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年华》Don君

7、第七章：钟墨言 又一个绝色

　　第七章：钟墨言

　　“这么说，你约我来只是想让我看这秀色可餐的场景吗？”声音轻柔、缓慢，如同甘泉，纯香可口，回味无穷。

　　“言，你这是什么意思？”蔡逸盘腿运功坐在尹川落濛山中的蔡府私家别墅的温泉之中。他离开了楚萧萧，骑着快马来到了这位于城郊的府邸。蔡逸的脸色红润没了往日的惨白，身躯因为温泉的浸泡散发着淡淡的苹果香味，这香味因为练那可怕的神功而带来的。蔡逸在水中只披了件白色的棉质单衣，现在正紧贴着他炽热的身躯，勾勒出他美好的躯体，这图景完全可以刺激那些定力不强的人的所有的感官。

　　柔和声音的主人名叫钟墨言。他是蔡逸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见，比蔡逸大四岁的钟墨言一直是他坚强的后盾，蔡逸的心思他了如指掌，就如同蔡逸对他的了解一般。蔡逸的冷在他眼中不是缺点反而是不可多得的优点，相伴十年两人从没有吵过架红过眼，每次人们都能看见蔡逸不带有任何表情地跟他说话而他却能从那些冰冷的话语里笑开花。很多人传言蔡逸有龙阳之癖，钟墨言听了后只会笑笑充耳不闻。

　　“你的武功看来大有长进，已经练到第七重了，需要到温泉借助其热气来为你护身。”钟墨言盯着蔡逸闭着的眼，不紧不慢地微笑着说道。他有点猜不出蔡逸的意图。

　　“你知道的太多了。”蔡逸明白他换了个话题，他对他的了解越来越深了。

　　“逸，有时候放松点看开，不要紧绷着，活着会好一些。”钟墨言褪下淡灰色的长衫，松开发髻，墨黑的长发顺滑地垂了下来。他小心兮兮地走着，进入温泉享受着强烈的暖意。

　　“对于凌家堡，你的意思说来听听。”蔡逸睁开眼睛，瞄了眼钟墨言，继而又闭上，继续养精蓄锐。

　　“既然你有了想法，何必问我？”钟墨言懒洋洋地问道。

　　蔡逸不理会他，死盯着他的眼。钟墨言瞥了眼他后笑了笑，道：“那丫头你是不打算送回去了吧？”

　　“凌风能为了救她将自己大部分内力注入她体内来为她续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凌风她是个威胁还可以利用。这丫头从小与三皇子指腹为婚，如今我染指于她，我和朝廷的关系可又更加糟糕了。”蔡逸不在乎地说道，同皇家势不两立一直是他的目标。

　　“现在的上官家已经今非昔比了。逸，你也看到了朝政混乱，虽然上官清这家伙自上台以来一直在整顿朝纲，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就凭他一人之力将几世几年积累下来的腐朽一扫而光是不可能的。但是逸你还是不能忽视他的能力，毕竟上官清的皇后江婉还是凤来国的国君，天兆国再怎么糟糕凤来国可一直都是实力强劲的对手，一旦天兆遇难，你认为凤来会不管不顾吗？他们夫妻两个人可不好打发！逸，上官家谋权篡位夺了你宇文家的天下，但是我希望你能放手，你知道我一向不赞成你跟上官家闹得那么僵！你只有十二岁，你先祖与上官家的恩怨轮不到你来承受！我怕你出师未捷，复国无望！”钟墨言又开始了一贯的陈词滥调。蔡逸不置可否地听着。钟也知道蔡对他的这番言论一直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家族。若光是家族，值得我这么付出吗？这十二年来家族里的人巴不得除我而后快，然后继承我手上宇文家的事业！父亲和母亲被毒杀难道是偶然吗？言！”蔡逸质问着钟墨言，咄咄逼人地表情将本来很和谐的气氛弄得极其僵硬。钟墨言并没有气恼，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逸，离你上次发火已经三年了，说出来的感觉怎么样？”钟墨言轻声问道。蔡逸没有说什么，更加卖力地练起功来。

　　“逸，放手吧！我不想与你为敌！这个你是知道的！”钟墨言的语气一下子降至零度一下，温泉的水温也随着他的话语变凉，蔡逸感觉到了这个变化，于是愈发地运功，企图将水温回升。他们两个人在比拼内力。虽然二人皆是少年，但是他们的内力依然达到了武林高手的境界，假以时日他们的内力会让全武林望洋兴叹的。终于，水温渐渐地回升了。钟墨言知道他二人的内力在伯仲间，这样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于是乎便撤了内力。蔡逸发觉后也撤了内力。水面平静而祥和，不似刚刚的汹涌。

　　“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成对手的，言？”蔡逸饶有兴趣地询问着。

　　“从我们认识的那天开始。绿色的眼眸，发出耀眼的金光，一条性命就在一消逝。对你了解越深，就越是把你当成我今生唯一的对手。只有你，能让我头疼。逸，放下你的妄想，帮助我，我钟墨言发誓会帮你铲除上官家和宇文家的败类，圆你多年的心愿。辅佐我一统天下！”钟墨言两眼放光，心里畅想着两人的未来。

　　“言，既是对手，何来不斗而言败之说？言，我该叫你什么名字呢？是钟墨言还是脱里布日固德，草原之王？”蔡逸冷笑了下，嘲讽似地看着钟墨言。

　　“早说不该低估你。缡院的本事我可不再怀疑了。”钟墨言笑了笑，接着道：“草原之王为时过早，父王还未退位，我只是王储。这么说来，我们终归还是要分道扬镳？”

　　“道不同不相为谋。”蔡逸不带有感情地回答。

　　“朋友和敌人有时候就是那么一念之差。逸，有酒喝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但是如果我们都看上了共同的猎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钟墨言笑了笑，可是眼神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如果看上了凌轩，我不会放手的！”蔡逸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冰冷头骨。

　　“她对你那么重要？”钟墨言好奇地问道。

　　“言，我不想因为个女人就让我们这么快地翻脸。”蔡逸看着眼前的敌人，露出警惕的目光。

　　“你开始变了，逸，这世上居然有人可以让你分心。这是失败的前兆。”钟墨言幸灾乐祸地说道，奸笑了下。

　　“言，如果你想说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就是敌人的话那么就把她夺走。如果还是朋友的话就好好泡温泉。我要练功，你自便。”蔡逸的脸上了无血色，先前的红润也消逝得无影无踪，他依然盘坐着练功，只是关节发白，浑身上下像中了迷香一样软弱无力。蔡逸强壮的身子如同柳条一般，“哄”得倒入水中。

　　钟墨言见状心知不妙。他快速走向蔡逸，封住了他身上的要穴，用内力替他将体内混乱的血脉理顺，然后将他抱出温泉放在地上。蔡逸的脸色很灰暗，嘴角上还挂着血，看起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真是个笨蛋！身体这般虚弱不休息两天却还逞强练这刚阳至极的神功！逸，为何我觉得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杀了赵德载无非就是想引我出来而已。以你的才智自然能猜得出赵德载是我和上官清一起派来的，你也该知道我和上官清联手的事情。但是你见到了我却丝毫不提像往常一样。逸，就这样瓦解你让你为我所用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倒更希望我们二人联手除掉上官清，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嘛？逸，绿魅很厉害，不错。可是既然有了弱点那就要除掉，把她交给我。你不忍心下杀手那就由我来。我可不希望我最得力的朋友被一个无聊的弱点所摆布。”钟墨言耐心地劝说道，他一点都不希望对手在还没有争斗之前就因为感情的破事而失去战斗力。

　　“言，她只能死在我一人手里。告诉你！我已经将自己的血注入她的体内并且下了咒，我二人同生共死，这也是为何我虚弱的原因所在。你若杀了她那我也活不了。再者我知道你想杀她是幌子想用她才是真的！言，我既然知道你的身份却又不提及难道你以为是顾及我们的友情吗？若没有对付的你法子，我宇文尚逸何德何能可以掌控家族至今而不被你们所毁呢？言，你我都明白凌家有太多的秘密，而凌轩就是解开秘密的钥匙。否则一个小小的凌家堡怎么会牵扯到三方的势力来争夺呢？你既然了解我如此之深就不该以为我醉心于她，难不成我演技如此之好连你都未发觉我只是对她在用男色而已。我看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当今天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你抱我进屋替我疗伤。言，你的性情我最清楚。越是狡猾的猎物你越有兴趣追逐，若不想我那么快的死去就好好救我。”蔡逸动手擦掉嘴角的血，声音虽轻，但是透着一股子冷，他不带有感情地说着，黑色的眼眸死盯着钟墨言的眼，透着寒气。

　　钟墨言听罢后笑了笑，爽朗的笑声惊起了一群酣睡中的鸟儿。鸟儿飞离枝头，在月色下展翅飞翔了一会又接着沉沉地睡去。他太了解蔡逸了，他知道蔡逸能一下子说那么多出来就是表示他胸有成竹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逸，我的选择没错，你果然是唯一可以跟我抗衡的人。”钟墨言笑着对他说道。一把将他抱起走入温泉后方阴森的蔡家别墅。

　　“逸，当你刚刚将她掳来之时可曾发觉她是凌轩？”钟墨言还是不死心，他总认为蔡逸对这女子是动了心。

　　“她那是女扮男装，我因缺练功的原料才将她掳走对于其身份未曾知晓，发觉绿魅对她无用时便好奇将她带回府邸细细研究。未曾想她就是凌轩。于是便去了杀她的念头。怎么，言，还在怀疑？”蔡逸不高兴地问道，闭着眼，身体冰冷。

　　钟墨言听了后又爽声大笑起来，踏着夜色，走入眼前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