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有不测风云》烦墨

1、Chapter1 缺失 萨拉查自认

　　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不是第一个姓斯莱特林的人，可根据自己残缺的记忆来看他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可那不怎么重要，他想，这事并没有困扰他多长时间，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缺了什么，带有记忆的复生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是吗？

　　萨拉查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如果蛇语算人话的话。

　　红发的女人竭尽全力想让她的儿子叫自己一声妈妈，可那不过是徒劳无功，她的丈夫，一个有着乱糟糟黑发的男人总是在安慰她，还绞尽脑汁说“麻瓜不是有那种，那种什么，说话晚的孩子，都是些天才！”。

　　“也有可能是自闭症，詹姆斯。”女人愁眉苦脸地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哦，那不一样，你没发现哈利甚至没有发出那些吱吱呀呀的声音吗？那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就应该找医生看看。终于习惯了现代英语的萨拉查默默地想，然后他回忆起前几天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有人在他身上用过检测类的咒语，好吧，那就是莉莉已经找人看过了，反正他声带没什么大问题，不然连蛇语都说不了了。

　　莉莉.波特，他现在的母亲，萨拉查趴在女人的肩膀上呼吸着护发素残留的香气。他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一直很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怀，罗伊纳曾经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家庭问题导致他缺爱，让他发了好大的一次火，差点儿宰了两头龙回来复生当亡灵宠物。

　　等等，罗伊纳是谁？萨拉查总是这样不经意回忆起某些片段，但那些琐碎的黑白影像一样的记忆，似乎是毫不相关地铺在自己的脑袋里的，比如说他知道有罗伊纳那么一个人，可就是记不起罗伊纳到底是做什么的，甚至是样子都是模糊的……好吧，他至少知道罗伊纳是个女人，罗伊纳这名字听着就像是个女人。

　　而他的爸爸，詹姆斯是个好丈夫，还是个会阿尼玛格斯的巫师，他能变成一头成年牡鹿，有长长的分叉的犄角，很好看，萨拉查又想起了罗伊纳，她说“你的守护灵里有一头牡鹿”。萨拉查开始揣测自己成为波特家的孩子总是有些缘由的，比如他爸能变成他曾经守护灵之一的样子。

　　但唯一令萨拉查纠结的是，莉莉.波特，或者说莉莉.伊万斯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巫。

　　萨拉查不喜欢麻瓜，麻瓜很愚昧无知，狂妄自大，即便是自诩出身高贵的贵族们，成天花天酒地酒醉金迷，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消磨时间却不愿意想想法子做个排污系统，都城里的粪臭味几乎要熏晕他，可笑的是麻瓜们还不愿意清洗自己，甚至是麻瓜的医生，用些奇奇怪怪的法子治死无数的人。

　　没有巫师喜欢麻瓜的，即便是后来希望接纳麻瓜出身巫师的同伴们，也从不喜欢麻瓜。

　　同伴们？萨拉查在回忆中顿住了，这个词让他胸口痛得发紧，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嘴，泪珠从他那双大眼里滑了出来，他的嗓子里终于出了些声响，让莉莉大为震惊，忙不迭地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自言自语似的问他是不是饿了，毕竟刚刚才给他换过尿布的。

　　萨拉查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幼儿的骨骼很软，很多时候生理本能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莉莉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孩子完全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开口说话，即便是一些无意义的声响。这对莉莉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鼓舞，她严令向詹姆斯和西里斯，哈利的教父声明，注意自己在哈利面前的用词，只要是哈利能听到的范围内。

　　詹姆斯一开始认为是莉莉小题大做了，然而西里斯觉得莉莉说的有道理，他每次看向哈利的时候总能觉得那双像极了莉莉的眼睛，太不像一个幼儿该有的，那里住着一个老灵魂。

　　“总有人是天赋异禀的，看来小哈利就是！你该高兴的，詹姆斯！”西里斯大笑着，从莉莉手里接过哈利，亲了亲他的脸颊。

　　西里斯也是个阿尼玛格斯，萨拉查知道，圣诞节的那天他们变成了各自的阿尼玛格斯来逗他开心，小熊一样大小的大黑狗就趴在他的身边，眼神极为温柔，好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萨拉查很容易看透人的心思，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天赋还是别的什么，他就是知道，西里斯不想结婚生子，甘愿单身一辈子。而那个莱姆斯.卢平，一身简朴的男人偶尔会来庄园做客，詹姆斯总是会暗自接济他一些生活费用，但卢平坚持要打欠条，并确实在每个月还上一些，萨拉查曾经不经意见过一次，卢平虽然窘迫但有自尊，萨拉查很欣赏这样的人。

　　萨拉查并不排斥这样的家庭，他很享受，莉莉带着他回过一次伊万斯家，她的姐姐佩妮只露了一面，目光凶狠，老伊万斯夫妇倒是对他爱不释手，喜欢抱着他去逛逛庭院，用面包渣喂路过的小鸟，还说等他长大了带他去游乐园玩儿。

　　现在的麻瓜都很有长进了，萨拉查看到洁净的房屋和街道时不由自主地想，那片总是阴晴不定的天空一如既往的难以令人琢磨，他喜欢小雨的清晨，也喜欢万里无云的晴空，好像有人跟他说，没有人是完美而一成不变的。

　　但这样平静如水的生活不过是表象，萨拉查听到过他们在谈论“凤凰社”“黑魔王”之类的事，萨拉查十分痛恨战争，他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一个场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的血腥味让他作呕，那味道太浓了，他知道自己是面无表情的，可胸口在隐隐作痛。

　　变故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他们搬了家，卖了波特家久住的庄园搬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萨拉查又愣住了神，生理本能的泪水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掉，他想自己是认识某个叫“戈德里克”的人的，可偏偏脑子里连一个影子都蹦不出来，还不如偶尔会记起的罗伊纳。

　　莉莉还以为是哈利不适应新家，一边哄着他一边挥舞着魔杖把那些毛绒玩具摆在他的小床上，试图让那间婴儿房看起来跟曾经的住处一模一样，可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完了，才发现哈利已经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她吻了吻哈利的头顶，无声地落了泪，她多么希望那个预言不要成真，她多么希望哈利可以健健康康的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快乐成长。

　　那天萨拉查心情十分不好，乌云密布，天空都是灰沉沉的，比以往的雨天都要阴沉，夜晚也来得意外的早，罗伊纳称之为不详的预兆。萨拉查很想做些什么，好来对付黑魔王，哦对了，据说这个黑魔王还是斯莱特林的后人，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哈利，听妈妈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永远都是。”

　　但是他做不到，残缺的记忆让他连完整的咒语都记不起来，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好不容易拥有的期望中的家庭生活，像镜中水月一触即碎……他无声地痛哭着，空气中的魔力让整个屋子都颤抖着，和那片刺眼的索命咒的绿光混为了一体。

　　魔力暴动使他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陌生的婴儿床里，魔力暴动的副作用使他的头隐隐作痛，还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多了点儿什么玩意儿出来。灵魂碎片，该死的灵魂碎片，这个伏地魔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拿自己的灵魂动手？当然，这个问题可以后面再处理，他更担心莉莉和詹姆斯，他们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萨拉查自认为是个薄情的人，对他认为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以外。

　　但他无法再获得任何有关魔法界的消息了，很快他就知道了谁接手了自己这个烂摊子，佩妮.伊万斯，不对，是佩妮.德思礼，痛恨魔法的麻瓜。这并不难理解，从那次去了伊万斯家之后萨拉查就察觉到了，老伊万斯给予了莉莉更多的关注和爱护，因为她是个女巫。而说佩妮单纯的嫉妒莉莉那也太不和人之常情了，佩妮更相信是魔法让莉莉遭遇了不幸，如果没有魔法，莉莉跟一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又怎么会被夺去生命？

　　莉莉和詹姆斯死了，佩妮告诉萨拉查他们是死于车祸。

　　而后不久，德思礼夫妇发现哈利.波特是个哑巴，佩妮并不意外，她从莉莉那里听说过哈利连简单的声音都发不出的情况，好在不是个傻子，只要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可以了。一开始萨拉查的“懂事”就让德思礼对他疏于照顾，他的衣服是达力穿不了的，吃的东西是给达力做了之后剩出来的，等他能够走路了，弗农就把他塞进了狭窄的碗柜里。

　　眼不见为净，萨拉查从那副嫌恶的嘴脸里读到的信息。

　　三岁之后，他开始被要求承担家务，萨拉查更想用魔法解决问题，给这两位麻瓜一个混淆咒之类的，魔力暴动之后他记起了一些东西，关于咒语的。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法术的痕迹，追踪类的，一次出门的时候他捕捉到了这个法术的覆盖范围几乎是整个小惠金区。

　　直觉告诉他，用魔法惊动这个追踪法术不是明智之举。魔力暴动是另一说，魔力暴动和精准的法术形成的魔力波纹差别相当的大。

　　瘦弱的碧眼男孩儿套着宽大的卫衣在草坪上除草，刺眼的少见的阳光晒得露在外面的白皙幼嫩的肩背发着红，他学东西向来很快，做事一般都没办法让德思礼挑出毛病来，只是瘦小的身体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偶尔会不小心打翻平底锅或者咖啡，好不容易抓到他坏处的弗农就会揪着他的耳朵把他锁进碗柜里，一个礼拜不给他饭吃。

　　萨拉查不恨德思礼，这反倒就是他为什么反对接纳麻瓜出身巫师的原因，这就是人的本性。

　　达力喜欢欺负他，推搡或者打他两下，但总是有些特定情境的，比如有朋友或者喜欢的女孩儿在身边，需要彰显自己的能耐，不受待见的表弟就成了最好的道具。萨拉查只能翻白眼，他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真的是太不利于发泄了，他真的生不起气来，对一个无知的孩子。

　　如果是戈德里克在，估计会往达力的房间里扔两只地精，无伤大雅的报复一下……戈德里克？萨拉查抽了口气，他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脑子针扎似的疼，或许是太阳晒久了的缘故？眼前的景象蒙上了一片绿色，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强撑着走进了屋子里，爬到凳子上接了杯水喝，过了很久才缓过来一些，他的身上烫的惊人，后背都在发疼。

　　他说不了话，难受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发现他在“偷懒”的弗农开始大吼，他听不清楚，只觉得自己的领子被拽了起来，他的双腿发软，一头磕在了墙上，留下了闪电疤痕的额头肿了起来，视线模糊。他又听到了佩妮的声音，他被放平躺在地上，额头上多了冰袋，衣服被掀了起来，冰凉的酒精涂抹在他发热的皮肤上。

　　萨拉查中暑了，那一天难得的成了他的休息日，尽管在佩妮确认他恢复正常之后，转天依旧把他叫了起来让他做早餐。他的头还是昏沉的，他很想记起“戈德里克”是谁，可是除了发疼的脑袋和胸口再也想不起其他，倒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越发的清晰。

　　“为何不对自己好点儿呢？萨拉查，何必自讨苦吃，人的一辈子长又能长到哪儿去？”

　　“可我没办法，罗伊纳，我不能，那样，太糟糕了。”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回忆中他又打翻了炒蛋，弗农依旧揪着他的耳朵大骂，让他吃掉那些被打翻掉在地上的食物，作为惩罚那是他今天一天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