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青疏影

32、第三十一章 “报告已经

　　第三十一章

　　宣判的日子。

　　芥尔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心也放渐渐宽了。

　　总之，最烂的结果，不就是死吗。

　　走进了那个写着专家二字的房间。

　　“报告已经出来了，是ANLL急性髓性白血病微分化型。”

　　果然是习惯了生离死别的人，果然世界上最冷血的地方就是医院，最冷血的人就是医生。

　　一个要人命的疾病，在他们嘴里讲出来是如此的平淡，如此的普通。

　　“我会死吗？”芥尔安静的问道。

　　对比起芥尔的淡然，那专家医生反而愣了一下。看惯了大吵大闹的，要死要活的。那么平静的，还是第一次见。大有生死置之度外的风范。

　　“医生，我会死吗？”芥尔再次问道。

　　医生咳了咳，回过神来，专业而又机械的说道“如果可以找到相应的骨髓配对，有40%的机会可以多活五年。如果接受化疗，有20%的机会可以多活一年以上。”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芥尔问道“没有机会痊愈吗？”

　　讲着每天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的话，医生的语气还依然是平淡的“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以后会出现怎么样的症状？”芥尔想要做好心理准备，便接着问道“会痛苦吗？”

　　那专家提了提眼睛，一脸严肃的说道“患者常突感畏寒、发热、头痛、乏力、衰竭、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腹胀，常有皮肤、鼻、口腔、齿龈出血，严重者可有呕血、便血、尿血、眼底及颅内出血等，并出现进行性贫血，发展极为迅速。”他仿佛背书一般，将这些痛苦讲的及其平淡“进行化疗期间，身体会承受很多痛苦，譬如化疗药物多为静脉途径给药。且有较强的刺激性。药物渗漏会引起局部疼痛、红肿及组织坏死。头发…..”

　　“我可以出院吗？”芥尔打断医生的话，突然问道。

　　不想呆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她想得到阳光的照耀。

　　“最好不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出院的。因为你已经是急性白血病了，所以必须住院进行化学治疗，给予高热量、高蛋白、高维生素饮食，注意口腔卫生，加强护理，进行无菌隔离，定期处理以防感染。因为白血病患者的健康血细胞数量很少，通常要进行血液和血小板输送，以增强自然免疫功能和止血能力。还要接受输一些其他药品以防化学治疗过程中出现的一些副作用如恶心、呕吐。”毕竟他是医生，责任是救死扶伤，所以他必须对病人的身体负责。

　　芥尔咬了咬下唇，说道“如果我不留下，但是我会注意饮食和使用药物。那可以吗？”

　　“你现在要想的是家人的骨髓是否适合自己。而不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出院！”医生语气有些微恼，这孩子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如果你不入院治疗，也许你就只剩下半年不到的时间了。”

　　半年吗？芥尔苦涩的扯动了嘴角。

　　“我知道了。谢谢你。”礼貌的对医生微笑，鞠个躬，走出了他那个寒冷的办公室。

　　拿着报告书，走在回房间走廊上，周围有好多的声音。但是芥尔都听不到。只是几个数字在脑海里盘旋。

　　40%。

　　20%。

　　微乎其微。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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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病床上，将报告塞进枕头底下。这还是个秘密。

　　这时金希澈走进来，低着头，刘海遮住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芥尔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声音轻快的对金希澈说道“哥，今天这么早啊！？”

　　“嗯。”金希澈低着头，背对芥尔的在旁边的柜子上倒了杯水。

　　芥尔有些不解，继续看着他问道“其他哥哥呢？回家了吗？”

　　“嗯。”金希澈鼻音有些重，背对芥尔，拿杯的手不住的颤抖。

　　芥尔扁扁嘴，摸着自己的脸，情绪低下似的说道“哥怎么了，进来都不看我。我有变得那么难看吗？”

　　“宝贝最美丽了。”金希澈让自己声音平静，咬着牙说道。

　　芥尔笑容马上又回来了，还是装作受不了的说道“你是我希澈哥吗？他说话从来不那么肉麻和违心的哦。。明明我的脸色就变得很差，明明就不漂亮嘛。”

　　“宝贝！”金希澈激动的转过身来，抱着芥尔嚎啕大哭“为什么是我的宝贝得这种病。我的宝贝那么善良，那么可爱，为什么要你的这种病。”

　　是啊。金希澈知道了。

　　在刚才医生对芥尔说话的时候他就在门外听着。

　　听到了所有的数字。

　　听到了芥尔以后会多么的痛苦。

　　听到了那些要人命的痛苦：畏寒、发热、头痛、乏力、衰竭、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腹胀，常有皮肤、鼻、口腔、齿龈出血，呕血、便血、尿血、眼底及颅内出血

　　天知道他那时候多想揍那个专家一顿！

　　直到芥尔出来，他才躲到一边去爆发。

　　然后再回到房间。

　　本来是不想当着芥尔的面哭出来的。但是，看到芥尔在一边想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泪水就实在忍不住。

　　金希澈一直在哭，放声的大哭。

　　眼泪流在芥尔背后一阵湿热。

　　“哥。”芥尔的泪水也没能忍住，顺着脸颊也流在金希澈的肩上。

　　金希澈一直在颤抖，一直在哭，没有压抑。病房里充斥的都是他的哭声。

　　“明明在基范的水里加盐和加辣椒油的人是我，在昌珉饭里加醋的是我，在东海的被子里放老鼠的人是我，在允浩的汤里下辣椒的是我，在饭厅偷吃神童五花肉的人也是我。。。都是我！为什么惩罚就在你身上呢！”金希澈红着眼，大叫道“到底是谁那么不公平。是谁主宰的这一切！”

　　“哥~~”芥尔叫道。

　　“宝贝，你说以后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昌珉又怎么办。他没有你，他活不下去，他会死的。”希澈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沈芥尔。

　　那么，消失的就不单单是MAX昌珉。

　　同时，沈昌珉也不会存在了。

　　芥尔赶紧接到“希澈哥，先不要告诉我哥。不可以告诉我哥！”

　　“那你怎么办啊。”希澈还是紧紧的抱着芥尔，啜泣的说道“他可以去验骨髓啊，也许你们会适合啊。”

　　芥尔摇摇头“我和哥的血型不一样，他像妈妈，而我则同爸爸。”

　　“那就去找你爸爸，那你就有救了！”金希澈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激动的说道。

　　芥尔依然还是摇头“千万不能告诉他。我爸爸有血小板减少症，现在和妈妈在国外医治。失血会要了他的命。”

　　“那怎么办啊！”多愁善感的金希澈放开芥尔，双手扶住她的肩，散着雾气的大眼睛直视她的双眸“一定还有救的是不是！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嗯！不会有事的。”芥尔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所以，不能告诉哥哥，千万不能。”

　　芥尔此时的笑容在金希澈看来格外的刺眼。格外的灼热，仿佛要烫伤自己的眼睛。“沈芥尔，你太狠了！你怎么忍心。你要我怎么忍心！昌珉以后知道了以后会崩溃的。”他已经能想象昌珉将来知道事实以后发疯的样子了“他会恨死我的。”

　　芥尔淡淡一笑，笑得那么飘渺，那么脱俗，那么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哥，让我自私一次吧。”瞒得多久，是多久吧。

　　不知道芥尔的话是自言自语对昌珉说的，还是对希澈说的。总之，是苍白无力的缥缈。

　　“那你答应我，在医院接受治疗。”金希澈亦无话可说。只能当作条件来让芥尔保重身体了。

　　“希澈哥，你怎么不理解我呢。如果要留在医院，那么根本瞒不住我哥的。所以。我不能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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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虽然上网查了很多资料，但是也许会有一两些地方不够专业。譬如血小板病就是凭当时看电视剧的时候记下来的，所以没有再去查找。至于白血病，我真的去看了很多资料。--- 还有，医生讲话不知道有没有要技巧的。反正，我就是按照自己写的，没有去了解医生会怎么跟病人说这些话。所以，有些地方也是存在些个人偏见的。在爷爷住院期间，我发现那些医生护士都好像是冷血的一样，连笑容都很少。所以我觉得医院是很冰冷的地方。如有得罪某些朋友，那就先请见谅了。 ————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