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Song of revenge ...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卫局与顾昕念两人一站一坐，互相僵持着。
还是卫局先开了口：“小落他同意了吗？”
顾昕念沉默，他走之前没来得及问落丹枫。
卫局叹了口气：“你去把小落叫来吧。”
顾昕念还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落丹枫进来了。
卫局单刀直入：“小落，你愿意吗？”
落丹枫沉默良久：“目前看来，是冲着我来的，我……愿意。”
卫局无奈：“行，那你自己去说吧。”转而看向顾昕念：“这件事，除了你这一队人，别让其他人知道。”
顾昕念坚定的点点头：“是！”
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沉默着，顾昕念看着落丹枫的背影：“那段时间……”
落丹枫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待会会议室里就知道了。”
顾昕念只能闭上嘴，无声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这种气氛到了会议室也没结束，连带着感染了其他人。
顾昕念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落丹枫站在最前面。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落丹枫还是开口了——
“四一六案，大家都听说过吧。”
众人点头，这桩九年前惊动全国的案子他们还是听说过的，或许可以夸张的说，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案子。
“九年前，我就是这起案件的受害人。”
随着落丹枫平静的叙述，这起案件的经过缓缓浮出水面——
案件的第一步，就是找寻符合目标的青年。
幕后人，也就是Z，在大街上带着面具游荡，不顾路人惊异的目光，找寻合自己心意的人，一旦找到，便会一直跟着TA，摸清TA的生活轨迹，然后再下手将人绑架。
第二步，大范围筛选。
将人数增到一定程度时，Z将他们放入一个废弃的工厂中，Z的要求是，工厂里面，留下最后10人时才能出来，在落丹枫被绑来的这几天，已经从一些人口中了解到，有一部分人在10岁就可能已经被绑过来了，一直养到现在，也就是说，Z从几年前就开始进行这个计划了，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快了计划。
正因为加快了计划，所以这件事逐渐闹大，警方也开展了专案小组对此进行追踪，但实在无法进行下去——
因为受害人完全没有相同性。
他们将失踪的孩子全部进行比对，包括学习成绩，行动轨迹等等，完全没有重合之处，令人为难，还好，绑架已经停止了。
工厂里大约有50人，收音机沙沙的响着，它公布了规则：
1.工厂里有掉落的积分卡，最先攒到100积分的可先出来，第二个需攒到110积分，以此类推；
2.进行互相残杀，一个人值37分；
3.最后10人时，狩猎结束。
公布规则后，收音机宣布游戏开始，一开始，大家都想着搜寻积分卡，偶尔也会互帮互助一下，但随着搜寻以后，大家才发现——
积分卡散落的很少，且分值很低，如果想要出去，只能杀人……
大家都是受过或者正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知道杀人犯法，但是工厂里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吃的，喝的，他们只能进行残杀……
那时候的落丹枫还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孩，根本不想杀人，但总有人要杀他的，为了积分。
他四处逃串，最终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
外面的人还在不断厮杀，他听到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这里，落丹枫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生怕那人发现了他，但是，他又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
接下来，他听到了一段对话：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是啊，可是，我需要活下来啊。”
“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活着的！”
“但是，我只能找到你了呀，其他人要么躲起来了要么正在搏斗中，我要是掺合进去，保不齐就是我死了，所以，你去死吧！”
从缝隙中，落丹枫看到了洒了一地的鲜血和一具倒下的躯体。
另外一个人没有发现在隐蔽处的落丹枫，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落丹枫听到了一阵歌声：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歌声逐渐靠近，落丹枫再度紧张起来。
“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身躯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接着，那个男人微微附身，对上了落丹枫的视线：“哦～找到一个好朋友……”
说着，就把落丹枫拖了出来。
落丹枫惊恐的睁大眼。
男人轻轻握住他的手：“狩猎结束了，宝贝，恭喜你成为十个人里面的其中之一。”
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训练，那个男人从始至终带着白色面具，看不见容貌，男人说，要把他们培养成杀手。
第三步，再度筛选。
又过了几个月，男人把他们再次聚集在一起，告诉他们，10个人里面只能留下4个。
男人把他们领到了一个更空旷，更小的场地，让他们进行厮杀。
那一次落丹枫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血的温度。
溅在他的脸上，衣服上。
他杀人了，他想。
男人走了进来，环顾四周，满意道：“很好，你们都完成了这个任务。”
大家都沉默着。
落丹枫想着：警察应该不会来找他们了吧，他该……自己逃出去！
接下来又是训练，只不过四个人分开了，在这期间，那个男人给他们取了代号：Rose，Mois，Clown.，Nuit。
在一次户外训练中，落丹枫趁男人离开去观察其他人时跑了。
他走了很多路，或许有几天几夜，最终走到了一个小城市里，栽倒在地，被当地居民救起，送到了派出所。
等他转醒后，民警向他确认了身份，将他送回A市。
一家人也得以团聚。
半个月后，噩梦再次来临。
那天他回到家中，看见的是那个男人以及被绑在椅子上的父母。男人微笑着像他打招呼：“你好，Rose。”
那天，男人操纵着他，亲手将他手上的刀捅向了父母的心脏……
落丹枫讲到这里，脸色虽然还正常，但语气已经有了起伏。
卫局此时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叹气：“就知道会这样，你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我来说。”
落丹枫沉默着离开了会议室。
卫局走到主位上，坐下：“后来，小落又被Z带走了一年，才回来，他变得沉默，冷静，甚至是冷漠，当时我们带他去警局时，案子的资料不小心洒落了，那是一张死状极其血腥恐怖的照片，恰好落在他眼前，那孩子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了回去，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卫局喝了一口水：“接下来他选了法医专业，接着入职到B市的警局，后面转来A市，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听完这么长一段故事，众人都沉默了。
落丹枫接受了怎样的训练并没有告诉他们，卫局也闭口不提，那就说明训练的内容，可以称得上灭绝人性的吧。
安排的两次狩猎，也可以看出四一六案绝非普通绑架案，那些死去孩子的尸体警方这边是知道去向的——
他们被一个个丢弃在了家门口。
孩子家长一打开门，就能看见自家孩子被人抛尸在门口。
这算得上是一种心理折磨了吧。
把自己骨肉至亲的孩子的尸体摆放在家门口，是个人都得崩溃。
那段时间市局的电话不知道被轰了多少个，关于四一六案的报道满天飞，渐渐的，群众对于市局有了不满的意见：
“那群警察都在干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查出来？”
“我看那就是一群饭桶，除了吃国家粮什么也不会。”
“呵呵，这么久还没查出来，该不会是收到贿赂了吧。”
对于市局的质疑越来越多，警员们一边要忙着查案，一边还要承受着群众对他们的辱骂，身体和心灵上都经历了极大的折磨。
但最终，这个案子以悬案为结尾，摆放在档案室里。
落丹枫一个人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背影孤寂。
顾昕念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边：“你还好吗？”
对于心上人的心疼溢于言表。
落丹枫没有回答他，侧过脸看着他，已经接近傍晚，落丹枫的脸在光影交错下半明半暗，像生长在黑暗与光明交界处的玫瑰。
亦正亦邪。
玫瑰的身后是纯黑的，不知道是深渊还是平地，它的本身也带着尖刺，旅人若想摘下它，需小心谨慎。
而顾昕念不用。
他的玫瑰就站在他的身前，侧着脸看着他，只要伸手，就能摘取。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落丹枫被扣住了手，惊愕的睁大眼，顾昕念将他抵在墙上，就如上次楼梯间的那个壁咚一样，轻轻的，如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他的嘴唇。
这是专属于他的玫瑰，他想。
他专注的看着落丹枫的眼睛：“我喜欢你，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
一句话，砸在了落丹枫的心湖之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Song of reven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