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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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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阳春愣神之间,突然,她被人撞了一下。
低头看去,一个身着褴褛的黑黝少年,似乎是他撞到了慕阳春,脸上带有歉意道:“对、对不起。”
说完仿佛有急事一般,准备猫身钻入人潮之中。
刚跨出一步,脚下却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狠狠地摔在地上。
慕阳春走到艰难站起的少年面前,伸出青葱五指道:“我的荷包。”
少年瞧着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黝黑脸上尽是羞愧,咬着唇将偷来的荷包交到慕阳春手上。
随后也不顾腿上的摔伤,推开人群跑开了。
而慕阳春却见他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一道声如清露落叶,玉石润色敲打,悦耳的男声从她身后道。
“那少年偷了你的荷包,又还了给你,这场因果便算是了结,何必再去关注?”
慕阳春回头。
青鬼差不知何时越过了人群,走到她身边。
慕阳春是觉得此人眼熟,但不代表自己就完全放松了警惕。
得见他一下靠了过来,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无声无息运转《内羽诀》。
“你为何要跟着我?”
青铜面具后的黑眸注视着慕阳春,开口道。
“我叫寄情。为封印邪剑而来。”
慕阳春听他主动报上姓名,有示好之意,也觉自己太小题大做,神色稍微松懈道:“我叫慕阳春,你也是为邪剑一事?”
寄情点了点头道:“邪剑过会儿再谈,你是要去找那刚才偷你荷包的少年吗?”
慕阳春颔首,想少年面容极为羞愧难当,大抵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估计背后有何隐情。
两人随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走进一条小巷。
倘若方才他们在那条繁荣街道,便是置身于京都的向阳面。
可这巷子里破瓦危房,萧条一片,他们仿若此刻置身于京都的暗面。
正往前走着,慕阳春就听到那少年声音说道:“爷爷,你好些没。”
循着声音,走至一处穷阎漏屋,屋内只有一盏烛光,黑黝少年正在给一名佝偻的花甲老人喂水。
那花甲老人面色有些青白,似乎是得了病,咳嗽着道:“好了,我喝够了,小宝。”
黑黝少年刚放下水碗,就见门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他窃走荷包的少女。
他面色煞白,眼神慌张,仿佛是怕慕阳春在老人家面前说出他盗窃之事。
老人也注意到门口的两人道:“咦,你们是?”
慕阳春启唇道:“老人家,我是来谢谢你家孙儿帮我捡到荷包的。”
少年听慕阳春这么说,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老人边咳嗽边欣慰道:“原来、咳咳,是这样,拾金不昧这很好,我把小宝儿教的很不错。”
“是的,所以我是专门来道谢的,小宝儿你能出来一下吗?”慕阳春道。
经过方才对话,少年知晓慕阳春没有恶意,于是便出去了。
月光迢迢,白衣少女神色沉静,仿若清潭水月,美的惊人。
少年也是随机寻了一个好下手的目标,未曾想竟是个如此貌美的少女,一下红了脸不敢看她。
慕阳春见他低着头,以为他还在羞愧,于是道:“你是为了治疗你爷爷的病,才会去偷钱的吗?”
少年抬起头,又使劲的点头。
慕阳春道:“我那处宅府应该还差个砍柴的伙计,就在花语巷第十间宅府,报是红叶道人让你去的即可,应能维持你以后生计。”
说完又将手中荷包交给了少年道:“给你爷爷去买药吧。”
少年捧着荷包,顿时泪眼朦胧,立即跪倒在慕阳春裙下道:“姑娘大恩大德,宝儿无以回报!但求做牛做马.......”
慕阳春打断道:“不必做牛做马,我只有一个要求,等治好你爷爷的病后,若有空余时间来此地多救助像你一样的苦命人,你可否做到?”
少年抬起头,仰视着眼前这个娇弱少女,月色仿佛蒙了一层白纱在她身上,好似一尊清冷菩萨像。
她一定是菩萨化身。
少年如此想着,眼神坚定道:“我会的。”
“很好,快去买药别让你爷爷久等了。”慕阳春说着。
少年使劲点头,揣着慕阳春的荷包赶往药房去了。
见少年迎着月色走后,寄情似乎感触良多:“超出因果之外的事,有时做了也不见得是徒劳,无意之举却也能结下善果。”
慕阳春颔首:“世间苦困多,行走一处便要结一处善缘。”
寄情听了,面具之后的那双黑眸凝视慕阳春侧颜,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你觉得天上仙人责任是什么?是救世?还是救人?”
慕阳春觉得寄情提出这个问题还挺有趣,垂眸认真想了一想,随后轻启朱唇道。
“是救赎,是捍卫弱者之尊严。”
寄情听了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思索慕阳春的回答,过了半会儿开口道:“你瞧着年纪不大,想的很是犀利。”
慕阳春淡淡道:“拙见而已,倒是你,身为鬼差为何要追寻邪剑一事?”
寄情似乎笑了笑说道:“如你所说,走到一处结一处善缘。”
“邪剑在我所管辖区域闹事,我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见你们为邪剑愁恼便来相助。”
说罢,他手中一翻,出现了一面巴掌大的铜边菱花镜。
“此为何物?”慕阳春问道。
寄情道:“此为回溯镜,从中可以窥得怨灵之怨气,若是将这镜子对邪剑所用,说不定能找出它为何会屠杀大泱国人的关键节点。”
慕阳春认得回溯镜,听闻此来冥界判官之仙物,通过回溯镜子可以判断鬼魂前世是否有怨。
可一个青鬼差是怎么拿到的?
她刚要出口询问,一抬头却不见那青鬼差的踪影,往身后望去,小巷空空荡荡,只有月色荡漾于水洼。
若不是她手中多出来的一面菱花镜,还真会以为那人不过幻影。
没了荷包,她也没钱去买酒,只得两手空空回去正准备向红叶道人解释。
走在屋下廊道,正好遇到红叶道人从屋内走出来,见到慕阳春道:“正好,徒儿,我还准备去找你。”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慕阳春看他神色,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红叶道人面色有些凝重道。
“凌璇离开了,留下了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