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诊所外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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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外黑漆漆的，苏安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拉住苏宇诚对着他吼到：“不要乱跑！这里这么危险！”并牵着苏宇诚往回走。
诊所的门没关，正要跨进去时听到里面的人说：“不要看苏丽珍家这个姑娘平时挺文静的，实际上还是有些泼辣。”苏安白听到这个评价脚步步顿了顿，有些啼笑皆非，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跨过门栏往里走。里面的人看见苏安白走进来止住了话题，一个高大络腮胡，有些黑壮的中年男人对苏安白说：“安安，这么晚了，你和你弟弟先回去吧，我送你们。”这些邻居苏安白都有些记不清了，依稀记得他家好像是杀猪的，叫什么名字完全记不得了。“谢谢叔叔，没关系的，我要在这里等妈妈。”苏安白微笑着对他说，目光坚定。
治疗室内在处理萍婶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声惨叫。对于苏安白来说，照看不安分的苏宇诚将近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苏宇诚正是好动的时候，一会爬到椅子上站着，没两秒钟就又从椅子上蹭下来，用手去扣地上的附着物，下意识的还要放进嘴里，被苏安白呵斥住。
正当苏安□□疲力尽时，苏丽珍从治疗室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被搀扶住的萍婶，白色纱布从裤子血迹斑斑的破洞处透露出来。苏丽珍朝苏安白走了过来，抱起苏宇诚，萍婶被扶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吴婆婆说到:“苏丽珍，大家邻里邻居的，也不是讹你，伤势你也看见了，这么长的棉签伸进伤口里都不见底。”边说边用手比划。“七八个血洞，你家这畜生是真的狠。也不要你多的，五千块钱！我家就指着萍儿干活，这么个劳动力倒下了，你该赔的！”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对于现在这个年代，钱还是很值钱的，特别对于生活在这样的城郊，五千是很多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苏丽珍急的满脸通红，“吴婶儿，你这就欺负人了，就医药费这800块钱我都得想办法，我哪里能去弄5000给你。”家里根本不可能有存款，苏丽珍也没有正经工作，这么一说，苏安白都暗暗奇怪，自己之前好像完全没注意过家里的经济来源，苏丽珍是怎么养活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的呢？吴婆婆眼睛一斜，开口道:“苏丽珍，你不要在这里给我哭穷，你这隔三差五的做些什么工作大家都清楚，就是平时不稀罕搭理你，真是不要脸还装模作样的。”苏丽珍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时没有接上话，苏安白按捺不住开口了:“吴婆婆，按道理是不该我小辈开口，可是您这话当着我们两姐弟的面说，未免也有些不合适。今天这事儿从发生以来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就算您说是我不懂规矩我也要讲个道理。”
苏安白往前跨了一步振振有词道，“第一，事情发生时黑灯瞎火的，您非要说是我家的狗咬的人，那我妈也没说就此推脱，还专门陪您过来检查伤势，这是情分，您怎么还把这当做责任了？第二，这医药费就800，您非要狮子大张口要5000，不是我瞧不上萍婶子，就萍婶子干一年怕是也拿不出一千吧。那您这是什么意思？合着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呗，哪怕换个人您也不敢这么要价吧。我看您不是要讨个公道，是指望着靠这个发财吧？”
苏安白小嘴一张一合，全程不带脏字儿说的吴婆婆是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待苏安白说完，议论声渐起，萍婶儿见事态不对，赶忙有气无力的接话:“安安，你话不能这么说，这次是你吴婆婆看我伤成这样太着急了，平时我们家是怎么对你们家的，你要讲良心。”苏安白丝毫不示弱回道:“萍婶儿，苏家不是高门大户，可也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人家，吴婆婆这么诋毁我妈我还没讨个说法呢，就不劳您家照顾了。这狗的事既然我妈认了，就算不是我家狗咬的这钱也会陪，可是800就是800，多一分便宜也别想占。”苏安白要把这件事情定一个性，抢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苏安白家所住的山上并不大，也就这么些人，大家的家庭条件都不好，也没几家有电视，茶余饭后的消遣就是嚼舌根。寡妇门前是非多，本来面对苏丽珍的闲话就够多了，今天这么多邻居在场，要不把这个话头掐死，那苏丽珍更是没法抬头做人了。
苏安白说完后没抬头，感觉肩膀上揽过来一只手，是苏丽珍。吴婆婆思忖着，苏丽珍连忙开口:“吴婶儿，萍儿，一开始我都没多想，想着大家都是邻居不至于。现在这样看来，是不是我家狗咬的都不一定，不过我也不赖你们家的，这800我一次拿不出来，今天先给你们300，过几天再把剩下的补上。”苏丽珍在说着，苏安白低下头闭着气瞪大眼睛，等苏丽珍说完连忙抬起头，满脸通红眼泪汪汪的对着围观的众人说:“各位叔叔阿姨，请你们在这做个见证，这钱就算我们一家三口不吃不喝也会补上，就不要再欺负我妈妈了。”说完，苏安白用力一眨眼，眼泪顺着脸颊划过，一只手悄悄绕过苏丽珍的手往苏宇诚屁股上一掐，震天的哭声响起，场面是一片混乱。这小子，折磨了自己这么久，出来一趟也总得派上点用场吧，掐这一下真是便宜他了，苏安白暗想。
四周围着的邻居也在帮腔:“是啊，吴婶儿，也不一定就是她家狗咬的。”“对啊，你看这孤儿寡母的，真可怜。”“赔了医药费就完事了嘛，以后都要见面没必要闹成这样嘛。”……在这样的情形下，吴婆婆一家也不好再说什么。苏丽珍见机说:“吴婶儿，萍儿，今天实在太晚了，我家小的这个困得不行，家里有300一会给你们送去，过两天我再把剩下的凑给你们。”说着也不等吴婆婆一家回答，拽着苏安白就往外走。
等走到拐角处看不见诊所了，苏丽珍突然停下来和苏安白对视。俩人看着看着，噗呲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苏安白笑的忍不住弯下腰捂住肚子。苏宇诚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着妈妈和姐姐，眼泪都还没擦干也跟着傻乎乎的笑，鼻子眼睛红红的。“好了，安安，我们快走吧，一会他们赶上来就碰到了。”苏安白点点头:“嗯！”两个人没带电筒，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走，还要带一个走不了多少路的苏宇诚，半夜将近十二点才到家。苏宇诚被折腾的半路就趴在苏丽珍肩膀上睡着了，回到家后苏安白累的不想收拾，也顾不上了解后续倒头就睡。
第二天，苏安白睡到快中午才起，醒来下楼准备找点东西吃。一般苏安白一家都是白天在一楼活动，晚上在二楼睡觉这样比较安全。下楼的梯子是在室外，最后两节没有被屋檐遮住的梯子长了一些青苔，每次都要小心些。来到一楼客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厨房里苏宇诚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哎呀宇诚，你别挡着妈妈，走开。”苏丽珍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安安，你醒了？还说去叫你，快拿碗吃饭。”把盘子放下后，苏丽珍又匆匆忙忙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说:“你在家看着弟弟，妈妈出去一下晚点回来。”“你不吃饭吗？”苏安白转过头问。“我吃过了，弟弟也吃过了，一会四点钟给他换个尿不湿，晚上饿了热剩饭吃，在家照顾好弟弟哈。”苏丽珍拿着小布包往外走，“不要出去哦，乖乖在家妈妈会把门锁好。”苏安白站在门口，看着苏丽珍出了铁门转身用铁链把门拴上，一转身就不见了。
苏安白走回屋内，就这一分钟，屋内就被苏宇诚刨的一片狼藉。苏安白扶住额头，难道自己以后的生活就要每天带孩子？苏丽珍是出去上班去了吗？苏安白认命的叹了口气，心里暗自下了决定，明天就要去上学！
没有电视，也不能出门，苏宇诚也睡着了，苏安白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晃着腿。这头发太长太麻烦了，苏安白想到这，立马起身去厨房找了一把剪刀出来，对着厕所门口洗漱台的镜子准备剪。多长呢？到腰这里差不多了吧，苏安白比划着咔嚓咔嚓剪了起来。
苏安白的发质不错，就是太长了压个子，显得人没精神，这一修整整个人干净利落了不少。苏安白揪着额前的碎发想剪个小刘海出来，前世她一直都有刘海，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想显得年轻些。苏安白面对镜子捏了捏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思忖了一下还是算了，自己还是没有刘海把五官全部露出来好看些。苏安白把剪刀放了回去，再次来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沾了点水抹在头发上，抚平了翘起的小碎发。
正收拾着，“苏安白！”门外，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