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抱抱你 ...
-
周末，流浪动物救助站志愿者活动上午九点就开始了，于晴八点就起来了，查了路线，坐上了地铁，地址距离她住的地方挺远，要转两趟车，第一趟坐地铁，转车之后在乘坐公交车。
阳光明媚。
等她坐完地铁要转公交车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
公交车迟迟不来。
这个时候，她焦急地等着，查看了实时公交路线，发现下一辆公交车要等十分钟后了，心一横，打算打个车过去。
她走到公路一旁打开打车软件，输入地址呼叫司机，软件上显示呼叫成功，司机还有三分钟到达，她终于放下心来。
白鹭给她发消息，问她要打游戏不？
她切回微信跟她聊天，说今天有事，出门了。
她没注意到，一辆车子停她身边。于晴想，这师傅还挺快。
她打开后车门上车，入眼一看，驾驶座上的是宋聿怀！
“去哪儿，送你一程。”
“不用了。”于晴就要下车。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地址给我，我送你过去。”
“不麻烦了，我已经叫车了。”
“取消了。”
“？”
他坚持，“停在路口不方便，说地址。”
于晴紧攥着手机，眉心微微皱拢，分外不自在。
最后，耗不过他，她还是答应了他送她过去。
于晴一下车就奔过去，宋聿怀长腿一迈，三步两步就追上了她。
她找到写有自己的名字的位置坐下，后方就有人伸过手，“包给我。”
已经排了一长队人了，于晴没扭捏，把包给了宋聿怀，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于晴戴着口罩很认真的工作，有人问她问题，她也很耐心地解答。
宋聿怀觉得她整个人在发光。
就跟那年一样，她护着他。
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她跑过来，朝宋聿怀伸手，“谢谢你了，包给我吧。”
宋聿怀把包给她。
宋聿怀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于晴没想过晚上跟他吃饭，她还有些生气，委婉说：“不耽误你吗？”
“今天都耽误到这了，不差这一两个小时。”
男人可真不会委婉，搞得于晴不知怎么回答。
她说：“不好意思啊，耽误你这么久。”
“反正我也没事，周末一般约朋友出去喝喝酒，今天走到半路朋友说有事，就去不了了。”
“这样啊。”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
过了两分钟，宋聿怀直视着她，“你很喜欢小动物？”
于晴不假思索回答：“喜欢啊。我之前就天天给小动物打交道，时间一长，就有些倦怠，就辞职了。”
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于晴脸上带着光。
宋聿怀看得入了神。
“你不喜欢在途牛公司上班，为什么要来？”
“因为要活着。活着就要工作。刚好这工作砸中我了，我就来了，我现在还没想好我到底要干什么，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想的是我也可以在途牛做大做强，成为一个女强人，就像grace那样的女强人，对了，你知道grace吗？”
“知道，属下提过几次，业务强。”
“嗯，我觉得我也可以像她一样。”
“如果不喜欢这份工作，能干得长久吗？”
这个时候的宋聿怀就像一个长辈样，淳淳善诱。
于晴挺别扭跟大老板聊工作上的事，“不聊工作了，聊点儿轻松的，今天你帮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宋聿怀想了想，“外面的饭菜总吃不惯，你有没有推荐的店？”
于晴总觉得他话里话外想邀请她去他家吃饭。
“能接受大排档吗？”
宋聿怀笑笑，“可以，好多年没吃过了。”
于晴带他去一家大排档点了炒菜，篓城最不缺的就是吃的，花样百出。
她介绍道：“这家馆子开了十年了，不管吃辣的还是不吃辣的，偏咸还是偏淡，总有适合你的那一款，挑不出毛病，你现在看没多少人，那是因为我们来得早，再晚一点，排队排到你哭，我好久没来吃过了，每次来，那个长队吓得腿软，吃得很少了，只能说今天运气好。”
于晴嘴巴啪啪说个不停：“你有没有喜欢的菜，你是第一次来吃吗，第一次来吃我推荐点这个包浆豆腐，包浆豆腐就是把豆腐外层煮熟之后，内层依然是浆液，嫩嫩的，滑滑的，特别好吃。”
“说到豆腐的种类太多了，有麻婆豆腐，还有千叶豆腐，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千叶豆腐，下次我们点这个千叶豆腐，今天吃包浆豆腐。”
“你喜欢吃，就点上。”
“不行，豆腐太多，光点豆腐，其他菜吃不上呢，我们再点一个招牌菜吧，这家点的招牌菜是小炒牛肉，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我们已经点了两个了，再点一个就够了。”
两个人，三个菜足够了。
宋聿怀说：“我不挑食，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那行吧，我再点个毛血旺吧。”
于晴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宋聿怀伸手，还是把千叶豆腐点上了。
“我不是说不吃千叶豆腐了嘛。”
“不吃，那得心心念念多久啊，本来就不好排队。”
于晴撇嘴，“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
“啊……”于晴愣住，“大老板吃饭也要打包吗？”
宋聿怀笑了笑，“大老板也是人，打包不丢人。”
没想到他这么勤俭，没她想的那么暴发户，于晴对他态度勉强好点了，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也一笔勾销了。
“工作上的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于晴知道，他说的是上周让她调岗的事。
“其实，你说得对，可能是我真的不合适。”
“不要想太多，你很棒，我……”
“那个，你尝尝这个豆腐，我看你一口都没吃。”于晴不想再听到他说工作上的事，她觉得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她听来都是狡辩。
宋聿怀苦涩地笑了笑。
饭后，宋聿怀送她回去，于晴再次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她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宋聿怀觉得她这么客气，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原点一样。
“跟我在一起，不必那么拘谨，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我只是恰好在这个职务上，恰好是管理员工的老板，其他的跟你一样，是个平凡人，也需要爱和被爱。
需要你的爱。
你可以试着接受我。
你也可以试着爱我。
还是算了，怕吓到她。
于晴从他眼里看出了绝望，她不知道他怎么了，有些慌乱，“我从没那么想过你，真的，我发誓。”
于晴长吁一口气，“是，我是因为你随便找一个人做助理，又随随便便丢下，就感觉是个玩具似的，我是怪过你，生过气，委屈过，可我从来没有过你想的那种心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一个大男人眼中含泪，于晴不可理喻，这……他妈也太夸张了吧！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天雷滚滚，一个帅气有钱的大老板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认错，她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我……我原谅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他委屈的样子好像一只大狗狗，想抱抱他，揉揉他的脑袋安慰他。
于晴忍住了，宋聿怀没忍住，他整张脸趴在方向盘上。
“……”
他在干嘛？
“你怎么了？”
宋聿怀没说话。
“不至于吧，你一个大男人还哭上了吗？”
“……”
“真的哭了？”于晴就要上手扳开他看一下。
猝不及防，她被抱住，男性的气味充斥在她鼻尖，她呆住。
男人哑着声音说：“不要动，让我抱抱你。”
让我抱抱这束光吧，他怕再睁眼，她就不见了。
就像八年前一样，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
乌云散去，于晴又双叒叕调岗了，这次心安理得接受了自己是个流动人口。
在这个调的岗位上又是一个打杂的临时工，同事是个美女，热情跟她打招呼，“你好，我是常梨。”
“你好，于晴。”
“你真漂亮。”常梨笑起来脸上有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她很喜欢这个女孩。
“小梨，进来！”
常梨寒毛竖起，颤着身体，挪着小碎步去了经理办公室。
去了好久，常梨才回来，脸上挂着泪珠。
于晴一瞧，以为她被训了，给她递了张纸，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过了许久，恢复好了的常梨又过来给她听客户录音，教于晴怎么听取客户的录音，给她发了文档，上面有注意事项。
客户投诉了，他们做的工作就是从电话录音上先找一遍破绽，然后记录下来提交给经理。
于晴听懂了，开始认真工作。
常梨出去了一趟，回来还给于晴带了一杯咖啡，妆容也恢复了。
于晴不是个八卦的人，也只是默默地道了谢。
下午，经理出来，站在那儿吼了一嗓子，“大家打起精神干活！”
没人应他。
经理在办公室扫了一圈，瞄准了目标，“诶诶诶，那个实习生来办公室一趟。”
于晴扭头去看他。
“对，就是你！”
于晴吓了一跳，慢慢站起来，被常梨拉住。
常梨欲言又止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度让于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待了一会儿，耐心等常梨说话。
常梨小声说：“不要靠经理太近。”
“嗯。”于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应道。
从进了门，于晴就闻着办公室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难受地皱了皱眉，屏住呼吸。
经理点燃一根烟，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于晴偏头，左手掩住口鼻。
“坐呀！”
于晴放下手，左手搓着右手大拇指的软肉，怒视着男人吞云吐雾，语气强硬：“不用了经理，您有事就说。”
“听说你是从宋总那儿撤下来的，宋总对你好吗。要不你跟着我吧？”
有那么一瞬，于晴仿佛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跟着我，我给你好处，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于晴好气又好笑，“经理给我升到哪儿去？”
“公司职位，你看上哪，我给你升哪？”
好大的口气。
“你也是这么跟常梨说的？”
她一下就明白为什么常梨要哭着跑出来了，敢情是这么回事啊。一个破工作，还搭上自己，划得来吗？
“常梨哪赶得上你万分之一啊。”经理站起来了，夹着烟朝她暧昧一笑。
于晴恶心得要死。
恶趣味谁不会啊，于晴想逗逗他，“经理，你想给我升哪儿啊，总监，还是总经理，还是总裁？”
“呵，胃口还不小，你这姿色，不是睡不到宋总嘛，这不便宜了我。”
于晴嗤笑：“你？你谁啊，毛都没长齐，坏毛病倒是有一堆。我告诉你，宋总要我做助理那是因为我是他妹妹，带我出来体验人生疾苦，你这么明目张胆，不怕我告状告到宋总那儿，你今儿就卷铺盖走人吧。”
经理闻言大惊失色，“你真是宋总妹妹？”
“当然，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宋总。”
经理想从于晴的脸色找出破绽，手中的烟扔在地上，他的皮鞋使劲碾压了下，坏笑道：“你说我信不信呢？”男人说着，就把手往她脸上摸，于晴躲闪不及，被他手指头扫了下。
于晴跳起来，手指着骂他，“你妈的，你手摸哪儿呢？”
砰一声。
宋聿怀赶过来，推开门，入目的就是男人捂住头，头上现出一个血窟窿，血一直往下流，还在那儿嗷嗷叫。
女人手里抓着一只烟灰缸。
看到宋聿怀过来，她把烟灰缸一扔，噘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宋总，救救我。”
宋聿怀想要杀人。
于晴跌跌撞撞跑过来，泪水一滴一滴砸下来，把宋聿怀的心都砸碎了，他拳头紧了紧，忍住不去揍人的冲动。
“我在，不怕。”
于晴哭着点头，抽泣着告状：“经理骚扰我，他摸我，他还威胁我，说我说出去就让我在这公司待不下去。”
“摸你哪儿了？”
“他摸我脸。”
宋聿怀伸手想把她眼泪擦拭掉，手到了半空，又放下，叹口气，轻声安慰她：“不哭了，我会为你做主。”
于晴眼里一亮，“真的？”
“真的。”
于晴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的功夫，眼泪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是脸颊还泛着盈盈水光，诱人的想让人犯罪。
宋聿怀别开眼，终于舍得把视线分一点给这房间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男人捂住头，佝偻着背，嘶哑着声音：“宋总，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妹妹，要是知道了，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
“我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抱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