血气之外,内心一片平静似水。
皇帝见自己的侍卫害怕畏缩,大祭司缩的就像个鹌鹑,而又瞧慕阳春白衣似雪,出剑时婉若游龙,丝毫不惧地与那杀神对战。
大殿之上这么多男人,竟在此危急时刻还比不过一名女子。
而就在二人即将交锋一刻,恰逢红叶道人的阵法画完,只听他大喊一声道:“禁!”
青色的法力宛若藤蔓,从血字阵法上释放,迅速缠绕在青年身上。
青年蹙了蹙眉头,想要挣扎开这些宛若藤蔓的东西。
红叶道人并不给他这个挣脱的机会,大喝一声:“锢!”
藤蔓立即收紧,将他的四肢牢牢固定住。
青年皮肤一接触到藤蔓时,仿若是碰到到火炙一般,立即散发出焦烧气味。
可他仿佛没有一丝痛觉,执剑想要将这些看似柔软实如金刚的青色藤蔓斩断。
红叶道人见阵法将其控制住,又立即念出了下一个阵法咒语。
“送!”
一道青光笼罩在青年身上,那青年仍然紧紧地握住那柄剑。
他仿佛感受到自己即将要错失杀掉皇帝的机会了,于是抬起头盯着皇帝,眼中的赤红仿佛如鲜血,随时会溢出来一般。
“大泱国人屠杀天晏国百姓!这份血海深仇,我会让你们百倍奉还!”
随着他声音落下,青光随着人一起消失不见,只剩满堂横七竖八的残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