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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阳血玉 小孩子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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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忱却是迷茫地看着床前,仿佛没有看到魏宸的一举一动,直到对方转过身来。
“太子殿下,臣戴着这玉佩,还合适吗。”
他的眼睛变得十分的诡异,泛着妖异的红光,目光落在魏忱的身上。
那眼神中的狂傲与淡漠犹如大山压在魏忱的肩头,一下子使得他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玉……父皇,给……给我的。”
“还,还给我。”
魏忱努力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拿回挂在对方脖子上的红玉。
而魏宸却是伸手抵住他的额头上,让他丝毫不能向前,手始终隔着一点距离,无法触及那红光。
“给,给我。”
魏忱眉头紧皱,用力踏步,双手疯狂的往前扑拽,可就是无法前进半分。
突的,魏宸将手往旁一偏,而后几步走向一旁。
一时间,失去着力点的魏忱一下子扑倒到床边,额头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
“哈哈,太子,要的话,自己来拿啊。”
说罢,魏宸转身跑出了卧室,而魏忱撞到床沿的额头上瞬时起了一个肿印,鲜红无比。
可他不顾头上的疼痛,奋力扶着床沿起身,跌跌撞撞的追向魏宸。
“还,还给我。”
魏宸听着身后的喊叫,不禁嘴角浮出笑容,更加放肆,脚上的步伐更加快速,转眼就跑进了御花园内。
“来拿啊。”
他就像逗小孩一般,进入御花园后,一直绕着御花园中央的花坛戏耍着魏忱,甚至还时不时停下来等他。
“太子殿下,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给你,岂不是可惜了。”
魏宸神情冷漠,他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神态憨痴,嘴角挂着晶莹口水的太子,一阵的厌恶。
不过片刻,魏忱又再次飞快的追了上去,张牙舞爪,他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魏宸的胸前。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傻子依旧穷追不舍,他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这么执着。
魏宸即使再能跑,也不过是八岁左右的孩童。
恼羞成怒之下,魏宸忽的一转身,一抬脚直接将对方踢了出去。
砰的一声,魏忱直接闷哼倒地,嘴角溢出鲜血。
“别再追了,否则……”
魏宸一握拳,将手指捏地啪嗒作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倒地的魏忱。
“咳咳……”
可下一秒,魏忱却又再次起身,他的眼神不再如之前那般憨滞,反而变得无比的坚定。
一挽袖袍,他将嘴角的鲜血擦掉,然后猛地一扑,直接将魏宸扑倒在地,随即一抬拳,怒喝一声,
“还给我!”
拳头高高扬起,迅速下落,砸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魏宸被这一拳直接打懵了,他先是侧头一愣,而后眉头一拧,双眼紧闭,又突然睁开,
“混蛋!”
随即翻身一挺,猛地掀飞压在自己身上的魏忱,在挺立的瞬间又拉住魏忱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再松手。
魏忱便又重重地倒飞出去,身体撞到花坛边上,他的后脑勺直接渗出了鲜血,流进花坛中央。
而后他头一歪,脖子垂下,没了声息。
“说了,不要再……”
魏宸大口的喘息着,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半边脸,那里高高鼓起,青紫一片。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威严的女声传来,响彻整个御花园。
魏宸一回头,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在了他的身上,犹如洪水般的气势直接让他差点跪立当场。
就在他这一晃神的功夫,身后的魏忱突然醒了过来,飞速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一只手拽住那块红玉。
魏宸这才反应过来,而后猛地一挣双臂,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一下,直接让身后的魏忱蹦飞出去,那块红玉却被他直接挣断绳索握在了手中。
魏忱的身形直接跃过了接近两米高的君不见,但那块红玉却从他手中脱落,直接掉进了花从中,他自己则是从花坛的另一边重重的摔落在地。
“忱儿!”
萧诏见此,手中的盘子脱落,一碗甜粥直接倾覆在地,瓷碗直接碎成几片。
她飞扑上前想要接住魏忱,可终究是来不及了。
“忱儿,忱儿!”
萧诏将魏忱从地面上抱起,泪水早已打湿她的面庞,精致的妆容变得模糊,粉黛与胭脂混杂在一起。
“忱儿,你快醒醒。”
“快醒醒啊!”
萧诏下巴贴在魏忱的额头上,不停地嚎啕大哭,天空中这时突然下起了暴雨。
魏忱脑后的鲜血也顺着雨水流淌进萧诏的怀中,染红了她的锦袍。
而君不见花坛的另一边,魏宸则是茫然地看着周围,天空中的灰蒙,洒落一地的甜粥,拍打在脸上的雨水,以及萧皇后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一切,都让他不知所措。
“我,做了什么……”
东宫
“臣,臣有罪,请皇后惩罚。”
萧诏冷眼看着下方趴跪在地上的魏宸,手按在座椅的扶手上,摁得五指发白,青筋毕露。
“本宫当然要罚你,但很明显,那不是你的错,你的错在于为什么要去拿太子的东西!”
萧诏猛地一拍扶手,炸裂的响声传遍整个大殿。
“臣,臣不知,臣看见那玉佩的红光之后,不由自主地将它拿了起来,然后,然后臣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他说完之后,东宫大殿的门外突然进来一人,身穿金色龙袍,脚蹬舄(xi)履,踏入殿内,清脆的脚步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萧诏起身走到殿下,
“臣妾恭请帝君圣安。”
“诏娘,怎么回事儿,忱儿他怎么了?”
魏昇连忙将萧诏扶起,拉着她的手,而后焦急的看向她的眼睛。
萧诏定了定神,先是看向跪在地上的魏宸,而后又回过头,
“他抢了你给忱儿的那块红玉,而后好像着了魔,打伤了忱儿,我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忱儿到现在还一直昏迷不醒。”
说罢,萧诏又抹起了眼泪,双眼早已红肿不堪,胸口不停起伏,双肩颤抖,而后扑入魏昇怀中。
魏昇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别着急,忱儿不会有事的,那块红玉呢?”
萧诏得到了安慰,过了一会儿情绪也变得镇定了许多。
“不知道,我看见它掉进了君不见的花坛中,但我已经派人找了,没有找到。”
“那块玉怎么会影响人的神智,它不应该是能够使人清心明目,心神惠明吗,怎么会起反作用。”
魏昇疑惑不已,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想到红玉掉进了君不见花丛中,随即说道,
“改日你派人将君不见围起来,那清阳血玉可能被它缠进了藤蔓之中,不知道会不会对它有什么影响,等到来年它枯萎了再从土中取出,切记,不要再让任何人触碰它。”
“是,臣妾知道了。”
萧诏离开了魏昇的怀抱,转而走到魏宸身旁,随即低身将他扶起,
“起来吧,如果忱儿没事儿,我就不治你的罪,可如若他有半点闪失,就让你的母妃来给你收尸。”
说罢将魏宸拥入怀中。
她说话语气温柔,声色甜糯,但就这一句,使得魏宸心肝发颤,浑身一抖,整个人在萧诏双臂间不停哆嗦,可他强咬着牙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