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身，还是咸鱼！（穿书）》贺书然

6、绝世高手？

　　入学在十月，没几周就是宋晚秋生辰，她的生辰一过，天气就很快转凉了。
　　由于上次宋晚秋出的鬼主意，徐婉怀疑家里是不是又出了个神童，在观察了两天，发现宋晚秋不是在家睡懒觉，就是出门找萧珏抄作业，徐婉扯扯嘴角，拉倒吧，就这还神童呢。
　　但是家里大赚的一笔还是多亏了宋晚秋，徐婉只高兴地多给宋晚秋买了几件新衣裳，当做她的生辰礼。

　　学堂里这日小屁孩们都在考试，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大概是期中考吧。
　　排排的矮桌，一个小家伙占一个坑，先生拿着戒尺走来走去谨防学生作弊，偶尔还会看看平日里成绩好的学生的卷子，比如萧珏，就是一个经常被关顾的主，方景曜也是。这小朋友虽然人傻钱多，但是在学业居然只比萧珏差上几分。
　　先生当然也会来光顾宋晚秋，像雪团子一样的小姑娘，脸上肉嘟嘟的，又白又嫩，她撅着嘴，一会用上唇顶起毛笔，一会用牙齿咬着毛笔杆。小手撑着脑袋，似是在沉思该怎么做，毛笔落下的字那叫一个歪七扭八。
　　先生努力分辨她写得内容，写完不成器地长长叹了口气。

　　宋晚秋：……
　　不是。你叹气就算了，为什么要这么大声，怕我听不见吗？
　　她一个现代人，现在又是小屁孩的身体，不会写毛笔字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宋晚秋心里咆哮，面上还是那副“啊这题好难我好笨我不会”的样子。
　　首先，这拗口的文言文，还没个标点符号，她是真看得很累。其次，她被灌输了超前不知道多少年的现代思想，按她的想法落笔，那可能要出大问题的。再者，争第一真的好累，她学不过他们这些古代人。怕了，我选择放弃。

　　宋晚秋瞎几把乱写，在半个时辰之内搞定了卷子，她收好桌上的东西，拿着卷子乖巧地走到先生面上，再附上一个甜甜的笑容。先生也只当她天生愚钝，不可教也，不多批评了。
　　学堂的院子里空落落的，只有墙边有那么一两棵正掉着叶子的树，宋晚秋站在教室门口几步外的地方等着萧珏教卷子，她踩着石头在地上咕噜咕噜地磨来磨去，蹭出了一道小沟，宋晚秋踢开石子，将旁边的土又踩了回去。
　　接着她又改为蹲下去拨弄乱爬的小蚂蚁，就在她第四十五次使坏，让蚂蚁转向爬的时候，萧珏走了出来。

　　“朝朝。”萧珏喊她，今天宋晚秋穿了身红色的衣裙，她蹲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像那种艳丽却有毒的蘑菇，吸引着人去靠近她，采摘她。
　　宋晚秋听见他的声音，眼睛里带了点喜色，拍拍手上沾的尘土，走到他身边：“你终于出来了。”
　　宋晚秋嘱咐过他，如果有把握的话，可以交卷就交卷了，不要等到最后一刻，白白浪费时间。萧珏原是想再多检阅几遍，谁知半个时辰宋晚秋就溜号了，他怕宋晚秋在外边等得太久，看了两遍就立马交了卷子。他问：“你的考试如何？”
　　宋晚秋眼神四处乱飘，小声嘟囔：“考的不好，我的水平你知道的，不能笑话我。”
　　萧珏觉得如果宋晚秋能把她玩闹的心思花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日日回家都被徐婉用不成器的眼神盯着谴责。萧珏叹了口气，不再说她。

　　“小玉，咱们去镇中心玩玩吧。”宋晚秋这样说。
　　萧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晚秋在喊他，可小院现在就他们两个，萧珏也想起来前几天发生的事。

　　也不知道宋晚秋是受了什么影响，那日休沐，宋晚秋气哄哄地冲进他的书房，两手张开，扑到他的书桌上，痛心疾首地问：“咱们是不是好朋友？”
　　萧珏懵了，但他也立马回答，说：“是。”
　　宋晚秋对他的回答表示满意：“既然我们是好朋友，那你不要老喊我朝朝妹妹，四个字你念得不嫌多么，你不嫌我都听着烦。我命令你直接喊我朝朝！你嘛，我也不想老喊萧珏哥哥，珏字取玉，我就喊你小玉。”
　　“不……”
　　萧珏一露出想要拒绝的表情，宋晚秋就耷拉下眉头，用湿漉漉宛如小狗狗的眼神看着他，嘟起嘴吧，无声地为难。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宋晚秋很是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让人心软。
　　萧珏无语，知道宋晚秋是装的，可他对宋晚秋也没办法，只好点头应下。他心想，怎么都是你单方面决定喊什么，我都没想呢。

　　“想什么呢，小玉。”宋晚秋戳他的脸。
　　萧珏摸着被戳的地方，往旁边站了一步，离这个小恶霸有了段距离：“不好，就我们两，危险。”
　　“哎呀。怎么会呢。”宋晚秋一边讲道理，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咱们天天回家都经过镇中心耶，大家都认识我们。你不放心我，还不放心你自己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不敢自己回家吧。”
　　这个时代还没有流行起阴阳怪气这个词，不过宋晚秋的话萧珏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于是他走入了宋晚秋阴阳怪气的陷阱里。
　　他皱眉反驳：“不是，我当然敢了。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敢就行，咱们走。”宋晚秋快速打断萧珏的话，捂着他的嘴巴，强行掳着他走。
　　萧珏支支吾吾地发不出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枫花镇说是最热闹的中心，也没到满街都是人的地步，毕竟只是一个小镇子嘛。
　　虽说徐婉接送他们总是要经过镇中心，但徐婉都是绕着走的，一来是绕着走更近，二来是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弄丢了小孩。
　　所以今天这还是宋晚秋第一次来逛呢，只见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琳琅满目，另一端的街道上还摆了一路的小摊子。这就像古装剧里的那样，宋晚秋看的是应接不暇，小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碰碰。
　　这让萧珏很是苦恼，他拽着宋晚秋的袖子：“朝朝，人多，不要乱跑，我拉不住你。”
　　“哎。”宋晚秋心思分了三分给萧珏，听到他这么说，左手把萧珏紧握她衣袖的手扯下来放在右手上，哦变成手牵手了。

　　萧珏脸色一下子腾升成红色，他念：“子曰：男女授受不亲。”
　　“好了，你抓紧我，这样就不会丢了。”宋晚秋没当一回事，她心思早不在这上边了，自然也没听见萧珏的话。
　　“这不好呢……”萧珏小声地碎碎念，小青梅哪里还理他，两人的第一次牵手只有萧珏一个人在惊心动魄。

　　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走了几个摊子，宋晚秋停在一个卖酸菜饼的小摊前，摸出两个早就准备的铜板，递给老板说：“要两个酸菜饼。”
　　老板瞧着是两个模样可爱又年纪尚小的娃娃，态度和善地应要求包了两张饼，又问：“你们父母呢？”
　　宋晚秋打哈哈说：“在旁边茶楼等我们呢。”
　　老板笑呵呵地说：“那快去吧，别自己乱跑。”
　　宋晚秋甜甜地对老板一下，分了一张饼给萧珏，算是赌上了他念念有词的嘴。

　　去茶楼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巷子口，宋晚秋一边咬着饼一边往两边瞟。
　　巷子口趴着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宋晚秋心想，来了来了，书中主角遇到的乞丐都是绝世高人的情节。
　　她满满踱步过去，将自己的酸菜饼撕了一半，那乞丐狼吞虎咽了眼里还盯着萧珏的饼，眼里盛满了渴望。

　　萧珏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吃不饱穿不暖，蜗居在这样一个无物遮蔽的地方，没有尊严，生存全靠旁人施舍。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恻隐之心下，他想要拿出身上仅有的几枚铜钱给这个乞丐，萧珏右手拿着饼，左手牵着宋晚秋，正打算松手去掏钱，被宋晚秋看穿了意图，她抓着萧珏的手不放。
　　宋晚秋把他的饼也扯了一半给那个乞丐，然后硬拽着萧珏边走边说：“走啦，阿娘还在茶楼等我们。”
　　“哎？”
　　宋晚秋回头看去，那乞丐没有追上来的意思，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心想，我果然没有主角命啊，绝世高手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朝朝，徐姨真在茶楼吗？方才为什么不让我帮那个人呀？”萧珏问。
　　宋晚秋吃完了自己那半块饼，用油滋滋的手去弹萧珏的脑门，语重心长说：“你这个笨蛋，没有我该怎么办啊。”
　　萧珏：“？”
　　说话就说话，干嘛用没擦过的手碰别人！
　　“今天宋老师就给你上一课。行走在外财不外露，你懂不懂呀，咱们就两个小屁孩，他要是跟我们抢怎么办，你打得过他吗，跑的掉吗？至于我娘……”宋晚秋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茶楼的门槛，她说，“她当然不在了，我这么说当然是要让他觉得附近还有大人在，让他不敢乱来。学会了吗？”
　　萧珏还真没想这么多，也觉得宋晚秋这么做确实有道理，他傻愣愣的点头。
　　他就说宋晚秋只是不爱读书罢了！人机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