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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暗桩 呃……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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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属下听说您娶了夫人。”越子炎双手作揖低头轻语道。
蔡逸缓缓地撇过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冷冷地说道:“你有权过问吗?”
“属下不敢,只是担心教主您的安危。她来历不明,万一是朝廷的鹰犬那可如何是好。属下想到这里便惶恐不已!万望教主细细思量!”越子炎头低地更深了,语气诚惶诚恐。
蔡逸并没有理睬,他收回目光,信心满满地踏步而去,空荡荡的客厅内,徒留下越子炎依旧卑微地劝谏着。
蔡逸信步来到了楚萧萧所住的后园,在远处细细打量起这个至今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春色满园,一袭淡紫的长裙将她的身形衬托得美妙非凡,随风飘逸的秀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白皙的面庞浮现可人的笑容,纤纤玉手正在采摘那些娇嫩的花朵。笑声洋溢到园中的角角落落,和着早春和煦的阳光,显现出别样的生机勃勃。
蔡逸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不禁回想起三个月前那血腥的一幕。这蔡府的花园早就没了当时的惊魂场面,取而代之的却是那让他不悦的生气。蔡逸讨厌这样的生气,当然也讨厌带来这种生气的人。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走到窗前,向外眺望。这时空中飞来的一只鸽子打乱了他的思绪。他拿起鸽脚取下了一封信,鸽子则老道地飞到桌案上去取食、休憩。蔡逸看完了信,依然是面无表情地面向窗外,过了一会,他叫仆人去喊越子炎。
“子炎,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蔡逸冷冷地询问着,这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叙旧。
越子炎也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便更加惶恐,声音加了点颤抖,说道:“回禀教主,五年了。”
“哦,五年了。五年来你都没有丢了性命,这着实让我高兴。”蔡逸的声音还是冰冷的,所谓“高兴”只不过是感叹越子炎居然能活下来的说辞罢了。
“属下愚钝,还望教主明言。若能为教主赴汤蹈火,属下在所不辞!”越子炎急急忙忙地表明心态,语气则更加惶恐不安。
“哼,子炎言重了。子炎乃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在我身边辅佐了我五年,真可谓劳苦功高,看来我应该召集教众好好地奖赏子炎一番才是。”蔡逸随随便便地丢下这么句话,暗地里观察越子炎的神情。
“教主使不得啊!子炎何德何能,让教主如此抬爱啊!”越子炎越发地惶恐,声音越发地颤抖,那表情写着“激动万分”四个字。
“子炎不必如此。今日找子炎前来是有一事,我想听听子炎的说法。”说罢,便将手中的信伸到越子炎的眼睛底下。越子炎犹如见到珍宝一般,双手颤巍巍地接过那封短短的信,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兵部侍郎赵德载因叛国通敌一案告发被皇上处斩?怎么可能?赵德载一向以精忠报国而闻名于庙堂之上啊!教主,此等消息确实属实?”越子炎充满了疑问。
“缡院的消息可是千真万确。虽然皇帝还没有发榜文,但是从这阵子朝廷的官员调配情况来看,赵德载这厮离死不远了。”
“教主,赵德载一死,我们乾教在朝中的势力便会更加稳固。这厮在朝中一直跟我们安插的人作对,他的死对我们在朝中的发展真是大大的有力!”越子炎心狠地算计着,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是啊,真是不错。赵德载钳制了我们乾教五年,现在他死了。朝廷中我们的绊脚石就会少了那么一点,对不对?”蔡逸若无其事的语气,仿佛赵德载的死是无关紧要的。
“对!教主英明!”越子炎献媚道。一脸崇拜的表情。
“哦!是吗?本教主如此地英明?”
“教主天生英明神武,乃属下学习之典范!”越子炎越发地渺小,仿佛蔡逸就是他的宇宙神明!
“越子炎。你还想装多久?”蔡逸冷酷的绿眸看着眼前谦恭的越子炎,死水一般平静的脸上居然有了笑容。
“教主!您!您可不能冤枉属下啊!属下对教主一片赤诚,何来‘装’之说?”越子炎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深怕一个不小心小命没了。
“冤枉?越子炎?不,确切地说应该叫你为赵德载才对。怎么?看到你的替身被我派人除掉以后还能心安理得继续留在我身边为朝廷传递消息吗?五年前兵部侍郎赵德载因贪污一案被皇上打入死牢后因查清乃属诬告于是被放了出来,我想你就是那个时候接到皇帝的命令来到我乾教吧?”蔡逸幽幽地说道,如同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沉寂,书房内越子炎和蔡逸的呼吸声都变得十分微弱,夸张一点说连根针掉底下的声音都能听的出来。
“没错!其实十五年前,皇上为了扫除统一障碍派我来到乾教获取情报,我用十年的时间做到乾教左使的位置,五年前,你父母被戚猖所杀,根据你父前任教主的遗训任命我辅佐乾教幼主——你!为此我不得不随时侍奉你于左右,于是皇上设计将我的身份隐藏变为越子炎,让我抛妻弃子,来到你身边获取情报并将你抚养长大。”赵德载神情激愤地说,一扫当初唯唯诺诺的呆傻模样。
“我一直觉得身边有奸细”,蔡逸打趣地说道。“这五年来乾教安插在朝中的大大小小不少官员居然能被皇帝发觉并消灭,这让我觉得很有趣。乾教在朝廷的暗桩只有教主一人知晓,而暗桩的名单也由教主一人掌控。,可是那是我年纪尚小一切事物皆有你和莫管家打理,所以我便着手观察你们。我首先怀疑莫管家因为他一直住在蔡府而你却住在教内,极少过府一次。于是一年前我便设计杀了莫管家。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莫管家并非暗桩,可我却也并非一无所获,我发现父母的死和他有某大的牵连,而夺我父母命的真凶却不是戚猖一个匹夫就可以办到的。当然解决眼中钉是当务之急,所以我立刻调查你。我发现你每月都会到本城的依香楼去喝花酒,看那里的舞姬跳舞,然后便宿醉一夜不归。虽然你从未定期,但是我还是好奇那里的舞姬能让你五年如一日地钟爱。于是我便派人跟踪你,你是如此地精明,以至于我派去的人都跟我说左使乐不思蜀!”蔡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绿色的眼眸中闪现着金色的光泽。赵德载看到他这个模样,心知今日是逃不掉了,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让蔡逸的笑更加明显。
“废话不必多说!你这个妖孽杀人无数,心狠手辣。何必像玩老鼠一般地将我叫来细细审问!干脆一点直接用那怪物杀死我便好了,怎么说我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能让你这等妖邪来对我如此不敬!”赵德载怒斥蔡逸,蔡逸却还是那副德行,只是笑意更加浓烈了。
“没听我说完就这么急不可耐地等死,多么没趣啊。你还是乖乖地听我把话说完再死不是更好!蔡逸的声音不再寒冷,但是更令赵德载毛骨悚然。
“他们跟踪你都没用,于是我便跟了上去。你的确很聪明。一开始我认为在你的房间有人和你接头。我假扮小厮进到你房间看到你在床上酣睡,而且睡在床上的那人也的确是你没有易容,我一无所获,就像我那些笨蛋属下一样,一直看着你知道天亮你离去,在那个月乾教的情报又泄露了出去。我对你连续试探了半年,结果还是没能发现你一丝一毫的破绽,我不得不佩服你心思缜密,我一向自喻心计过人,却没想到遇到了对手。”蔡逸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赵德载不得不佩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小小年纪却如此有心机,在他毫无察觉地情况下长时间地监视他。
“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身份的?”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和那些笨蛋一样总是很习惯性地认为你的宿醉就是泄露的关键,其实我错了。当我偶然发现你喝酒时抓酒杯的方式很奇特时我发现这才是你传递情报的关键所在。当你握杯用五指时便表示事态紧急加紧绞杀。当你四指时便表示有新人渗透进入朝堂中枢,三指便是新行动,二指就是一切安好。我以为名单泄露给你知道,但最后还发现你们皇帝除掉的人之中并非都是我乾教的人,有钟林国的人,有馥国的人,还有写江湖人士。我又发现有些我安插进去的人并没有被你们发现并除掉,所以我知道了你虽然是我身边的蛀虫,但是并没有深入,都怪我平时太关注朝廷对我教人的所作所为而忽略了这些细节。于是我便在与你议事时故意说些信息模糊的人供你猜测,这样虽然有风险,你和你的皇帝要除掉符合这些信息的所有人也就是说我还是有属下要被剔除,但是这更加让我确定名单没有外泄而你就是那个暗桩!当我通过五次比较隐晦地表达你的替身就是我安插在朝廷的主要负责人时,你毫不犹豫地让皇帝除去,而且是用叛国这种诛九族的罪名,不惜带上一家老小的代价!说我狠毒,你又何尝不是呢?”蔡逸的眼中透露着阴狠,但是依然挂着笑。
“大丈夫身死为国,我妻我子也应随我一般精忠报国!何来狠毒之说!再说皇上已经答应赐我孙子不死让他改投别的人家封万户侯世袭爵位,皇上待我家如此我本应感恩。我的命乃是皇上所赐,今日我全家为江山社稷送命,赵某万死不辞!”赵德载慷慨陈词,蔡逸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赵大人,如果你能成为我的仆人,那么会是多么好的事啊!”蔡逸笑着说,金色的光束一闪,赵德载便成为历史。
“啊!”一声尖叫响彻书房,蔡逸皱了皱眉头,向窗外看了一眼。绿色的眼眸里金色的光泽还没有褪去。楚萧萧目睹了刚刚杀人的那一幕,现在正在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随后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