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择》韩岳琼炎

5、少年的对决

　　冬风即使再怎么凉，也吹不息少年心里的火。
　　何嵩好像不太明白这句话，他一生没有得一知己，儿时的自己从未有过童年，也没有孩子愿意靠近自己。
　　何嵩儿时觉得自己就是深渊，没有人愿意靠近，但偏偏有一束光照进来，给自己的黑暗添加了温暖。
　　这集体育课，大家都很珍惜，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体育老师陈成大声吼道：“都跑起来，最后那几个男生，你们在干嘛。
　　你们班就八个男生，现在连女生都跑不赢，丢不丢人。”
　　有几个男生大方的承认：“不丢人。”
　　陈成听见这句话，坏坏的笑了笑：“好，你们几个男生，就多跑两圈。”
　　男生开始嗷嗷的叫，十分不情愿。
　　几个人跑完后，都瘫痪在操场上，可能青春就是这样，即使我再不愿意我也会听父母老师的话去完成这件事。
　　何嵩一个人在一旁打篮球，引起了一堆女孩子的围观。
　　青春时的我们总想着，为什么我这么优秀，但我却总比他矮一个头。
　　就开始不停的找他的错，但吃亏的又是自己，吃亏后又找他的错。
　　理科a班的王小刚看见何嵩就不开心，何嵩在a班跟他抢第一，现在跟他抢女孩子的欢心。
　　主要的是第一他抢不过，女孩子的欢心也不行，他只能开启他的嘴炮模式。
　　王小刚嘲笑：“何嵩，你现在去了文科班，我相信你月考一定是第一。可你的第一可没有有我的第一那么有价值，毕竟文科第一就那样了。
　　再好好看看打球都是一个人了，没有人和你玩吧！因为文科的都不会，哈哈哈。”
　　王小刚和他身旁一群作死的都在那里笑傻子一样笑何嵩。
　　一个篮球飞快的砸向王小刚，抛球的少年在那一瞬间得为了全场的关注。
　　李羽懒洋洋：“垃圾就不应该出现在篮球场，脏了篮球场可不好。”
　　王小刚咬牙切齿：“你。”
　　李羽玩着手指，像一个胜者看着败者：“你还是先把话说清楚，要不要来一盘，输了给何嵩道歉。”
　　王小刚嘲笑：“要是你输了。”
　　李羽依旧在玩着自己的手指：“随你处置。”
　　王小刚自信一笑：“好”
　　李羽对着何嵩：“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几个同学。”
　　何嵩看着李羽离开，何嵩不知道李羽为什么要帮自己，感觉自己和他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
　　李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何嵩出这个风头，好像自己就是不自主的想帮他。
　　李羽带了三个同学过来，秦行，周大发，于猛。
　　李羽知道这三个人的实力，平时不打球的他们，其实会在外面偷偷练球。
　　毕竟自己当年也是他们的一员，他们和对手几个打不一定会输，而且现在还有自己已经拥有十八年打球经历的自己，虽然他不知道何嵩的技术，但应该也不差。
　　王小刚嘲笑：“你确定就他们几个就能打赢我们，你怕是准备好给我处置了吧。”
　　李羽：“嗯，随便你怎么想。”李羽一副神明在上的样子，可让王小刚气的牙痒痒，刚刚走了一个何嵩现在有来一个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的人，还都和他作对。
　　现场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体育老师也在一旁默默观看。
　　有的女同学好像找到了新话题，大家都知道二班来了一个新同学，之前听说是在文科班都没有兴趣，现在看到真的是觉得幸福，太帅了。
　　李羽在一旁：“我和何嵩打前锋，周大发你打控球，于猛得分，秦行中锋，我们先打上半场看看，若是不行我们跟换。”
　　裁判吹哨，抛球。
　　球一开始落入了对家手里，看见对家的中锋，李羽就后悔了。
　　别人家的壮汉和十七岁的自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早知道还是自己上了。
　　刚开始大家的状态都不是很好，李羽看得出来除了自己和何嵩还算正常发挥，他们三个就有些害怕，有点唯唯诺诺的。
　　李羽也看出来了对方的水平还不算特别高，就是中锋和控球好一些，自己到时候把人调整一下就好了。
　　虽然人好调配，但他们的自信该怎么找，自己不会呀！
　　上半场，即使李羽和何嵩都在尽力投球，但还是差了对方十几分之差。
　　中场休息时，都可以看的出来大家都很卖力，但是就是看不出来效果。
　　李羽现在头大，自己本想着帮何嵩赢得比赛，有可以培养他们胆气，一举两得。
　　现在李羽觉得自己错了，自己到时候不能帮何嵩赢还有送小屁孩一个愿望就算了，这几个人孩子没有涨胆气，反倒以后更怕打球了。
　　李羽看了一下，还好差的分值不是很大，还可以拉回来。
　　李羽好像就只能给自己一个自我安慰，希望不要输吧，不要太惨吧。
　　何嵩：“大家都不要灰心，我相信你们行。”
　　何嵩把手伸出来：“来给自己加个油。一二三。”
　　李羽看着何嵩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也还不错，至少还懂得安慰人。
　　几人看着何嵩满眼相信他们的样子，信心就这样渐渐的更加满满的。
　　李羽看着大家都回复活力，自己仿佛也回到了少年的自己。
　　李羽突然想起来，年少自己悲观的心里，就和很多人一样。
　　他们成绩不好，没有人知道他们，他们就像小透明一样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就像他们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更明白他们死了地球依然会转，没有人会为他们伤心。
　　他们在学校其实很懂得伪装自己，因为这时候的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真正的心藏起来。
　　不愿意被人发现，怕别人嫌弃自己，所以呀人这一生都在了解自己，却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以至于一辈子只认为自己普通，再也不肯再往上面爬。
　　但他们却忘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天才太少了，更多的就是一般人，他们都是从一般人变成了人们眼中的伟人。
　　少年的我们总是小心翼翼，但只要有一个人相信我们，我们即使不证明自己，以会证明自己的伯乐是对的。
　　李羽在开局前又调整了一下，他把自己和秦行换了一下，周大发和于猛换了一下。
　　下半场，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家渐渐的找到了感觉。
　　他们在那一刻找到了短暂的自信和少年真正的青春。
　　王小刚他们自己也发现对方的气势逼人，开始比刚才更狠。
　　秦行的感觉还是不到位，李羽明白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是这样，他不像周大发他们一样很容易走出自己的圈套，但他还是很相信自己。
　　两队的分数线渐渐拉平，但比赛也接近尾声。
　　李羽做为组织者，他时时刻刻注意着现场的一切，他成功做到了一心二用。一边打球，一边也注意着分数。
　　最后一分钟，李羽他们还是差王小刚他们两分，那最后的一球也落到了秦行手里。
　　所以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脸上，所以人都希望赢。
　　秦行觉得大家的眼神像太阳，太热了，他快不行了，他太害怕自己要是投不住大家失望的样子。
　　李羽的眼神说不清的复杂，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来面对现在的自己。
　　秦行很紧张，之前一直不好的表现让他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能行，他发现自己好像又拖他们后腿了，他该怎么办。
　　秦行觉得自己突然坠入的地狱，他有了恐惧和窒息感，他感觉自己周围突然变暗，直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废物。
　　但一束光还是照亮的秦行的黑暗，何嵩一脸我相信你的看着秦行，面带微笑，那微笑挂在他脸上好短，但秦行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
　　秦行想何嵩虽然很讨厌，但他自己不想他输。
　　秦行那一刻抛弃了所以，他的世界只有我一定不能让何嵩输，这颗球一定会进。
　　好像这一刻他秦行是为何嵩而活，何嵩突然间就成为了他的全部。
　　抛出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颗球，那是他们的输赢，那是他们少年时代的比较，那更是少年的一种青春。
　　不管是他们脸上的不屑还是相信都化为了泡沫，因为这一刻都是大家挥之不去的记忆。
　　成功了，一颗三分球成功进框。
　　那一刻全场是文科二班的欢呼，这不是一次正式的比赛，但还是成功了，一次象征着文科的胜利。
　　胜利成就了他们脸上少有的骄傲，这一刻他们都相信自己其实也不比别人差。
　　李羽冷漠：“道歉吧！”
　　王小刚不服气的：“对不起。”就气冲冲的走了，后面的几个小跟班也和他拉下来帷幕。
　　何嵩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羽。
　　李羽看着他这样看着自己，开始给自己台阶下：“谢谢我就不要了，虽然不喜欢你但你也不是其他人能欺负的。”
　　秦行不知道是听见李羽这句话让自己胆怯，还是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他其实也想走在何嵩面前对他说“看，我最后一球进了。”但他不敢。
　　秦行默默的退出了篮球场，没有人在看他。他并不觉得失望，可能已经习惯了。
　　这场比赛好像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他觉得自己在适合事情上都是一个过客。
　　李羽因为这场比赛后，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也变多了，刚准备离去就被女生围的水泄不通。
　　李羽看着何嵩离开人群，向秦行走去。
　　秦行一个人在一个坐在篮球边，望着天空。
　　秦行这个样子在何嵩眼里倒比平时乖巧了许多，虽然秦行说废话的样子也很可爱，但这个样子何嵩不免更加心跳加快。
　　何嵩坐在秦行旁边，这还是让李羽挺惊讶的。
　　何嵩在他记忆里有洁癖，他不会随便乱坐，他很爱干净，每天早上来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桌椅板凳擦干净。
　　而他自己就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自己不是很将就，感觉只要能坐下去，他就可以。
　　篮球场边的椅子想一想就不是很干净的样子，但何嵩还是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这件事和自己是不是有关。
　　何嵩在那里和秦行说着什么，李羽还不可能根据口型判断他们说什么，李羽自己也不愿意去打断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