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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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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沅湘三人在田雨晴的授意下回到了座位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那些鬼学生似乎有一瞬间转过头盯着他们看了一瞬。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白沅湘描述不出来,似是渴望也似是乞求。
周澜知趁着田雨晴低头摆弄着人头的时候,侧过身子将手中纸团向左后方扔了过去。
皱皱巴巴的纸团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红棕色的桌面上,白沅湘抬头扫了一眼讲台随后将纸团展开来。
“她要是问你她漂亮么,千万别说漂亮,也别一直看着她。”
白沅湘看完后便将纸团捏在了手里,随后扔给了一旁的闻嘉禾。
做完这一切的白沅湘见田雨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一直摆弄着讲桌上的人头,便趁机查看了下这个座位上还残留的东西。
之前根本没有时间查看,现在到了这种关头,有些问题他需要搞明白。
好在桌子里还有着书本,杂乱无章得随意摆放着。
翻了许久才找到了一本有关于数学的书本。
从积满灰尘的封皮上依稀可辨认出“万秉诚”这三个字。
这是一个数学练习册,翻了十几页上面全都是大面积的空白,只有零星几个写着“ABCD”的黑色笔迹。
直到中间页,白沅湘才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画像。
本子的主人画功很是不错,虽然不像素描画那么精细,但是从这一笔一划水性笔笔迹里依旧能一眼认出画像上的女人正是田雨晴。
画像中的田雨晴只有上半身加一个头部,但是却没有任何衣物的阻挡,胸前的细节也用寥寥几笔明显地表现出来。
正是青春期的男生画这种东西,其背后的想法不言而喻。
再联想到这十人的空缺位置和那本日记,白沅湘内心大概有了猜测,只是教室中的其他同学又为何是这样一副样子呢?
忽然间只听身旁闻嘉禾传来一声低咳,白沅湘抬起头寻声往了过去,只见对方手中举着一张纸团向他抛了过来。
在刚接到纸团的那一瞬间原本一直低着头的田雨晴忽然抬起了头,白沅湘心下一紧,眼见着对方直直地看向自己。
“白沅湘。”
闻言,白沅湘站起身子,趁机将手中展平的纸团塞进了桌洞里。
白沅湘但是没有过多的表情情绪,一旁的闻嘉禾紧皱的眉头似乎是能夹死一只苍蝇,对方攥着桌角的手越发用力,肉眼可见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来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回答正确了,方才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过去了。”
田雨晴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底下的鬼学生也跟着咯咯笑着。
只是他们的嘴巴被缝住了,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好。”白沅湘点头应下。
“你觉得他该死么?”
闻言,白沅湘愣了片刻,田雨晴口中的这个“他”会是指的谁呢?
会是李永宁?还是这个座位原本的主人万秉诚?
可田雨晴一脸等待好戏的表情,眼神赤裸裸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如果真的是这两个人那未免过于简单。
还是回答完之后还有大招在等着他。
不对,还有一个人。
先前他一直忽略掉了那个女人手中的鱼线,那根鱼线自始至终都被她握在手里,而鱼线的另一头也是满脸恐惧痛苦的钱鸣柯!
想到这儿,白沅湘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田雨晴的目光,掷地有声地回道:“不该。”
“为何不该。”
“他不是当年那些残酷行为的施虐者。”
“哈哈哈。”
闻言,田雨晴倏地放声大笑,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
只见她缓缓松开了鱼线,一把将钱鸣柯扔回了座位旁。
“钱同学,你应该好好感谢白沅湘同学,方才他可是救了你的命。”
饶是神经大条的钱鸣柯也在此刻反应了过来,方才田雨晴将矛头指向的就是自己。如果白沅湘那时候想错了,回答她的是“该死”,毫无疑问他方才就会立刻命丧于此。
白沅湘松了一口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后低头研究着方才闻嘉禾扔过来的纸。
——“老方,你爸靠谱么,这事能压的下来么?我听说教导处的年主任把田雨晴这事往教育部那儿捅过去了。”
——“怕什么怂蛋玩意,警察局和教育局我爸都打点过了,那个骚货翻不起来什么浪花的。就算真出事,把李永宁那个二逼顶出去就好了。”
——“老方,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田老师她还是挺好的一个老师。”
——“做都做了你还想反悔?当时操得最起劲的不是你?我跟你说这事你敢往外抖搂一个字,老子弄死你。”
大致看完后白沅湘把纸条扔回了桌子里,现在看着田雨晴胳膊上露出的青青紫紫的淤痕他总觉得无比的扎眼。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可怜的女教师,她本应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而这一切却彻底毁在了这些年仅十六七的少年的手上。
美貌是种罪孽,不是带给他人便是带给自己。
白沅湘忽然想起了那年的车祸,那也是源起于想捕捉美的罪恶。
“游戏也很简单,到时候我背对着大家随意把将李永宁同学的人头抛出去,之后我会在黑板上写两个字。人头在谁的位置上,谁就要从上面取出一个东西。如果跟我黑板上写得一样,那那位同学就可以离开教室。如果不一样,那就要恭喜那位同学,以后就有机会跟老师度过每一节数学课。”
女性温柔清澈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扩散开来,内容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限时两分钟。”
与其说是一场游戏,不如说是一场生与死的豪赌。
话音落下,田雨晴手握着人头,缓缓地转过身。
血淋淋的人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众人紧紧地盯着这颗人头,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谁也不愿意做这第一人。
下一秒,人头平稳地落在了单云杰的位置上,而隔着两排的林颖儿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惊慌。
单云杰慢悠悠地靠近人头,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后伸出了手指,在即将碰到眼球的那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便缩回了手。
“颖儿,闭上眼睛别看。”
林颖儿张了张嘴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乖乖照做了,伸手挡在了双眼的前方。
见状,单云杰拿起来了从桌洞里翻出来的一根笔,拔下笔帽,对准李永宁饱含泪水的眼睛快准狠地扎了下去,随后用力一拉。
粘稠的血丝被抻得很长,眼球径直地穿过笔杆留下一道血痕,红色的血液正滴答滴答不断地掉落在握着笔杆的手上。
李永宁用于嘴巴被缝住了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极度扭曲的表情来表现他此刻所承受的疼痛。
目睹这一切的田雨晴冷笑一声,随后侧过身子缓缓地将身后被挡住的文字展露了出来。
“眼睛。”
林颖儿长舒了一口气,目送着单云杰将人头归还给田雨晴后离开了教室。
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林颖儿看到对方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下一秒李永宁的人头平稳地落在了她的桌面上。
林颖儿倒是出奇的镇静,完全没有看单云杰时的担忧与紧张。
只见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单手抚摸上对方的耳朵,似是在思考如何才能将耳朵取下来。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接近尾声,林颖儿眉头一皱,随后张开嘴直接咬上了李永宁左侧的耳朵,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头一跳,尤其是林婉清苍白着一张脸,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只有安玥见到这生猛的一幕没有情绪,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原先皱起的眉头也在此刻放平了。
“耳朵。”
和黑板上的字对上了。
林颖儿冲着安玥打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也推门出了教室。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刚开始回来的时候也就类似于仲夏的温度,虽然热但还是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现在的温度说是过了四十度也不为过,就像是火焰正旺盛的火炉。
白沅湘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了平滑白皙的肩膀,豆大的汗珠沿着耳后的碎发不断地滑落,沿着修长的脖颈就去锁骨的深窝中。
此时他注意到四周的墙壁隐隐有些发黑,而手臂下的木桌也变得滚烫了起来。
他终于知道这些同学是怎么死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