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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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于晴不是不认真，是他的节奏转得太快了，说实话，她有点跟不上。
她不敢抬头，低头看自己的手。
半响，她抬起头，跟男人四面相对。
“我……”
男人抢先说：“刚是我的错，我没跟你说清楚，刚刚看你在火锅店吃得很少，你又被烫伤，我们去其他地方在吃点。”
“刚刚态度不好，你不要生气。”
“没有没有，”于晴忙摆手，“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我没认真听，您教训得对。”
“我刚刚不是在教训你。”宋聿怀只是生气她在走神。
于晴绞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聿怀见她蹙眉不语，以为她还在生气，“我的错，我道歉，请你吃饭，好吗？”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得先回去了。”
宋聿怀不再强求，发动车子走了。
于晴打开手机，打开跟soon的聊天界面，看着他没回消息，也不知道忙不忙。
想了想，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晴天宝宝：我今天好无语啊，遇到大老板，请他吃饭，饭没吃饱，吃了一肚子气，手也烫着了，大老板还阴阳怪气问我是不是没吃饱，他以为我要吃很多吗，气死我了。我就说吧，我天生跟大老板犯冲，你还不信，看到他就应该躲得远远的。
于晴打字不过瘾，又发了一串表情包。
五分钟，看他没回复，又催了一条。
晴天宝宝：怎么不回复？这个时间点你不忙的啊？
发出去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不对，又赶紧撤回了。
晴天宝宝：你在干嘛呢？
手机熄屏又打开，打开又熄屏，还是没回复。
于晴负气一般地把手机反过来，扣在自己腿上。
驾驶座上的男人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于晴回到家后，soon还是没回消息。
等她洗漱完回到床上，拿过手机，soon还是没回消息。
床头上摆着那一只药膏，于晴看了一会儿，把药膏拧开，挤出点膏状体，抹到自己手上。
叮——
于晴心一喜，是soon来消息了。
soon：手抹过药了吗？
于晴笑眯眯的，这人怎么还跟她心有灵犀似的，她刚抹过药呢。
于晴回他：刚抹过。
这药膏抹在手上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确实比起火锅店的好，这么一想，这大老板还算有良心。
soon：今天心情不好，想不想听歌？
听歌？
她不想听歌。
不过，竟然他说听歌，那她看看他要给她放什么歌。
晴天宝宝：想。
语音通话响起，于晴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一接起来，悠扬的歌声便传了过来。
是一首钢琴曲，很舒缓治愈人心的曲子。
于晴趴在床上听着听着就想起了今晚大老板拖着她去洗手间冲手的画面，他急切又担忧的眼神是隐藏不了的。
她突然心跳得很快。
音乐声停了。
她楞了下，语音通话就关了。
soon：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晴天宝宝：好点儿了。
他好温柔啊。
soon：对不起。
晴天宝宝：？
晴天宝宝：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soon：我替我们男人给你道个歉，有些男人是比较混蛋。
于晴无语，她消受不起啊。
知道他哄她，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晴天宝宝：我早就不生气了，反正今天也把伞还给他了，下次不要见到他就行了。
soon：你们在同一个公司，见面肯定必不可少，我想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给他机会？
给什么机会啊？
他们又没有什么交集，soon今天说话好奇怪。
晴天宝宝：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soon：晚安。
晴天宝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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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晴本想着跟宋聿怀没什么交集了，结果第二天她又碰到他了。
中午午休，她去买咖啡，遇见姜鹤。她本来买好了咖啡，扭过头，不知道怎么的，碰到了姜鹤，泼了他一点咖啡。
姜鹤瞬间眉头直皱，看清是于晴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不过，还是冷冰冰的一张脸。
“对不起对不起！”
于晴一看是姜鹤，他正拧眉看她，脸上带着点戏谑。
于晴直觉不好，他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用这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吧。
“对不起，你衣服脏了，我重新给你买一件吧。”
姜鹤拒绝，“不用，我回去洗洗就好。”
“可是……你这么穿着不舒服吧。”
“没事。”
姜鹤已经不愿再说了，于晴识趣地不再开口。
她就想走。
被姜鹤叫住，“于晴。”
于晴眨眨眼，“嗯？”
“你，你不用这样。”
于晴：“……”
果然！
我他妈就无语！
“我……”于晴急红了眼，就想跟他理论理论，被走进来的男人打断了。
“姜鹤。”
于晴一看，是宋聿怀！
他怎么来了？
“嗯？”姜鹤懒懒应了一声。
宋聿怀说：“刚好找你有事，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
于晴掩下自己的怒火，乖乖巧巧叫了声宋总。
听见声音，宋聿怀扭头，见于晴脸色刚还带着怒气，转眼消失不见。
“你也在这？你们谈事？打扰到你们了？”
宋聿怀一问三连，于晴僵在那，不吭声。
姜鹤接过话，“不打扰，说完了。”
于晴心里堵得慌，火又上来了，直视姜鹤，“哪说完了？”
姜鹤哦了一声，“于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于晴哑口，三个人在场，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宋聿怀看出她为难，笑了笑，“你们聊。”
说完，他走开了，去了一旁点咖啡。
姜鹤看了一眼身上的咖啡渍，面积不大，足以让洁癖的他心情不好。
他掀起眼皮，面前是怒气未消的女人，心里发笑，明明是她的不对，她怎么还气上了。
姜鹤调整了下站姿，不疾不徐道：“你说吧。”
他倒想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于晴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是我不对，但是绝不是你想得那样，这就是一个意外。”
“哦，我误会于小姐了？”
姜鹤突然的接近吓了她一跳，她往后退了退，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的，你误会我了，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姜鹤抱臂，若有所思，“那就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于晴大惊：“什么？”
姜鹤笑出声，“没什么，我先走了。”
懒得听她的花言巧语。
姜鹤回头叫宋聿怀，“聿怀，要一起吗？”
“不了，有点事。”
姜鹤挑眉，“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待会儿找你。”
“行。”
于晴后知后觉，看不出来啊，姜鹤这男人恶劣得很啊。
相亲场上的温和有礼全装出来的。
他颇有技术性恶心人的一番话，让于晴那点儿歉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于晴也要走，她跟在姜鹤后方，姜鹤回头，讥诮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于晴止步，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这路是你家挖的，谁要跟你一起走，自恋狂！”
于晴慢下脚步，却等来了宋聿怀。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说：“你跟他相亲的？”
于晴耳朵一痒，忙退后几步，看清男人后，忍住骂人的冲动。
“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说的。”
“……”于晴瞳孔地震，姜鹤跟宋聿怀说过她相亲的事，姜鹤有没有跟他说过，让她别招惹他。
也不是招惹，就是不要喜欢上他。
晦气！谁喜欢那么自大狂妄的男人，眼睛长在□□上，以为谁都喜欢他似的！
宋聿怀呷了一口咖啡，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你喜欢他？”
殊不知，放进裤兜的手全是汗，黏糊糊的。
“……谁喜欢他啊，你跟他说清楚，我就算没人要都不会喜欢他。”于晴暴躁得想要打人。
“哦？”
“你不相信？”
“我应该相信吗？”
于晴无语得很。
想一锤子砸死这俩男人。
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
“你眼神放在他身上，会让他误以为你喜欢他，眼神不要那么直白，矜持点。”
“……？”
她要爆炸了。
“对，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想结婚的那种，麻烦你去转告他，下次见到我，对我尊敬点，不然我就扑上去亲他。”
宋聿怀捏着咖啡，隐隐看到纸杯有些变形。
“听见了吗？”
于晴气得不行，说完就跑了。
不就一破工作嘛，谁稀罕似的，大不了不干了，这口气不能忍。
宋聿怀看她跑远，身影消失在街角。他低眸，往嘴里灌了一口咖啡，啧，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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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晴不敢相信，她的摸鱼生涯即将结束了，职场发生重大变化，宋聿怀开始整顿职场。
同事议论纷纷，说宋总啥时候管起实习生来了。
于晴想，大概是因为她。
她大逆不道跟老板叫板，就在她忐忑地等着把她踢出途牛，没想到等到了专业考试。
从此，于晴的世界里只有学习考试，工作来之不易，争取不被刷掉。
白鹭在微信上连环call她，“喝酒来吗？”
“不来，我要学习。”
白鹭不死心，继续游说：“周末去爬泰山去不？锻炼锻炼身体。”
“不来，我要学习。你怎么想起爬山了，你不是最喜欢懒在家里吗？”
被拒绝了几次，白鹭仍然斗志满满，诱惑于晴：“姐们，这周末，酒吧有脱衣舞，要来看吗？”
于晴犹豫了几秒，说：“不来了，我要学习。”
“……帅哥不看了？”
“不看了，帅哥又不会跑，等姐姐忙完了就去看。”
“姐，这次是有八块腹肌的弟弟哟。”
“弟弟也不看了。”
“……”
白鹭安静了几分钟又发来语音消息：“姐，我觉得你可以边看帅哥边学习的，这两不相误啊！”
“？”
“你白天看书学习，晚上看弟弟，劳逸结合啊！”
于晴想了想，“你说得很有道理，我马上订票！”
白露暗喜，小样儿，看我还不把你拿捏住。
到了酒吧，白鹭开启了她的吐槽之路：“为了一个破工作，把自己搞的面目全灰，值得吗？”
于晴翻白眼，“你可得瑟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爹妈养着，辛苦工作，这是对自己的负责的体现，为尊严而战不羞耻！”
“尊严多少钱，我买了！”白鹭豪气道。
没出一分钟，她又垮着小脸，语气低靡，“我等我哥给我投食，我干点儿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又是羡慕有钱人的一天。”
“要不你嫁给我哥。”
“得了，豪门生活我不配。”
白鹭哼哼唧唧，“坐等你打脸，你遇到你喜欢的人，他是千亿豪门，你也会嫁。”
于晴跟白鹭碰杯，嘻嘻哈哈，“好，我今晚把枕头垫高点儿，争取多几个千亿豪门追我。”
“欸，你嫁豪门了，就不能随意出来喝酒了，现在还等什么，大好时光等你挥霍，喏，九点钟方向有个帅哥，泡泡？”
不知怎么的，于晴就想起那天晚上，昏暗的酒吧里，男人一脸倨傲地看着她，目光如炬，让她无所遁形。
“怎样？”耳边飘荡着白鹭的声音，她满脑袋全是那天晚上男人的声音。
他问，“玩这么过火？”
忽然间，她就觉得这舞台灯光，晃动的人影，灯红酒绿，通通没什么意思了。
于晴摇头，“不去了，年纪大了，玩不动了。”
白鹭切了一声，掐了她脸一把，“青春正好，胶原蛋白，挥霍挥霍呗。”
“算了，没意思了。”
“来真的？”
“真的。”
“行，我们去吃好吃的。”
于晴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接二连三太刺激了，今天的夜晚格外美好，只是这美好还没来得及庆祝，一条朋友圈又把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事情是这样的，看完八块腹肌的弟弟，回到酒店，白鹭举着手机问她，“你要发朋友圈吗？”
“我又没拍，不发了。”
“居然不发朋友圈，对得起今天的盛装打扮吗，姐姐我有拍图，我给你发。”
“随你。”
“手机给我。”
于晴把手机递过去，不忘提醒她，“记得屏蔽我妈。”
等白鹭发完朋友圈，于晴一看，居然发的是视频！
“白鹭，”
“姐，有问题吗？”
“没……算了……”
于晴又去看了眼视频，视频中的女人风情万种，眼底媚态十足，扯着嗓子喊“弟弟看我”、“姐姐爱你”“啊啊啊啊啊啊，把我杀了给弟弟助兴吧～”等等……过分挑逗大胆危险的发言。
饶是于晴本人看了，都想掘地三尺找个洞钻进去。
视频上方发的文字更直接：今晚小姐姐出没，宜约～～
她丢开手机不敢直视，不一会儿，就有很多人点赞。
手机响个不停。
鼓起勇气，于晴拾起床上的手机，打开朋友圈，挨个看下来。
基本上是她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点赞。
评论一个接一个地跳动。
大学室友A：美女美女啵一个，视频里你的尖叫声最大！最突出！你最美！
高中学弟：姐，脱衣舞哥哥的微信有没有？
大学室友B：你可以再大声点。
缺心眼的表妹：姐，你找到工作了吗？
……
其中有个头像在点赞中显得格格不入，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头像很简单，就是黑色的背景图，于晴把头像放大，隐隐约约好像可以看见星星。
不太真切，应该是星星吧。
昵称叫：—SYH
不认识的？怎么也没备注呢，难道是她在街上加的推销保险的微信？
她点进这人朋友圈。
一看是转发的途牛广告公司公众号的文章。
还有一些见义勇为的新闻视频。
途牛广告公司？
同事？
她不记得有加同事微信啊，基本上都在专门的工作软件上聊天。
SYH，宋聿怀？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时，把她吓了一跳。
她加了老板微信？
她试探着点开他的聊天框，发了句：宋总？
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叮——
SHY：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