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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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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向京都内。
京都乃大泱国中心,繁华无比,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香车宝马,更是络绎不绝。
凌璇在一处客栈下了马车,说他们若是遇到麻烦便来此处找她。
慕阳春坐在外边,驾驶着马车来到皇城大门。
皇城戒备森严,墙楼哨兵巡视不断,城门口两队近卫驻守,盘查所有想要靠近皇城之人。
他们这辆小破带蓬马车,立即被当成可疑之人,不客气地拦下。
直到红叶道人掏出信件给近卫过目。
近卫看了信件之后,态度恭敬了起来,给他们二人放行。
宫阙巍峨,皇城之内四处都是朱红翠瓦、金盏琉璃。相比九天之上的仙宫,多了一份金碧辉煌,少了一份仙风道气。
此时,一名身穿飞鱼茶驼服,白胖无须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过来,服了一礼道。
“请道人下车,由咱家引着去见皇上。”
下了马车,师徒二人跟着白胖男子来到一处宏伟壮阔的宫殿。
殿宇深深,熏香沉沉。
御座之上坐着威严肃穆的短须男子,一袭明黄龙袍,应该就是当朝皇帝了。
皇帝身旁还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手执一柄浮尘,气质凌然。
红叶道人是山野道人,不用按照世俗朝皇帝下跪,只是手上行礼。
慕阳春也跟着如此行礼。
御座之上的皇帝瞥见红叶道人身后,还跟着一名貌若神女的白衣少女,便问道:“道人,此女是?”
红叶道人回道:“是贫道新收的一位徒弟。”
皇帝颔首言归正传道。
“道人长途跋涉已是辛苦万分,朕本该为道人接风洗尘,但眼下这邪剑凶厄,在京都中已杀了不下数百人,事态危机,还请道人立即封印。”
虽说此邀是向道人求助,可皇帝语气中却隐隐透露着一些冷淡与隔阂。
“除魔正道乃是道人之责,请陛下放心。”
皇帝道:“此次封印邪剑之事,朕的大祭司也会参与此事,将会鼎力相助道人。”
“还请道人和大祭司尽快镇压邪剑,保护皇城百姓平安。”
御座之旁,手执浮尘的白发老者微微躬身。
应该是皇帝口中的大祭司了。
接着皇帝不咸不淡甩出几句,示意让师徒二人可以离开大殿了。
慕阳春离去时,用余光瞥了一眼皇帝身旁的白发老者。
一脸的持功倨傲,傲慢至极,尤甚是看着红叶道人。
二人出了宫殿后,慕阳春压低声音道。
“师父,你是不是被皇帝给抛弃了?”
“你瞎说什么。”
红叶道人字句虽是责怪,语气却很平淡,仿佛是正印证了慕阳春的想法。
接着便对她使了个眼色道:“一会儿再谈。”
宫中侍卫和那白胖无须的男子将他们引至一处宅府内。
宅邸粉墙黛瓦,清幽雅致,院中柳绿花红,枝叶繁茂。
白胖男子用尖细嗓子道:“此处便是皇上为道人亲选定的宅府,仆从配备一律俱全,道人车途劳累,今日便好好休憩,咱家就不打扰了。”
见人都走了,诺大庭院内只剩红叶道人和慕阳春两人时。
红叶道人才开口阐释慕阳春的疑惑。
“随着年岁渐长,当朝皇帝越发贪恋长生之道,多年前便想要我给他制作长生药。”
“可世上本无长生药,仙人寿命且有限,更何况是凡人,被我给严词拒绝了。”
慕阳春沉思片刻道:“原来皇帝对师父态度冷淡的原因便是于此。”
她又回想起站在皇帝身旁的老者,仙风道气,也是道人出身,看似很得皇帝重用。
“那名白发老者,也就是大祭司,师父怎么看?”
红叶道人听罢,从鼻子哼出一股气道。
“从未听过,应该是皇帝近几年重用。哼,此人瞧着就是一副花架子模样,哪像你师父这般有真才实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得了皇帝青眼。”
就在此时,一名仆从来到庭院向他们禀告报说是大祭司请道人师徒,说是有要事相商。
红叶道人才懒得去见那个只爱摆谱的花架子大祭司。
结果那仆人猛地跪下来求了许久,说道人若是不去,大祭司定然要狠狠惩治自己。
红叶道人耐不住仆人哭泣哀求,只能点头答应。
大祭司之住所乃是外山上的一处别宫。
远远看去隐在白雾山岚之中,与仙宫相同,不似凡间建筑。
若是拿他们师徒二人所居跟此地比较,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来至大殿内,白纱宫灯,缥缈幕帷,香烟袅袅。
白纱帷幕被两名道童掀开,大祭司从后走出,简简单单地一个神情,却从骨子里有种趾高气扬的气势。
慕阳春对他的这股虚伪的傲慢十分不解。
既不是身在高位的掌权者,也不是俯视凡间的仙官,何来对平阶之人的睥睨?
红叶道人瞧对方一副臭架子,也没什么好脾气道:“大祭司喊我们来,是为何事?”
大祭司开口道:“道人隐世多年,恐已不知这天下变化汹涌,现在大泱国妖魔之事都是由本司掌管。”
一开场就是来了个主客分明的下马威。
红叶道人气笑了道:“不知大祭司有何能掌管大泱国妖魔一事?”
大祭司抚着白须道。
“本司或许是比道人功力差一些,但一路鼎盛坐到大祭司之位,无形之中却有仙人相助。”
“仙人曾在梦中说道,此次若是完成封印邪剑一事,本司便可功德圆满,飞升成仙。”
红叶道人也不知他哪儿来的自信,不禁嗤笑道。
“飞升成仙,若是做几个梦便能实现,世人皆能成仙了。”
大祭司被一呛,脸上维持的高傲面具似乎有些龟裂。
他冷下声音道:“红叶道人既然神通广大,便知本司手上之物为何。”
说话间大祭司翻手间一颗琉璃似的,有五彩光芒蕴藏其中的珠子展现在他手中。
红叶道人见了这枚五彩珠,脸上嗤笑渐渐收敛。
“哼,看来道人也看出此物为何了,这珠子名叫毫尘珠,便是仙人亲自给予本司的仙物。”
“拥有毫尘珠之人,无往不利,万事亨通。本司能坐到大祭司一位自然也托了它的功劳。”
慕阳春身为仙界仙子,自然知晓毫尘珠此等仙物,可使得一个贫困潦倒的乞丐,一路坐上帝王之位的逆天之能。
毫尘珠落入此人手中,看来大祭司方才之言还真不是痴人说梦。
大祭司见红叶道人不说话,得意之色愈显道:“道人便多赏京都美景几日,见证由本司将那神出鬼没的邪剑封印。”
离开大祭司宫殿后,红叶道人的脸几乎黑的就像平底锅。
慕阳春为解郁愁道:“大祭司不过狐假虎威,师父别将此人放在心上。”
红叶道人却叹口气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大祭司身后的神仙。不瞒你说,你师父神通广大,连天上的神仙都嫉妒。”
“若给大祭司托梦的仙人正好是跟你师父有过节,你师父恐怕不久就会被抓回到天上去了。”
慕阳春抿唇并不说话,暗想麟奎文君颠倒黑白的功力实在一绝。
当初贪恋凡尘,自行跳下仙界,后在人间躲避天兵武神的追捕之事都能编撰成这样。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道人遇到的这种事情还少吗?”
红叶道人自我宽慰,接着道:“师父我身上还有些银两,不如我们师徒二人今夜便去京都最好最大的饭馆,美酒佳肴,一解千层愁。”
仙界苦寒,凡间多欲,麟奎文君贪恋红尘之名名副其实。
红叶道人酒肉饱足后,顶着肚子赤红着脸脖,从京都最大的酒楼出来。
慕阳春自持清心寡欲无情道,也就浅尝几口佳肴,滴酒不沾。
“这京都的馆子就是好啊,珍馐美馔,酒香浓郁,还真是叫人乱花迷人眼啊。”
红叶道人借着酒意胡乱抒发情绪,慕阳春偶尔应答一下。
路人纷纷侧目这名全身莹白,亭亭玉立的少女。
见慕阳春眉如春黛,心生爱慕想要朝她搭话,可又见她过于清灵孤高,仿佛孤崖上的一朵雪莲,只可远观,只能纷纷止住了话头。
师徒二人朝宅府走了一阵,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前方昏暗小巷传来。
两人神色顿时清明,立即朝那血腥之处奔去。
不知何时起了乌云,遮住了皎皎月色。
凭借着寥寥月光,寻到那血腥的源头——
一双惊骇圆睁的双眼直视着黑云遮月的夜幕。
一具尸身靠在青墙,身上残破不堪,断肢白骨,五脏破出,连头皮都被人削走了大半。
慕阳春忍下不适。
红叶道人则是皱着眉,朝那尸身仔细看去道:“极为利落的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