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Peeping ey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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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分裂？”顾昕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没错，从他刚才监控里的表现来看，确实一可能是人格分裂，你看这里。”落丹枫将进度条往后拖了几分钟，回到刘历左顾右盼，疑似在说话那里。
顾昕念凑近去看，两人挨得极近，落丹枫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尽数擦过顾昕念的耳边：“人格分裂在感知方面会出现一些障碍，比如说出现幻听，尤其是一些言语方面的，常常会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你在看开头这里。”落丹枫又将进度条回调几分钟。
“最开头的时候刘历的神色变化你应该也看到了，正常人遭到警察审问时应该是刘历第二种情感的体现，而刘历一开始的表现，像是情感不协调或是情感冷漠。”
顾昕念摸摸下巴：“所以这个刘历是个人格分裂的人？”
落丹枫抬头看向他：“也不能很肯定，万一他就是有些小毛小病呢？让我进去问问吧。”
顾昕念此时恰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
顾昕念的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下面，落丹枫里面衬衫的扣子扣的很严实，紧紧贴合着，窥不见里面的一丝春光。
顾昕念很快撤开了目光，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想……把扣子扯掉。
最后是顾昕念和落丹枫一起进的审讯室。
刘历看着这个身着白大褂的人，主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位先生，你长的可真漂亮。”
落丹枫并不意外他的抢先开腔：“谢谢。”
刘历的目光长久的停在落丹枫的眼睛上，眼中疯狂的占有欲似要凝成实质。
顾昕念感觉到了这不怀好意的目光，皱了皱眉，刚想抬手敲敲桌子示意刘历回魂，落丹枫的手就落了下来，附在顾昕念手的上方。
顾昕念的心突然不规律的跳了几下，就听见落丹枫开始询问他：“刘历，31岁对吗？”
刘历吞咽了一下唾沫，回答：“是的这位警官。”
“我看你的资料说，你是财务部门的，压力大吗？”
“压力嘛……当然是大的。”刘历的神色突然变幻了一瞬：“但是我经常受到领导的表扬，嘿嘿，有时还有奖金加，压力大也值得。”
“你认为你在这方面的才能怎么样？”
“才能？我肯定是最厉害的那个！”刘历眼中闪过一丝自傲：“咱们部门就我最厉害！”
“哦……这样啊。”落丹枫若有所思，突然问他：“刚才从进门起你就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呢？”
落丹枫的手指向自己的眼睛，刘历的视线也随之移了过去，看到那双眼睛，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嘴中喃喃着：“我的……是我的……”
“可是这双眼睛是我的。”落丹枫把手挡在眼睛前，刘历看不到了那双令他着迷的眼睛，再听到这句话语：“你放屁！这双眼睛明明属于我！你这个小偷！偷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你也觉得姜芸的眼睛很美是吗？”落丹枫猝不及防的转换话题，刘历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没有！”
落丹枫嘴角勾起，他已经从刘历这得到了一部分的答案，在桌底下扯了扯顾昕念的衣角，示意他走出去。
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刘历一个人，他眼中的疯狂之色还未退去：“我的……都是我的……”
门外，是落丹枫和顾昕念。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吗？”顾昕念问他。
“已经得到了部分答案，接下来就是去刘历单位上求证了。”落丹枫抬起眼：“顾队，能陪我去一趟刘历的公司吗？”
顾昕念恰好比落丹枫高了点，从这个角度看去，莫名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好。”
等落丹枫走远了，顾昕念回过神来，他感觉落丹枫最近有点不对劲，审讯室里扯他的衣角，刚才的神态……是在撩他吗？
顾昕念熄灭了这个想法：自己都在想什么呢？落法医怎么可能……会撩他。
走远的落丹枫则笑了笑，顾昕念可能还没发现，他的耳朵尖有些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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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车，到了悦乐公司。
前台拦住了他们：“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找你们财务部门的领导。”说着顾昕念将自己的警官证露出来给前台看。
前台训练有素：“原来是李经理的客人，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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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李经理让自己的助手倒好了茶，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二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昕念这次并不是主导，落丹枫才是最主要的：“您知道刘历这个人吗？”
“刘历？”李经理愣了愣：“知道，他是我部门下的。”
“那您认为刘历在这方面的能力突出吗？”
“啊……这个嘛……”李经理尴尬的笑一笑：“小刘的业务能力嘛，说好呢不够格，说差呢不太行，但是他这个人比较自负，我经常听见他跟别人吹嘘说自己是咱部门里最厉害的，您要是听见了千万别相信，咱们部门里最厉害的我认为是小温，人孩子踏实能干，能吃苦，还……”
“谢谢您的配合。”顾昕念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李经理看起来还有点失望：“还有什么别的事吗警官？”
落丹枫想了想：“没有了，谢谢您。”
两人起身离开办公室。
留下李经理独自一人呆在办公室里，喃喃：“警察怎么突然来问我小刘的事了，难不成小刘他……！”
李经理捂住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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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顾昕念和落丹枫再次上阵。
刘历不解：“不是已经问完了吗？怎么还来啊？”
落丹枫轻笑：“我们去了你公司找了你领导。”
“我领导？”刘历思索了一下：“那个姓李的？”
“对，我们通过询问得知，你在部门当中并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你们领导说，小温才是。”
刘历一下子变的愤怒起来：“他在撒谎！撒谎！明明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他要撒谎呢？”
“因为他嫉妒我的才华！他德不配位！他怕我太聪明而导致他下台才这么说的！”
刘历越来越愤怒，他被拷住的双手不断敲打着椅子，脸色飞快的涨红。
刘历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面前两人。
他的眼神不再愤怒，也不再怯懦，而是一种全新的，看待猎物的眼神。
“如果不是这玩意拷着我。”刘历抬抬手：“我想把你们两个人一个切片一个奸／杀。”
也不管对面两个人的回答，刘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嗯，左边那个，你切片，切了之后剁碎了去喂狗或者鱼，右边那个斯斯文文的，长的挺不错的嘛……所以……”
刘历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但他做了口型。
先 奸 后 杀。
顾昕念的眼里顿时变的幽深，这个人说话，可真讨厌。
落丹枫却是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他吸引过去。
“有趣有趣，一个自恋型人格，一个攻击型人格，一个负责爱慕，想要将它占为己有，另一个出谋划策，实行计划，分工明确啊。”落丹枫绕有兴趣的说。
眼前的“刘历”流里流气的笑了笑：“对，人是我杀的，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绳之以法吗？我本来就是个精神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监控室里的人脸色铁青，法律上确实有这条规定：精神病人发病情况下不受法律制裁。
“人的死亡有很多种方式。”落丹枫突然换了个语气：“跳楼，车祸，吞安眠药，刺杀，谋杀……你觉得你会死在哪种里？”
落丹枫用的还是平常的语调，但却生生说出了掉san值的效果。
对面的刘历眼中猛然划过一丝兴味。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神经质的兴奋。
“这位警官，你不会也是同道中人吧。”刘历看起来很开心：“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你也是神经病吗？”
落丹枫撇了他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你都很正常。”
刘历也没反驳，突然，他像坏死的机器一样，头一瞬间垂了下去，过了一会，又抬了起来。
“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刘历茫然的问，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怯懦和害怕。
落丹枫观察了一下：“没有了，你回答的很好。”说着两个人都出去了。
刘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喃喃：“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说啊……”
落丹枫可能听见了这句自言自语，回过头来：“不，你说了哦。”
刘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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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落丹枫有些疲惫，他想要回去躺一会。
顾昕念想了想，接下来都是他们的事了，落丹枫也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点头同意了。
这个案子，也基本上到此盖棺定论，是一件，由精神疾病的私生饭引起的一场悲剧。
韩文很苦恼。
他现在需要思考，怎样公布这个真相。
过了很久，他终于敲下这个标题——
“Peeping eyes”。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Peeping e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