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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拔旗第八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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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喜躺在铁板床上,捂着林倩放在她手心里的戒指。外面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她一时困惑,看不懂,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林倩环视四周,瞄到帘子后面的凳子。单手搬过来,放到了停尸床的一边。坐下来的时候,正对着布喜的脑袋。布喜提醒她可以坐得稍微远些。林倩半伏下身子,一张俏脸完整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布喜咳了一声:“这个距离,容易出事!”
林倩嗤道:“本人的人设立得如泰山磐石一般,且稳着呢。可不像你,半路还要OOC。是我们痴情联盟的耻辱。”
这是个什么联盟,布喜一脸懵逼。可她越看这女人,越像一个大BOSS。“敢问老板,你到底拜的哪座山头,走得是哪条大道?”
林倩神秘一笑:“妹妹,甭管你走得是天道、人道还是下水道?稳住人设才是正道!”
这位大佬肯定有任务。这是布喜做出的最终结论。
王大淼捂着嘴从外面窜进来。一声更比一声高的尖叫,证明了这个游戏可以保留。林倩想。布喜着实对这人有些好奇,想看看他是怎样的人间绝色,勾的这位姐姐五迷三道。
布喜仰躺在停尸床上,使劲往下勾脖子。
林倩察觉到,掐了她一把:“咋想诈尸?”
布喜抿抿嘴,还别说,针对这个业务,自己还真是个熟练工。
通过脚步声判断,来的人并不是只有王大淼一个。
“大淼,你选这地儿忒血腥。别没把林倩吓跑,再把自己吓出来个心理阴影。”
“林倩,你找到没找到?”王大淼不知是不是被吓得灵魂出窍,声音听起来很紧绷。
林倩三秒变脸,换上一幅花枝乱颤,摇摇欲坠的表情:“大淼好玩吗?你这样对我,好玩吗?”她颤着一双手指向外面。林倩绝对的演技实力派,这样都能忍住不笑场。
王大淼气急败坏道:“布喜都还要脸呢,知道痛改前非,幡然醒悟,移情别恋。林倩,你怎么连她都不如,脸呢?”
布喜冷不丁的被拉出来当做正面榜样,供人瞻仰……怪不好意思。
林倩低头想从布喜手心里把戒指抠出来。布喜怕她人设端的太稳,将来后悔。
“怎么,一个死人还想抢我的戒指?”
林倩啪啪打了两下布喜的手背:“松开,松开!”
布喜忽得从床上坐起来,恼怒的对着林倩吼“给你,给你。”随后又嘀咕一句:“能在这里讨论婚姻大事的,怕不是都有什么大病。”
“王大淼,你有大病吗?”
王大淼此时走上前,揽住了林倩的肩膀:“老婆,这回可不赖我,我演的挺好的呀!”
布喜诧异的看着床旁边相亲相爱的两个人,觉得自己才是有大病。
跟在王大淼身后的人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让我看看“这是从哪挖出来的小可爱?”
“不知道我们林大小姐,要拍复仇恐怖片了,来这儿找感觉呢。你不添乱呢吗。唉,王大淼,明天我可没时间再来一遍!”
“就是,我们忙着呢。”
“不怕沙雕来一个,就怕沙雕聚一窝。”自己怕是掉到沙雕窝了。
布喜蹬蹬自己的腿,特别想给自己扯块白布盖上。
宋燃走到旁边,绅士的伸出一只手:“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你用什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呗!”杠铃般的笑声,又一次会回荡在屋顶。
忽然整个场地的灯,都亮了起来。如白昼一般的刺眼灯光,晃得布喜睁不开眼睛。大家都往她身后看,布喜回头。她就知道,这种场面,逆天打光,除了男主还能有谁。不过光虽然打的好,布喜却觉得光线外面右手边的人闪闪发光是怎么回事。季泽是借了男主光环了吧!
申屠正和季泽两个人同时来到布喜的床前。季泽扫了她一眼:“布喜小姐兴致挺高,乐不思蜀了?”
这样对掌握你脑子的人礼貌吗?布喜悄悄瞪季泽一眼。
“威胁我?”季泽凉凉扫她一眼。
布喜慌忙从床上跳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谁说的,谁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半日没见,一个半的春秋都过去了,我早迫不及待要奔赴到你身边了。”
季泽嫌弃的看过她矫揉做作的表演,转身又看了宋燃一眼,没有说话。
布喜跟着季泽亦步亦趋的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和申屠正搭话。
宋燃把头上的帽子扔到了铁板床上,看向申屠正:“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大淼,林倩这戏趁早别拍了。都是什么糟粕。”说完便自顾自的准备离开。
申屠正黑着一张脸:“宋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玩得多了,可没什么意思了。”说完抢在宋燃前面离开了。
宋燃摇摇头着看他的背影。包袱还挺重。
“大淼,我那桶猪血逼不逼真?”林倩认真的问王大淼。
“你不是现宰的猪血?”宋燃说话。
林倩疑惑:“你怎么知道?”
宋燃伸了个懒腰,往外走。林倩好奇的缠着问王大淼:“他怎么知道?”
王大淼道:“不是说了,这地方是我和哥们儿合伙开的。他就是另一个合伙人。”
林倩恍然大悟:“赵文凯一来,他就知道了。我说怎么突然想起我接了这么一恐怖片,还好心来陪我真听真看真感受。”
“宋燃是暗恋布喜吧。对肯定是”林倩觉得自己火眼金睛,看透了本质。
王大淼看着他扔在铁板床上的帽子陷入沉思:“这宋燃的想法,我也看不透。”
布喜上了车问季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季泽:“有人打电话说你被宋燃绑到了这儿。”
布喜好奇:“我忘了问他绑我来干什么了?”
“可能缺个NPC,请你来客串。”
“客串不给钱?”布喜不满。
“友情客串可以不收钱。”
“这个,我跟他也没什么友情吧。”她皱皱眉头。
“对了,去陵园,给我爹烧个纸。”布喜总算想起来今天的安排。
季泽没有二话,一路开去了陵园。
布喜在金纸店买了点金纸,元宝,现金都有。出来的时候拎着满满一红塑料袋。“用你给的钱买的。我爸不能嫌弃吧。”
“嫌弃我的钱,还是嫌弃我的人?”季泽没好气的问。
“那定然是不能的。”
布喜正正经经的给原主她爸烧了一回纸。季泽也喊了声伯父。
两人回去的时候,季泽好奇的问:“你一个灵异精怪,还怕布伯父来找你。”
布喜道:“名义上我是她闺女,不论真假,都是缘分。我欲结善缘,不欲结恶缘。”
季泽开车环山而上。半路上看到了那个落在路边的滑板。布喜赶紧让季泽停车,自己跳下去,把板儿又抱了回来。
季泽看到她怀里的东西,面上乌云密布。语气不善:“以后不经过我同意,最好别动我东西。”
布喜理亏,把滑板放在了后面。“可以理解,人生旅途需要诸多见证。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东西。这个便是特别的东西。”
季泽抿紧嘴巴,没有说话。
回到家,季泽拎着滑板上了楼。布喜虽然没把人家的滑板弄坏,可是险些弄丢。这个罪过不可饶恕。
她很是发愁,要怎么给他赔罪。
灵光乍现。酆都城里最招摇的花便是彼岸花。凡间不都流行送花吗。遇喜可送花,见丧可送花,总之送花是没错的。
布喜念念有词。只听健身房里一阵惊叫:“这是什么?”
布喜悠悠然走过去,“漂亮吧,这是我们那最招摇的花,肯定没见过吧。”
我艹,好大一棵含羞草。
“系统发疯了,把你打出原形了?”布喜惊奇。
系统辩解:“代宿主,这是宿主的锅。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赶紧把我变回去。”季泽茎上的花瓣,已经成了绛紫色。他肯定很生气!
布喜拿手指戳了戳花心,本来张开的花瓣迅速收拢。
“这是害羞了吗?”布喜好奇。
“你赶紧把我变回去”季泽晃晃了花茎,花瓣刚一舒展开,又遭遇了布喜的魔爪。蹭的一下,花瓣收拢。
“你再戳我。”
“戳你怎么了,戳你怎么了,你难不成还要咬我吗。再说,我明天就玩不成了,哼哼,不理你了。”她作势要走。
季泽腹诽,心胸狭窄。是她险些把自己的东西弄丢,说她两句,就报复自己,把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你们酆都城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不,这样教你做鬼的?”季泽指责她。
“我是好心好意送花给你,你却质疑我的人品。”
季泽气笑,哼了一声:“送花给我,花呢?”
布喜伸手指了指面前这朵暴跳如雷的特大号含羞草。
“你是诚心的吧。”
布喜想了想,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说自己不是诚心的,怕是鬼也不信。可天地良心,自己才不是小肚鸡肠,钟爱打击报复的人。
布喜又念了一道诀,季泽恢复原样。
他揪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扔出了健身房。“天黑之前,我不想看到你”
“砰”的一声,布喜看了看身后被他摔上的门。很有怨念:“她不可能记错的呀。怎么就成含羞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