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被灭国 ...
-
三皇子的日常很普通,但是有了顾行舟,日常就变的丰富起来,下水抓鱼上树摘果飞檐走壁无所不通。
而那几个属下把顾行舟跟丢后,又不敢放肆的找,其中有一个痛恨顾行舟至极的人,他回去禀报还添油加醋说了顾行舟一顿,但顾老将军虽然对顾行舟有一丝不悦,但好歹是自己细心教养大的孩子,哪怕是养条狗养这么多年也有情了,更何况是人,况且他年事已高,再培养一个继承人是不大可能的。
宋祁见老将军面色平淡的样子,心里越发不满,明明他年少就跟着顾老将军一直出征,本以为老将军一世不成亲,他就能等到将军的继承位置,却平白冒出个平头小子,因着姓顾,长的好看就让顾老将军心动收他为义子!
将军的位子是他宋祁的!谁也抢不走!
“将军,那日我们与少将军一同前往打听消息,在路过客栈的时候少将军迅速往一个方向去了,卑职怀疑……”
顾老将军年老,气势尤在,沉思了下道:“许是打听消息去了吧,行舟一向如此。”
“可——”宋祁还想继续说,却被顾老将军挥手打断,“宋祁,注意你的本分。”
“……是。”
“计划不变,出去吧。”顾老将军苍老的眼里透出一丝精明。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可从来不相信他人,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养子,不听话的棋子,毁掉就好了。
“宣探子!”
“是。”
……
三个月后——
“报——皇上,两座城池已经沦陷了!如今已经攻到城门口了!!”
“什么?!”
丞相:“皇上,定是皇宫内有内探,这才让那孟极国的人粮草放置地点给烧了!臣怀疑是张刺史——”
张刺史直接怒了,这事与他何干!“回皇上!臣——”
“好了闭嘴,李副将互送后宫的妃子出宫,确保她们的安全!如朕遭遇不测……罢了。”
“不会的!皇上吉人天相定能——”
“开城门,剩下的将士随朕迎战!生死就此一战!”
“是!” “是!”
“皇上,敌方三十万兵马,我们只有十万兵马,此战!必败无疑啊!”
“别说了,朕意已决。”
“皇上,臣妾跟你一起去!”
“皇后!?”皇上看着匆匆赶来的一身便装,手持长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赶紧带着礼儿走!”
“要死一起死!我愿与你共赴黄泉!况且国难当头,我身为一国之母,怎能退缩!”
“……傻子。”
“众将士听令!杀!!!”
“杀!!!”
江礼感觉不对劲,他住的偏僻离城门口近,却闻到了血腥味!
遭了,难不成被孟极国打过来了?!一路上过来没有看到妃子婢女,应该是被转移了!父皇母后应该已经走了,但是为什么他有点心慌!他没有看见顾行舟!他是侍卫,应该在前殿杀敌,他的心突然就慌了,顾行舟不能死!他要找到他!
等他跑到前殿的时候已经晚了!敌方将士挥剑正要偷袭他的父皇!
“父皇!小心背后!!”
但是等他父皇发现已经晚了!他的母后挡下了那一剑!
“柳儿!!”
“母后!!”
父皇抱着中剑的母后,却被前面的人一剑刺中了心脏……
他的父皇母后不在了……
江礼彻底失控了,他随便在地上拿了一把剑对着人乱砍乱砍,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身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沁出了血迹,把他的白衣染红了,他已经分不清面上是泪水还是血……
他胸前被刺中了一剑,双手脱力的倒在地上……
他的母后,昨天还说要为他亲手做桃花糕……他的父皇还说今日要教他画画……耳边是乒乓的刀剑声,宫外还有妇女被抢被杀的尖叫声,孩童被杀的哭喊声……
他的家,别人的家,他的国家……全被这些人毁了!!他的阿行……也不知道身处何处,不知道他身上的这些血有没有他的……
他好恨!为什么!全给我死!!!
江礼感觉他的法力在恢复!
他两眼闪着白光,腾空飞到了天上。
“尔等毁汝家园,杀汝家人,伤汝子民,汝要为他们一一算账,汝就算燃尽生命,永不入轮回,此生再无飞升,也要让尔等偿命!!”
他运起法力催动所有的剑打他们,但是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几十万将士!
“啊!是妖是妖!敌国皇子是妖啊!快放箭杀了他!!”
“三皇子!三皇子快跑吧!”
“……”阿月?!江礼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看向她。
一个士兵见他分心,举着剑射向了江礼!江礼一声闷哼,“三皇子!!”江礼直接把那个剑拔出来,手轻轻一折箭就断成了两半,他继续施法。
江礼施法的时候,有一个士兵举起剑给阿月刺了剑。
江礼一回头就看见阿月口中吐血,嘴里喃喃道:“三、三皇子……快走……”
“阿月!!不!”
江礼赶紧用法力把阿月护住。
“对不起对不起阿月,对不起……”他刚刚怕别人发现阿月就没给她弄结界……谁知道她被发现了……对不起,对不起……
敌国士兵趁他走神,对着他的背后想一剑击杀,却被赶过来的顾行舟拦下,怕他坏事,皇宫里的间谍就把他用绳子绑住了。
江礼已经气力耗尽,加上中了几剑晕倒了。
“滚开!滚开啊!他是我的!”
顾行舟紧紧的护着江礼,拼命的捂住他的伤口,但血还是拼命的流,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
上次死在他怀里的仙君一滴血没流,却消失了……这次、这次的仙君,全是血,洁白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顾行舟直接运起轻功往神医谷跑!
他不能失去他的仙君,他的阿礼……
……
江礼昏迷了好几个月,醒来后只有面前的这个老头,他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但脸色却一直不好,一直扳着个脸,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什么话都不说。
只有顾行舟来了,江礼才会看他一眼,然后继续面无表情。
顾行舟问钟长夜(神医谷谷主。),老头摇了摇头道:“心病还须心药医。”
江礼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他满脑子都是那血腥的场景,他的父皇母后……为什么他没有死,为什么偏偏是他活着……一想到父皇母后,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顾行舟隔着窗子看着他日渐消瘦的阿礼,静静的掉眼泪,没有声息,没有生息……
他要是大吵大闹他还可以让他吵让他闹,可是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掉眼泪,让顾行舟心疼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顾行舟走了进去,见他这样子,便要抱他,江礼往旁边侧了一下,躲了过去。
“阿礼……”
江礼没理他,头都没抬一下,眼神也没给一个。
“阿礼……别哭了,眼睛会坏掉的……”顾行舟摸了摸他的头,“你先休息,别哭了啊乖,眼睛瞎了就不好看了。”
顾行舟叹了一口气出去找钟长夜,就是他的师父,认识他是因为前几年打仗,跑的时候晕倒了被老头救了回去,老头看有缘就收了个徒弟,好打发自己无聊的时间,谁知道还是没打发好时间,徒弟治好伤就走了,留下他一个老头无聊的很。
“师父我可以把他带走吗?”
“……他这个样子适合静养。”
“我不放心他,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