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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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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方铭愿醒来出去小解,折回床上后,见叶枫睡得鼻息均匀,半侧脸被散落的发丝遮蔽,木窗透进的晨曦微光映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薄的嘴唇雕刻般精致。他就悄悄探出指尖去触碰那薄唇,干爽清凉,叶枫呼出的鼻息吹到他指尖上温热酥痒。
方铭愿心底一颤,顿觉睡意全无,痴迷的眼神中闪现出精坏的笑意来。他又偷偷起身,从包裹里掏出两根束发的丝带,趴到床头,轻手轻脚地把叶枫两只手腕捆绑在了床头雕栏上。叶枫昨夜酒喝得太多,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直到方铭愿解开了他里衣的衣襟,肌肤被清冷的晨风吹起一层小米粒,才恍恍惚惚地醒来,说:“真冷。”试图伸手去摸被子,两个手腕抬至半空,却再也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方铭愿探身将他搂住,低声说:“冷么?我给你暖暖。”说完,细细密密的吻就啄在了叶枫的眉间、耳畔和唇上。
叶枫左右晃头躲避,轻声说:“别闹,困呢。”
方铭愿不予理睬,边啄边说:“我得查验,看看你有没有骗我。”
“骗你什么?”叶枫让他搅扰的气息不匀。
“把你周身探查个遍,看你跟他是不是确实什么事也没做过。”方铭愿凑在他耳侧小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当真,呼出的热气痒得叶枫向旁边躲闪。
叶枫问:“你为什么非要觉得我跟成将军有事?”
方铭愿骑到他的腰间,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捋着他的发丝,说:“他单单给你在将军府留了宅院,你若跟他没有私情,他为何要这般对你?他为何不将别的属下也留在府中?”
“你解开我,我就告诉你原因。”叶枫说。
“你先告诉我,我才解开你。”方铭愿说:“解开你,我就打不过你了。你耍赖不说,我也没办法。”
叶枫让他闹得无奈,叹口气,说:“他之所以能留个宅院给我,因为他是我姐夫。见我孤身一人,收留我罢了。”
“成大将军是你姐夫?”方铭愿万万没有料到,讶异地俯到他脸侧,问:“你姐姐是将军夫人?那她现在也在府内?”
“不在。我姐姐是他结发之妻,八年前被掳到漠国去了,至今查无音信。”叶枫的眼神黯淡下去,显然是不想过多谈及此事,说:“现今的将军夫人是偏房。就这些,全都告诉你了,快解开我。”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我放心了,倒是我误会你了。”方铭愿见触到了叶枫的伤心事,也不想再谈,将唇凑到他耳侧,说:“我错了,我要好好赔罪。”说着,就含住了叶枫的耳垂,吮吸起来。
“你……”叶枫让他搅扰的无语,说:“为何说话不算话?”
“是啊,我耍赖了,你能怎的?”方铭愿坏笑。
“你敢乱来,等我抽身了定然轻绕不了你!”叶枫小声威胁。
“你最好现在就让我见识见识。”方铭愿扯开了叶枫的衣衫。
“你敢!”叶枫有些慌乱。
“你看看我敢不敢……”方铭愿□□着低头吻了下去。
叶枫躲闪着,怎奈手腕被绑,活动有限,方铭愿伸出湿滑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脸颊,慢慢下移到喉结,舌下是温热的,离开后就凉飕飕,叶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抬起脚来踢踹他,冷声道:“你再凑前,我踢伤了你,可是你自找的。我这一腿下去,踹断你的脖子是轻而易举。”
方铭愿笑嘻嘻地压向他,问:“你舍得么?我若死了,你就再也遇不到我这么可心的人了。”
叶枫抬起脚试了几试,没能狠下心来,只得低声求饶,说:“别这样,我不想。”
“我想。”方铭愿鼻息炙热,边解自己的衣衫,边说:“我天天想,一直想,想好久了。一时也忍不下去了,我想你。”
叶枫彻底凌乱,说:“不行。”
方铭愿问:“为何?”
“军中不许。”叶枫随便找了个托词。
“我又不是你们军中之人,倘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强迫的你。”方铭愿滚烫炽热地亲吻着他。
叶枫“嗯哼”笑了,说:“我堂堂一良国右先锋,被你个不会武功的小混混强迫了,这种瞎话谁会信?“
“我不管!就要你。”方铭愿将叶枫紧紧抱住。
……【河蟹二】
两人再醒来时,却已是日上三竿。闩紧的门外传来了丫鬟的敲门声:“成将军请你过去。”
叶枫忽地从床上坐起,小声问方铭愿:“丫鬟怎知我睡在你房内?”
方铭愿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冲门口说:“罗达夫睡在隔壁呢。”
“不关罗总旗的事,成将军是请方公子自己过去。还说让你过去时一并带着叶先锋的手铳。”丫鬟说。
方铭愿大声回:“知道了。”随后,惊得睁大眼睛,看向叶枫,低声说:“成将军喊我去干嘛?还想砍我脑袋?”
叶枫思索片刻,小声说:“你跟着去看看也无妨,成将军的话,有我在,不会伤你的。应该还是仿造罗刹手铳的事。”
“啊?那我去了是说会仿,还是不会仿?”方铭愿问。
“只有成将军与何军师的话,你就照实说就行。”叶枫说。
方铭愿苦着脸,说:“那我要是晌午还回不来,你一定要去寻我啊。”
叶枫点点头,从地上拾起方铭愿的亵衣,递给他,说:“快点过去吧,别让将军等久了。”
方铭愿穿好衣衫,简单梳洗了下,揣好罗刹手铳,跟着丫鬟来到了大将军府议事厅。
守门侍卫禀报后,方铭愿推开厚重的朱漆木门,厅内正中将军椅上端坐着成森大将军,昨日宴席上发话的年长者坐在一旁,两人面前的桌案上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沙盘。
成将军看着面色紧张的方铭愿,沉声说:“小兄弟,这位是我的何军师,昨日与你交谈过。”
方铭愿连忙躬身行礼,问:“不知成大将军与何军师喊我来所为何事?”
成森大将军微眯双目,打量着方铭愿,问:“罗刹手铳你可带来了?”
方铭愿立刻从衣襟内掏出手铳,双手呈上,说:“带来了。”
成森大将军和何军师并未接过去,成将军说:“你昨晚说能仿造出来这手铳,可是大话?”
“不是。这手铳我研究了月余,全都拆开看过,虽说设计精巧,工艺强过以往所见,但却并非不可仿造。只不过我仿的外观可能没有那么精美,火力却是同等的。有一两个地方,我可以改造下,会比这把手铳用起来更顺手些。”方铭愿侃侃而谈,因为知道了成森大将军是叶兄的姐夫,心道:那不跟我自己姐夫是一样的么。既是姐夫,他还能伤我不成?
成森问:“何以证明?”
方铭愿环视四周,从旁边找到一块帕子,用它将自己的眼睛蒙住,拿着手铳走到桌案前,摸索到一块空地后,就蒙着双目,将罗刹手铳拆卸成大小零件若干,依次摆在了桌案上。随后,又一一装回,全程行云流水,只不过用了几盏茶的功夫。
军师何文渊赞许着点点头,看向成将军,意思是:这小子看来没吹牛。
方铭愿解下蒙住双目的帕子,看向成森大将军,说:“这手铳我和田大大都能仿出来。”
“仿一支需几日?”成森问。
“我没有材料和工具,没法做。”方铭愿回。
“都给你配齐全,你只需仿造。”成森说。
“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十日一支。”方铭愿说。
“我给你三个熟练工匠,半月内教会他们。”成森说。
额,方铭愿没回答,心里想得是:半个月?那我这半个月内还能见到叶兄么?答应吧,怕分开太久。不答应吧,恐怕这成大将军得恼火了。
正犹疑间,成森冷着脸说:“想必加官一级你也不稀罕,赏金千锭是不会少了你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方铭愿立刻吐口。
何军师捻须轻笑,说:“你这小兄弟,贪财贪得倒爽朗。只是这事除了右先锋和罗达夫,莫要再说与旁人知道。”
“还有件事,我想问问。”方铭愿看向成将军,问:“这半月我是只能住在制造所,还是可以回‘枫园’睡?”
大将军成森以为他会问出什么需自己动番心思的事情来,没料到居然问了这么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事,看了何军师一眼,懒得回他话。
何军师笑曰:“你只要半月内能将人教会便可,至于从哪里休息,随你自己的意。倘若你完不成,到时候可就别怨我们不给右先锋留情面了啊。”
“放心吧,只要你们找的那三个人不是蠢笨到家,半月内教会他们没问题的。”方铭愿信誓旦旦。
方铭愿返回“枫园”时,叶枫和罗达夫已经等候多时。见他面带喜色的回来了,罗达夫抢先问:“怎样?成将军可为难你了?”
“为难我?怎么会,我这么讨人欢喜。不光没为难我,还要赏我黄金千锭呢。”方铭愿得意洋洋。
“真的?!”罗达夫双眼冒光,欣喜地说:“你领了赏金后,给我在都城置办套宅院,不用太奢华,与‘枫园’差不多就行。”
方铭愿瞪着他,问:“你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么?我凭啥就得给你置办宅院?”
“我是你姨夫,你孝敬我还不是应该的么!”罗达夫嚷着擂了他一拳。
“厚颜无耻!”方铭愿骂他,抬起脚踹他,让罗达夫蹦跳着躲开。
叶枫在一旁看着他俩打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