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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诗(上) 一个从字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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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此番举动,无非就是巩固大魏国中魏氏的权力,魏昱不过九岁,却已跟他父亲一样封地为王。
这在天下人看来无非就是昭示着皇权的不可撼动。
也侧面的警示朝中某些不安分的元素,大魏国只可能姓魏。
温怜袖看着魏昱慢慢回到座位上,魏祥一家三口温馨的模样。
她捏着衣角的手指开始发白,额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忽的,她站起身来,
“臣妾也有礼物送给太子。”
魏昇闻言一愣,侧目看去,问道,
“哦,那是什么。”
温怜袖走到殿中,向后一挥裙摆转身,说道,
“呈上来。”
而后众人目光齐齐看去,只见殿外侍候的喜贵端着一个粉金琉璃碗走了上来。
“这是臣妾从昨日便命御膳房熬制的核桃桂圆莲子羹,其中还放入了清明丹花,醒神草,固灵芝。”
“太子殿下近日勤苦习学,想必费神劳心,正需此物补补心神。”
众人见温仪送的是居然是这样的东西,纷纷赞叹娘娘心思细腻,体贴入微。
萧诏的脸色很是僵硬,在旁魏昇的连番夸赞谢辞之后,才反应过来,勉强的抽动嘴角笑了一下,
“温仪妹妹有心了,本宫替忱儿谢谢你。”
“皇后不必客气,趁热给太子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随后温怜袖行礼回身入座。
在帝君的示意下,喜贵将莲子羹端到了皇后面前的桌案上。
萧诏看着那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不由得想起刚才温仪念及那几位药草时的模样,嘴角上扬,略带讥讽的神情,可却只有她明白。
清明丹花,醒神草,固灵芝,都是治疗小儿痴症的药物,虽说也有对心神劳累之人补身,可,太子一个儿童何须如此。
显然……
萧诏银牙轻咬,但又不好发作,在帝君和众人的目光中,颤巍着拿起羹匙舀起莲子羹吹凉,随后喂入魏忱嘴中,
“母后,好,好喝。”
温怜袖轻笑,堂下众人也是为她此举的贤惠露出赞许的神色。
只有萧诏面露寒霜,拿羹匙的手指都开始泛红,可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替魏忱擦拭嘴角。
今日之事,我萧诏他日必定讨回。
她心中暗想,神色如常,低垂眼睑,居高临下的看向端坐着的温仪。
温怜袖仿佛感受到了,转过头看向堂上,两人的眼神就如此的碰到了一起。
宴会还在继续,有人舞剑,有人高歌,有人吟诗作对,而后一人提出,让昌明王和太子也对诗一场。
温怜袖闻言,脸上的嘲谑都快掩饰不住了,连忙挽袖掩面,袖下却是嘴角双眼不停抽动,脸都憋红了。
萧诏手中拿着羹匙,有些无处安放,闻听此言,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潮红,在众人看来更加美得不可方物。
可魏昇侧头看向跪坐皇后膝前,趴在桌案上,手拿甜糕的魏忱,不由得皱起了眉,而萧诏也和他对上了眼神,他却是摇了摇头。
堂下,昌明王已经站在殿中,众人皆是热情高涨,他们也想知道,初试都是位列二甲的两人。
皆是八九岁的儿童,在帝师常卿辞的教导下,能做出何等惊才艳艳的诗句。
萧诏见此却是突然将眼前的莲子羹打翻倒在了魏忱身上,随后连忙抱起魏忱,
“帝君抱歉,各位王爷包涵,本宫先带他去后面换身衣物。”
魏昇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对皇后说道,
“去吧。”
萧诏抱着躬身一礼,随后匆忙向后走去,没入屏风后没了身影。
温怜袖在堂下默然的看着这一幕,无声的冷笑着。
“我倒想知道宸儿回了东宫,你要如何化解这对诗之局。”
长宁后殿内。
“忱儿,没烫到你吧。”
看着含着手指的魏忱,萧诏面色低沉,一遍帮魏忱脱下衣服,一遍想着如何应对将要对诗的局面。
想了许久,衣服都要换好了,可她却还是没能想出合适的办法,今早魏宸回了东宫,她没有多想,就是抱着魏忱来看看,毕竟,他是太子,这本就该是属于他的。
可谁也没想到,堂下居然有人提议对诗,显然,这是场早有预谋,精心策划的陷阱。
萧诏眼神一凝,嘴角抽动,神色愠怒,冷声道,
“温仪~!”
“母后,母后……。”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给魏忱系衣带太近了,连忙松开,魏忱的表情才逐渐舒展开来。
“对不起忱儿,母后弄疼你了吧。”
说完萧诏紧紧地将魏忱抱入怀里,在魏忱看不到的肩后,落出两行清泪。
殿内。
“帝君,皇后怎么还没来呢。”
有一王爷喝醉正兴,随即起身手执酒壶,大声叫嚷到。
魏昇冷汗从脸颊上滑落,随即摆手示意他坐下,又一扬指让温巢过来,
“去后面看看皇后好了没有。”
“是”
待温巢刚一转身,屏风后就有一华贵冷艳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臣妾回来了,帝君,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她抱着魏忱微微向众人一躬身。
此时的她换了一身拖地华丽金色凤袍,雍容华贵,莲步轻移之间缓缓走到桌案前,而后撩起裙摆坐下。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绝代无双,当真是,一国之后风仪,睥睨天下之姿。
魏昇看了环视众人一圈,又看向魏忱和萧诏,轻叹了一声后说道,
“昌明王先来吧。”
“是,帝君。”
昌明王起身走到殿中,来回踱步,未出五数,便如沐春风般一笑,
“太子殿下,臣有一诗,见殿上这么有多人,臣以此为题,对诗如下。”
言罢,他神情肃穆,目若朗星,举目看向长宁殿最上方镂空木刻祥龙所含的金珠念道,
“一个从字两个人,一样写来都念人,不知哪人是女,不是哪人是男。”
他刚说完,堂下都是赞许之声,虽说诗句简单,称不上惊才艳艳,但临场发挥,又是年少,已经可以了。
魏昇更是欣慰,暗想,好在他并没有对太难的题,也算是给忱儿面子了。
萧诏对着魏忱耳语了几句,随后魏忱离开母后的怀里到了堂上中间,也看了看那祥龙吐珠的殿顶。
温怜袖微微昂首,侧目看向满脸忧愁的萧诏,举起一只酒杯长袖掩面随即一饮而尽。
她倒要看看,萧诏覆碗搞刚才那一出,给那痴儿支了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