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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好。”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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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江董还带着儿子,在和商业伙伴谈天说地,突然助理就过来跟他说庄子涣在这边出了状况,好些人都在看着。
深知庄子涣的性格有多不安分的江董,就怕庄子涣又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里给他添乱,急忙过来看看情况。
结果一来就看到庄子涣和成影在拼酒,庄子涣的那些狐朋狗友还在旁边起哄,江董当即就气得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江董冷声问道。
围着看热闹的一群人识趣地散开,但是都在悄悄关注着这边的进展。
庄子涣的那些狐朋狗友一见到怒气正盛的江董,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而庄子涣正上头,根本听不见江董说话。
成影在此刻适时地放下了酒,一脸很难受的样子撑着桌子,“庄总,不行了,我喝不下了……”
庄子涣酒品不好,酒精上头之后就只知道吼,一看成影不喝了,重重放下酒瓶,整个人在桌子旁边摇摇晃晃,“不行!你……你必须得……喝!”
成影在心里默默对庄子涣的表现点了个赞。
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脚步虚浮,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处在云端之上。
但是现在还不是能倒下的时候,成影悄悄用指甲用力地抠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果然,庄子涣成功地激怒了江董,江董也不顾还在公共场合,一个巴掌就重重地扇了过去,直把庄子涣打得转了半圈摔到地上。
偏生庄子涣捂着红肿的脸,瘫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江董打完,喊来助理,“把这丢人的东西给我弄走,我回家再收拾他。”
江谌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看了一眼虚弱中的成影,然后帮着助理把人从地上弄起来,直到看着助理把人扶着出了宴会厅。
江谌抚了抚江董的背让他顺顺气,安抚道:“爸,你消消气。我看成总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说着,江谌的目光转向成影,“不如我先送成总回去吧。”
江董闻言,拍了拍江谌的手臂,“好,那你先去送成总吧。”
而后,江董歉疚地对成影说:“成总啊,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是我的错,怪我没管教好内甥。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们江氏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成影虚虚点了点头,趁江董教训人的功夫,她喝下去的酒精挥发了一点儿,脑子稍微有点清醒了。
只不过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成影趁人不注意给齐南使了个眼色,想让他扶住自己。
没想到成影才虚晃了一下,江谌就眼疾手快地把人接着,顺势打横抱了起来。
成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悬空,吓得紧紧地把江谌手臂上的西装布料抓在手里。
惊魂未定,成影心里有一万句草泥马,却强忍着不说,继续装虚弱。
江谌嘴角微勾,稳稳地抱着成影离开。
齐南伸出去的手扑了一个空,眼睁睁地看着江谌把人抱走,咬牙跟了上去。
齐南一路跟着江谌到地下车库,带他走到成影的车前,尽职尽责扮演着助理的角色,给他开了车门,盯着他绅士地把成影在车后座上安置好。
“辛苦江总了,我会把成总安全送到家的。”
齐南面无表情说完,刚想把后座的车门关上,却见江谌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江谌顺势用手撑着车门,俯下身凑近成影装睡的脸,看成影的眼睑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紧张地微微颤动,轻笑一声。
江谌薄唇轻启,“戏不错啊成总,我想我们很快会有机会合作的。”
说完,江谌意味不明地看了齐南一眼,转身离开。
齐南皱眉,却也没功夫管江谌怎么样,连忙附身查看成影的状况。
见她面色通红,难受得紧皱着眉头,齐南心下一紧,问道:“成影,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成影一听到医院两个字,立马伸手抓住齐南的衣袖,“别……我不要去医院。我没事,送我回家就好。”
“好。”齐南轻柔地把手搭在成影的额头上,没有很烫,大概只是酒劲上来了,“我们回家。”
说完齐南就站了起来,给成影关上了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发动车子。
所以,齐南并没有注意到,他说完那句话以后,成影皱了皱鼻子,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到了成影公寓的地下车库,齐南原本想抱着成影上楼,却被成影拒绝了。
“没事,我自己能走。”
成影随意地揉了把酸胀的眼睛,然后用手按了按胀痛的头,抠着车门下了车后,执意要自己走。
成影走了两步,步子简直要歪出天际。
这期间,齐南一直在成影身后,伸着手,在隔了点距离的地方护着她。
幸好歪了两步之后,成影从第三步开始稳住了,至少是像个四肢健全的人一样能直立行走了。
齐南有如操心的老父亲般,叹了一口气,知道拗不过成影,只能再次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成影仔细地披好。
再折回去,从车上拿了成影的包包和车钥匙,锁好车,又急忙跟上都准备要上电梯的某个醉鬼。
好不容易到了家,齐南还想给成影煮点醒酒茶,却听见成影说累了想早点休息。
如此,齐南只好按捺住心里一堆想问的话,喉结滚了滚,“好,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成影关上了的房门。
其实,他想问,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扛着?
为什么不让他出头?
为什么好像很了解那个庄总?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
为什么一开始明明不想多事,后来却主动挑衅庄总?
原来只是想把事情闹大而已吧,有没有想过,万一江董明目张胆地偏袒庄总,之后又该怎么办?
齐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满脑子都是成影不停地灌自己酒的样子,还有因为那些酒难受的样子。
这些问题,其实他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是他不敢去想,也是最不敢相信的答案。
他不敢相信,怎么还会有这么傻的人,会这么拼命地护着一个才认识不到几天的人。
而这边回了房间的成影,拖着疲惫的身躯直奔浴室。
给浴缸放了一大半热水,成影坐进去之后,被热水舒服地包裹了全身。
超负荷运作的大脑终于支撑不住了,成影很快就在浴缸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里。齐南久违地做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梦。
一个看不清楚脸,但是很高很高的女人,穿着在二十多年前还很时髦的花裙子,牵着他,穿梭在,一片看不清楚颜色,只知道很漂亮的花海里。
突然,女人牵着他的力气慢慢变小,很快就只留下一个不时回头看他的背影。
齐南很着急,努力地想扒开花丛追上那个背影。
可是花太高了,他的力气太小扒得太慢了,那个背影终于还是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