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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京城内 掌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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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紫烟飘落院中，寻师弟进城。
院中一切如旧，但武元启却不见踪影。
紫烟拂手摊开罗盘。
在她面前呈现一道银色光圈，中心便是跟踪罗盘。
武元启的身影在罗盘处显示移动状态。
一直往西。
紫烟抬手收起罗盘。
“不好，是我大意了。”
紫烟化作一团烟雾，独自进城。
上京城内，俨然一副热闹集市景象。
目光所及，一片繁华，到处彰显着云族皇家所在上京城的高逼格。
红墙绿瓦，渔水栈道。
茶坊客栈林立。男男女女衣着鲜艳且浮华。
广场处有舞狮的，有杂耍的，有卖弄仙术的小道士。
街边的小孩吃着糖糕，互相追打嬉戏。
紫烟无心看这些，径直闯入掌司府。
“陆掌司，我是灵仙道长的弟子穆紫烟。”
一团紫气在陆掌司的书房内站立开来，抱拳说道。
陆掌司闻声抬头，吓了一跳。
听完介绍，起身绕过书桌来到紫烟跟前。
很生气。
“即便我与灵仙道长如此熟识，该有的规矩是否也不能破？”
“对不起，掌司大人。我实在太急了。”
“即便急，我这也是堂堂的掌司府，就算他战大将军来了也得通报！岂有私闯之理？！”
陆掌司甩袖回书桌后坐下。
“是我失礼了。掌司大人。”
“算了，姑且念在你第一次下山，不懂规矩。”
陆掌司收起刚才带有杀气的眼神，逐渐缓和过来。
“我已收到你师父的飞鸽传书，武元启呢？他怎么没一起过来？”
“掌司大人，我师弟他...”
“他怎么了？不愿见我不成？”
“元启他...失踪了~”
“失踪？你再说一遍！”
“掌司大人息怒。”紫烟俯身抱拳一躬扫地。
“容弟子解释。”紫烟将下山进泉山寺找寂然方丈，以及城郊村庄所见和武元启连夜失踪发生的这些事无巨细地告诉陆掌司。
陆掌司低头听着。
直到紫烟说完，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敲门。
是府中管家，送茶点。
只有走路的声音，来人恭恭敬敬半弯着身体把茶点递到桌子上，然后垂首退出去。
整个过程没敢看陆掌司一眼。
“这府中的气氛甚是压抑，的确如师父所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紫烟心里嘀咕。
许久，陆掌司才开尊口。
“事情的经过我已然知晓。你先在我府中暂住，元启，我自会派手下去寻。”
“掌司大人，我可以在外面找间客栈住，也方便出去寻我师弟。”
“找元启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暂且在这里住下，待我面圣后再做打算。”
“我...”
紫烟还想坚持，与陆掌司四目相对。
许久未见如此冷冽的目光，半分凉薄中带几分杀气。
威严又逼人。
“紫烟但听陆掌司安排便是。”
“管家！”
门开了，就是刚才送茶点的那个人。
“大人。”管家卑首站立。
“给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屋子住下，一应饮食等好好招待。”
“遵命，大人。”
“姑娘，请随我来。这边请。”
紫烟躬身施礼，随管家退出书房。
陆掌司闭上双目，拿起桌上的玉扳指掌玩起来。
“管家，随便找一间下屋便可。我在山上随意惯了。”
“不可，大人要我仔细招待着姑娘，怎可苛待？”
“这边请。”
一边走着，紫烟一边观察着这府中的一切。
这座掌司府，外观看起来和其他大臣府宅并无二致，外面看起来也许更寒酸，并不像云族第一高相的府邸。
但内里大有乾坤。
所有的护院，侍女，管家，嬷嬷们，全都低着头做着自己手里的活计，没人闲聊，没人开小差，更没人嚼舌根。从她跟管家出了书房一路走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扫地的扫地，端茶的端茶，洗衣服的洗衣服。没有人看她这个外来人，或者对她这个外来人有任何的好奇或打探。
就像每个人都是透明的。
“管家，我想问您一件事。”
“姑娘请问。”
“掌司府中是不是规矩甚严？”
管家低头沉思了几秒钟，没回答。
“姑娘，到了。”管家推开房门把紫烟让进屋中。
“我一会儿派两个侍女过来打扫，再拿些必备品。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她们说。你且安心住下，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管家！”
“对了，姑娘。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管家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您说。”
管家看上去有60岁上下。面相和善，但总觉得这张脸背后的有故事。
“如姑娘所闻，我们掌司大人治家严格。姑娘在这后院可随意走动，但其他地方请不要去，更不要随意跟这些下人聊天。如果您照做，掌司大人会很满意的。”
“行，我知道了。”
管家满意地点点头，退出去把房门关上。
紫烟走到屋内圆桌处，坐下。
折腾了大半天，口渴了。
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水，一边脑中在飞速的运转。
村民被杀，寂然被抓，罗布族人突然暗入上京，元启深夜失踪，这些事情串联一起，是不是有些巧合？
是有人故意安排还是元启下山的事情早就被人盯上？
“咚咚咚！”敲门声。
“进来！”紫烟这才将思绪拉回眼前，只顾着想事，水早已溢出，洒得地上都是。
慌乱中，两位侍女进来。
“姑娘，这是给您准备的换洗衣物。”
“行，放床上吧。”
“您看您衣服都湿了，我们帮您更衣换洗吧！”
“不用，我自己来。”
“管家吩咐了让我们好好招待着姑娘，不敢慢待。”
说着两人就上前扶着紫烟要脱衣服。
这些年还没人碰过她身子，十分不自在又不好拒绝。
换过一套普通民家服饰后，侍女拿着脱下来的衣服出去了。
紫烟对着镜子看看这身衣服。
“原来普通民家女子都是这般装束~”
紫烟再次拿出罗盘，寻元启的位置。
很奇怪，一直在西边那个位置就再也没有动过。
“没有继续往西。如果真是像我之前预料的被罗布族人抓去，应该会一直往西，但停在这儿了。上京西边不远是渝城，到底是谁抓了元启？”
紫烟一边分析着，一边给师父飞鸽传书。
上写：元启失踪，我在掌司府。
渝城，仅次于上京的第二大城池。
由陆掌司的侄子陆卿尘掌管。
“我是否该启程去渝城？”
紫烟望着窗外，等师父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