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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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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那次之后蒲蘅再也没有自己跑去睡过睡觉,再晚也会呆在客厅等着他回来。
江昱进屋以后才发现电视开着,蒲蘅正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一只等待被抚摸的大狗狗。
“还没睡呀?”江昱笑了一下回身把门关上,一股凉风随着他进了屋。
蒲蘅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腻歪地搂住他的腰,不肯放手,话语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怎么这么晚...我都困了......”
江昱拍下他在自己腰间开始不老实地手:“我不是告诉你我晚上要加班吗?困了怎么不去睡?”
“吃饭了吗?”蒲蘅不着痕迹的绕开话题,“冰箱里还有吃的要我去给你热热吗?”
“不用了。”江昱眼神古怪地瞄了一眼今日异常粘人的蒲蘅,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个巨型考拉,天天都要抱,天天都要亲亲。
“我说你......”他想说自己去洗澡了,没走几步却猛地被蒲蘅推到墙上,吻住。
不过今晚江昱确实是有点累了,有点抗拒地推了推他,却没有推动,今天这家伙真的吃错药了?
直到吻到他觉得自己脚跟都站不住了,快要窒息了的时候蒲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江昱带着些许不耐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蒲蘅抬起他的下巴,凑近:“我只是太想你了。”
江昱听着他又在满嘴跑火车,一把推开他,伸手去解领结,晃晃悠悠的脱下衬衣往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你离我远点。”
江昱还没有开始放水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回这么容易摆平,这不,果然,蒲蘅屁颠屁颠的跟了进来,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动。
蒲蘅到也不觉得害羞,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脱得光光的:“我也没洗,一起呗。”
江昱翻了个白眼,没理他,鬼才信你没有洗。
于是某人秉承着没拒绝就是默认的道理,非常主动的地蹭过来,从身后搂住他,开始帮他解皮带:“放心,我服务很到位的......”
江昱觉得自己真的是把他宠上天了,这么累还由着他胡来。
于是我们可以发现,可怜的江总是站着进去,却被蒲律师抱着出来了,蒲律师倒是很享受这种照顾,把人放到床上后又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某人把头发吹干了,真是体贴得无微不至,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更合格的床伴了。
江昱被弄得不耐烦了,一把推开他,倒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蒲蘅倒是贤惠,体贴的关上了灯,又回到浴室收拾干净还顺带把某人的衣服裤子洗干净了,才摸摸索索回来爬到床上,把沉入梦乡的人抱进怀里。
他想起自己经过客厅时看到的那张贴得明目张胆的合同,叹了口气,微微侧头看着那熟睡的人,怎么办,江总,我们的合同好像到期了。
这两个月怎么这么快呢?
“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他却忍不住慢慢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一双眼睛满怀深情,“如果我要走你会挽留我吗?”
第二天早上江昱是被手机上的闹铃闹醒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空白,在床上挣扎了整整十分钟,才不情不愿的离开那眷恋的床。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进了浴室,里里外外的把自己捣腾干净了才出来,一开门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香气,眯着眼睛,又半睡不醒地走到厨房里,靠在门口,看着忙前忙后的某人,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的问:“蒲律师,要我做点什么吗?”
越发贤惠的某人端出一碗鸡汤面:“不用,你来坐下吃。”
蒲蘅又返回厨房端出自己那碗,顺手递过一双筷子给他,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和他一起吃早餐。
“唔……”江昱吞下口中的面,感觉蒲蘅有点不对劲,皱皱眉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换做平时,蒲蘅一定会像是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旁嘘寒问暖,比如:
“好吃吗?”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
“我们家宝贝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而今天他就这样笔直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江昱放下筷子:“发生什么事了?”
蒲蘅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墙,江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醒目的合同就贴在墙上,他的呼吸顿时窒了一下,心里堵了块石头一样闷闷的疼,好聚好散四个字刺激着他的神经,张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蒲蘅看着他不说话,想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挽留,可是他没有,哪怕是一分一毫的迟疑也没有,就听见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蒲蘅的心像是裂了个口子,不断的往外淌血,所以我连一句挽留的话都等不到吗?就算我是你养的小宠物,这么久了都没有感情吗?我曾那么短暂的、炙热的、又羞涩的喜欢过你,我曾幻想过我们的未来,我曾想堂堂正正的追求你,我曾.......
到头来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浇灭了我所有的期盼和幻想。
江昱起身收拾碗筷,想了想,偏过头带着询问的语气对他说:“我送你?”
蒲蘅沉默的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不用了,有司机在车库等我。”
“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好。”蒲蘅藏在身后的拳头紧了紧。
江昱帮蒲蘅的东西整理好,然后细致地打包,原来零零散散也才这点东西,但是每拿出一件都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放映俩人的故事,这个叫蒲蘅的男人好像毒药一样一点一滴的侵入他的血液,连呼吸都是他的味道。
蒲蘅接过他递过来的箱子,虽然很牵强却也扯出一丝微笑,打开门对他挥挥手:“再见,江昱。”
心抽一抽的疼,这是他第一次叫他江昱,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在他关上门后,江昱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头涌上一股落寞,坐到沙发上,仰起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闭上眼,一滴泪珠滑落到发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