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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怀念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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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同温客行三人告别之后，张成岭站在山庄门口。目送马车行远后，忍不住就红了眼圈。他倔强地想忍住，越来越酸的鼻头让他缴械投降，不得不抬手擦去落下的眼泪。
他记得师父教他的，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忍不住啊。一晃多少年过去了，他不能再同当初一般拉着师父师叔的衣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他开始怀念了，以前哭，能听到师父的责骂，体会师父对他的用心良苦，还有温叔，总是会打趣他，跟阿湘姐姐一样……
以前笑，能和师父师叔搂在一处，三个人一起大笑，吃在一处，玩在一处。
回不去啦……
不过好在，还有故人在。这偌大江湖，能有几多知心人？能遇一二，即使无法日日相见，也知足了。
成岭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分别而已，师父最讲信了：天涯路远，终有重逢之日…
“爹爹，师伯们还会回来吗？”念湘乖乖守在一旁，双手各牵着娘亲和爹爹的手，糯糯的开口。
张成岭弯下腰抱起念湘来，找好姿势，垂下一手牵起张夫人的手，一家三口往里边走，边走边问：“念湘喜欢师伯们吗？”
“喜欢！”张念湘拍着手，“念湘喜欢师伯们！”
张夫人听着，掩面轻笑，头上未戴一点发饰，只有一朵开得正好的桃花，是张念湘摘下，张成岭亲自为她戴上的。张夫人这一笑，调蜜似的，竟真有蝴蝶落在那粉红的桃花上，更加动人心魄。
“会呀！”张成岭看入了迷，半晌才反应过来，想起回念湘：“念湘喜欢他们，他们也喜欢念湘的，师伯们一定会回来看念湘的！”
“太好啦哈哈哈！”小姑娘张着嘴，不顾形象地笑着，前些日子刚掉了牙，看着别提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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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你当真舍得？”温客行倒了一杯茶递给周子舒，周子舒显然不想鸟他。
这个问题温客行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起因是关于芮儿的去处。
他们要回雪山自然是没法带着芮儿，芮儿虽极想跟着周子舒，还是被其拒绝了，托成岭多加照料。
温客行从那之后，便不停打趣周子舒。叶白衣也被扰得不胜其烦，骂道：“死小子，你闭嘴！”
“死老头儿，要你管啊？！”温客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周子舒听着这俩人的互怼，不由自主地笑了。虽然这不是多好的事，但总能令人忆起从前：不管是昏暗漆黑的山洞还是林间火堆旁，两人一吵，便有了欢乐。
以前怎么没觉得那么悦耳呢？
可能是劫后余生，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倍加珍惜。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进了城，温客行问：“要不要买点东西，路上恐有需要。”
叶白衣点头，道：“你放心去吧，我留在车里替你看着老婆孩子。”
周子舒：“……”
温客行：“……没毛病哈。”
周子舒不乐意了，整好衣摆，坚持下车，温客行想拦，拦不住，也不敢拦。
“阿絮，你说你干什么非要下来？”周子舒落地便快步走了起来，温客行急忙跟在后面。
叶白衣叹气：“唉。”
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整理好下了马车，跟上周子舒和温客行。
周子舒今日换上了温客行上次入城给它买的衣裳，蓝色的，站在温客行一身红衣旁，般配至极。叶白衣有自知之明，也不靠近，只在就近的摊位选逛。
温客行和周子舒一身华贵，与这街上行人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这也是叶白衣不想靠拢的原因之一。
叶白衣忍不住暗骂：“忒！”臭情侣，就知道秀！
街上有不少孩童，提着花篮卖花，叶白衣被一个小丫头喊停了：“这位公子，要买花吗？”
“啊？我？”
小丫头点头：“嗯！花可香了！要来一支吗？”
“我买花做什么呢？”
小丫头回答：“可以送给喜欢的人啊，就……就是您家里的小娘子啊！”
叶白衣僵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再难开口。
这时一个声音闯入：“小丫头，花都卖给哥哥吧，好不好？”不是温客行还是谁？
“好！”小丫头爽快的答应，直接将花篮递给温客行，“哥哥买这么多花，是要送给谁啊？”
温客行一笑，掏钱给小丫头：“你不是说买花要送给喜欢的人吗？哥哥买花当然是送给喜欢的人啦，送给……”温客行饱含深意地看了周子舒一眼，“——送给我家小娘子～”
周子舒被他牵着手，没法离开，只能用眼神剜了温客行一眼。
小丫头“嘻嘻”笑着：“哥哥长得这样好看，哥哥的媳妇儿一定也很好看！”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头望着眼前这个为她弯着腰的俊俏哥哥，回：“我叫湘儿！”
“湘儿……湘儿啊，好名字！”温客行心底感慨万千，面上仍是自若，“那湘儿觉得我身边这位哥哥好看吗？”
“好看！”湘儿认真想了想，瞪着真诚的双眼回答。
温客行将花篮递给周子舒：“送你啦！”周子舒伸手接住，“多谢，温公子啦～”
叶白衣默默走开了，心底万般悲凉。
温客行俯耳冲周子舒轻声道：“错啦！应称温相公～”
湘儿自是没有听到，还在疑惑温客行为何将花送给周子舒。温客行看出了她的疑惑，或许是因这丫头名叫湘儿，便解释道：“湘儿说我身旁这位哥哥也好看，这位哥哥便是我的心上之人，所以，我能将花送给这位哥哥吗？”
湘儿挠挠头，想了又想，眉头紧紧锁着。温客行也不急，耐心的等她回答。
“当然可以！”湘儿终于回答了。
周子舒也被这丫头引起了兴致，伸出手摸了摸人家的脑袋，从怀里取出之前闲逛时买的一串铃铛手链送给了湘儿。
嘱咐湘儿早些回家后，又在街上采买了些东西，上车奔着长明山行去……
他们刚走，就有好几个人向湘儿靠拢过去：“李大小姐，快些回府吧，老爷要知道你又偷跑出来定会生气的！”
小丫头原来叫李湘儿，是这城中李员外的爱女。小丫头虽小，却知体味人间疾苦，今日是卖花，明日不知又要搞些什么，非要挑岀她爹的刺来才肯罢休。李员外都怕了她了。
前些日子这丫头扮作穷人家孩子求李府的米铺施舍米粮无果后，便嚷着要自家老爹给个交代。
打那以后，李员外每天勤勤恳恳，为民着想，方圆几里，再找不出比他行善更多的善人了。
“知道啦知道啦！这就回去。”湘儿抖抖衣摆，抬手胡乱擦去脸上的灰尘，跟着相劝的人回府了，走前她摸了摸戴在手上的铃铛手链，奇怪了……
为什么，她感觉那三人很熟悉呢，才会不由自主地叫住叶白衣，才会想多和温客行聊几句，才会不加怀疑就戴上了周子舒送的手链。
为什么呢？
明明……未曾见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