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跳墙 某位不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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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天气晴朗，阳光撒在窗前，照下来点点光斑，窗外不远处的小道上种满梧桐又落了满地。
下课铃预示着解放，但下课前那段时间却总觉着度秒如年，总算等到了下课铃声，却又被压了堂。
“等着！”叶乔思说，“一到饭点就一窝蜂跑出去像什么？我没说下课都给我呆着！”
这是生物课的老师，名字叫叶乔思，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却生的一副尖利的嗓子，吼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尽管班内的同学们怨声载道却还是没有一个人先行离开。
“我去——太过分了吧，饭都不让吃——”
“对啊——一会儿饭都让那帮高一的猴子抢完了，我们还吃什么啊！”
这种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叶乔思也不知道该说哪个，也不知道这话是哪个学生讲的。
“都闭嘴！”叶乔思使劲拍了一下讲桌，那声音震耳欲龚，贯穿了整个教室。
班级里瞬间鸦雀无声，学生都是这样，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
其实也不是欺负哪一个老师，只是认为这个老师脾气好，自己说一句两句的没什么，但是这么认为的人一旦多了，那课堂上可就乱套了。
一个不服一个，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惹得人家老师不得不发火。
“老师，您就让我们去吧，上了一上午的课了，再不去吃饭就饿死了。”李文杰可怜巴巴的求着叶乔思。
叶乔思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老师，而且食堂开饭的那种壮观情形她也不是没见过，钥匙真给他们压个五分钟的堂那他们这帮小兔崽子就真的甭吃饭了。
她只得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滚去吃饭。
这帮人一看老师挥手让他们走了连忙从座位里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去食堂。
段竹声倒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不想刚来学校的那样跑的着急忙慌的，倒是安稳了许多。
顾谢看着他这般慢腾腾的，忍不住说，“你不吃饭了？”
段竹声抬头看着走在他前面的顾谢，说“吃啊。”
“你这么慢，一会儿没位置了。”顾谢难得的话多。
这搞得段竹声还想引他多说几句，“不着急。”
“嗯？”顾谢侧着眸看他，那半边脸被楼道里的阴影挡住，让人看不清悉。
“我一会儿去跳墙，出去吃！”段竹声嫌他墨迹，就直说了。
“嗯，那我……”顾谢刚想说自己先走了，就被段竹声打断了。
“你跟我一起去吃嘛？”段竹声突然抓住了顾谢的手问他。
“……去哪？”顾谢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段竹声攥着他的手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突然话到嘴前转了一个弯。
“哼哼……跟我走就对了。”段竹声卖着关子。
段竹声牵着顾谢的手往前走着，顾谢倒也没提，两人就这么一路牵着。路上收获了不少谜一般的目光。
段竹声倒也没觉得什么，顾谢也不想在意，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爱看看呗。
段竹声突然停了下来，顾谢也跟着停下，“到了。”
那是学校后楼的一处断墙，就连在这里学习了一年多的顾谢都不知道，这个刚来才三周的段竹声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样？你是不是不知道？”段竹声一脸骄傲的问他。
顾谢看着他这孩童模样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附合着他，“嗯，我不知道，你好棒啊。”
“啧。”段竹声松开了拉着顾谢的手，扶着下巴打量着他，“为什么你在夸我，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呢？”
“不开心？”顾谢重复着问他这句话。
“嗯！敷衍！”段竹声一边埋怨着他一边手脚利索的爬上了断墙。
其实这块断墙的外面是个死胡同，平常都没人来，就连本校的学生都没几个知道的，顾谢是真想不明白段竹声是怎么找到这的。
段竹声上了断墙以后自上而下的俯视着顾谢，说“叫一声哥我就拉你上来。”
顾谢抬头仰望着那满目骄阳的少年，他就像一束光，在原本的同学们都不敢踏足的冰天雪地上撒欢，融化了那厚厚的冰雪，让那冰雪下埋葬着的人有了光芒，有了温度，有了可以自由活着的勇气。
顾谢没有回答他的话，段竹声有点着急，“现在去食堂已经来不及了，识相点你就赶紧叫声哥，我就拉你上来吃饭去，要不然你就饿着吧！”
顾谢仰望着那束光，唇角是带着笑容的，他说“哥，拉我上去？”
那冷哑淡漠的声音还在段竹声耳边萦绕，他愣住了，那玩笑似的笑容定在了脸上。
“怎么了？”顾谢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段竹声，说“拉我上去啊。”
“哦……哦！”段竹声恍然回过了神，手足无措的朝顾谢伸出了手。
顾谢抓住了段竹声的手，那手里满满都是汗。
两人先后从墙上跳了下来，顾谢看着段竹声那种魂还没回来的样子，突然就想逗他一下。
他低头俯在段竹声耳边说“哥？去哪吃饭？”
段竹声骤然捂住了耳朵，那潮红一路从后脖颈蔓延到耳根，他磕磕巴巴的说，“跟……跟我走。”
顾谢什么也不说，眼眸都笑弯了起来，跟着段竹声的脚步。
这大概是他到了那个所谓的“家”里后，笑的最开心的一次吧。
没想到，确实因为这样一个……同桌？
反正也快回到同桌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走到一半段竹声喜欢性的插兜，突然，他就停住了。
“怎么？忘记路了？”顾谢也停下来。
段竹声又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兜，才开口，“你……带手机了吗？或者钱？”
“你……没带？”顾谢看着他，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兜，却只拿出来了一张饭卡。
“我去……我忘了，现在只有一块钱……硬币。”段竹声举起那一块钱，心情立马阴天。
“……现在去食堂？”顾谢看着他。
“啊——那还能剩什么啊？你为什么不带手机啊！”段竹声锤了一下顾谢的胸口，不算轻但也不重。
“去食堂带手机？”顾谢看着他。
“啊——对啊，去食堂带什么手机啊？”段竹声揉着头发，过了半晌才抬起头一脸颓废的问，“去面馆能刷饭卡吗？”
“……”顾谢沉默着看着他。
“好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段竹声的心态都崩了，就那么蹲在地上念叨，“食堂来不及了，还没带钱，九点晚自习才结束了……饿死我得了。”
顾谢低头看着他，无奈的摸了摸段竹声那软软的头发，“跟我走。”
段竹声以为他要回去，站起了身低着头跟顾谢走着。
顾谢看着生无可恋的段竹声，轻轻的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他向前走。
不一会儿就到了，段竹声心想“这也没有断墙啊，这哪儿？”
“我去，这哪啊？”段竹声一抬头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胡同，也是死胡同，里面是不少的人在打架，抡酒瓶的也有，轮拖鞋的也有，在一边数钱的也有，放风的也有。
这放风的也太不尽心了吧，就连顾谢带着他进来都没发现。
“风子——”顾谢喊了一声，登时所有打架的，挨打的都停住了手，看向这边。
段竹声也立马激灵了一下。
他是打架厉害，但是他家家训里也没有“先找打，再打人。”的道理啊。
“我去，你干嘛？”段竹声立刻掐了一下顾谢的手心。
“哟，顾哥，你咋来了？不说今个儿不来吗？”那个一旁数钱的人看着他们过来了说道，“咋还带着一个人呢？”
“没带钱。”顾谢说的直接，又看了一眼里面被打的人，“打轻点，别像之前一样骨折了。”
“知道了，要多少？”那个被叫风子的人问道。
“一百。”顾谢说。
“得嘞，”风子把手里的钱抽出来一张，给了顾谢，“你还没说，你这带来的小孩儿能把咱这勾当说出去不？也没说他谁啊？”
顾谢接了钱，“他没比你小多少，别叫他小孩儿，先走了。”
“行吧行吧，”风子跟他摆了摆手，说“你这个喜新厌旧的薄情郎，亏我还这么……”
“滚蛋！”顾谢指着风子的鼻子说，“让他误会。”
“得得得，你可赶紧走吧你！”风说，子。
出了胡同，段竹声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他们都谁啊？怎么感觉都跟你这么熟？”
“朋友，喜欢开玩笑。”顾谢说。
“那他们干什么的，怎么还抢人家钱？”段竹声试图挣开顾谢的手，但是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收租的，那人逃租。”顾谢简单的解释道，“数钱的那个人就是房东。”
“哦……”段竹声其实还想问别的问题，但是他一想，他好像没有什么立场来问，就把问题咽下去了。
“去哪吃？”顾谢回头看着他，却见段竹声一脸失落。
“哦……去……随便吧。”段竹声已经忘记了他想要去哪，也不想再想了。
“……”顾谢没有说话，带着段竹声走。
段竹声耳边原本是安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吵了起来，他呆愣的抬起头。
那是一家店，里面人满为患，尽是城乡的烟火气。
顾谢拉着段竹声的手带着他往里面的空座走，刚坐下去就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那个女生长得很好看，白皙的皮肤，圆圆的脸蛋，细细的腰，是完美的身材与样貌。
她开口的声音都是甜甜的，“请问两位要吃点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脸是有点红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顾谢。
他们俩牵着的手并没有放开，段竹声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咳了一声，在女孩看过来的时候晃了晃他和顾谢牵着的手。
那女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底下了头，停止注视着顾谢，但是还不止脸红了，脖颈和耳根也红了。
段竹声晃手的时候顾谢肯定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抬头，还是在看着菜单，等到他点好以后，看着脸色瞬间变好的段竹声问，“笑什么呢？你想吃什么？”
那女孩的头再次抬起来，在两人之间来回看，“额……不，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见您点了什么，您可以再说一次吗？”
“嗯，”顾谢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段竹声等他点完以后说，“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点吧。”
“我？那你忌口是什么？”顾谢问。
“不吃葱姜蒜，香菜也不；，白菜也不迟，芹菜也不吃，不吃动物的内脏，不吃过辣的东西，不吃胡萝卜，不吃苦瓜，不吃太腥的鱼，膻味重的？羊肉也不吃，还不吃菠菜，不吃芹菜，不吃啤酒鱼以外的任何做法的鱼，不吃螃蟹和虾，懒得剥……然后就没了吧……”段竹声想了想说。
“吧？你自己也记不清你自己不爱吃什么？”顾谢说着，看了一眼菜单上的菜说，“刚我点的面来一份一样的，不加香菜不加葱也不加蒜，谢谢。”
“哦……哦，好。”女孩抱着菜单走了，她好像走路都在飘，第一次见到吃饭这么挑的人。
“你可真难养活。”顾谢松开了拉着段竹声的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又不用你养活，管真宽……”段竹声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顾谢问。
“没……没什么。”段竹声又恢复低落。
他从筷子笼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打开以后开始把玩，他转笔转的可溜了，但是这竹筷超级轻转起来没有分量，总是直接起飞。
“你想问什么？”顾谢直接说道。
“我……”段竹声刚想说我没什么好问的，结果那面就上来了。
做好的真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跳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