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根深种》清水兮如流

8、第 8 章 散步

　　吃饱喝足之后，徐妍并没有离开座位，而是假装看着手机，听他们的对话。坐在她旁边的徐韵时不时和她与徐澄说着话。
　　张赫之举着酒杯，一个劲得拉着苏瑾郁喝酒。苏瑾郁招架不住他这般，也就顺着他，喝了几杯。
　　“阿郁啊。”张赫之显然有些醉了，面容有些红，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你醉了。”苏瑾郁拿过张赫之的酒杯。只有张赫之醉了的时候才会喜欢喊他阿郁，除了他家里的人，他是第二个喊他阿郁的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醉。”张赫之摇了摇头。
　　徐韵看着张赫之的行为，不禁被他逗笑了。也知道他到底什么酒性。她起身走到张赫之的身边，弯下腰，对着他的耳边唤他。张赫之看着徐韵的眼神格外柔和深情，没有说出一句话，一直看着徐韵。徐韵一面挽着他，一面对徐妍他们说道：“喝得太醉了，我先带他回房间。”
　　徐妍上前帮忙。想着姐姐这刚怀孕，得小心些。
　　客厅便只剩下徐澄和苏瑾郁。

　　徐澄观察苏瑾郁已经很久了。从上车的时候到吃饭的时候，也从他们的聊天中确认确实如徐妍说的那样。他只是姐姐姐夫的朋友。但总感觉徐妍看苏瑾郁的神情不太对。是那种羞涩之中又带着欢喜。难道是自己喝酒看错了？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可真难倒他了。看向苏瑾郁的眼神之中更加是充满了好奇。
　　坐了半会，徐澄有点坐不住了。他起身回了房间。于是徐妍出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苏瑾郁一个人。
　　苏瑾郁瞧见了徐妍，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徐妍想着让他等等，她和徐韵说下，但看着他走向门口，正要打开大门，她就顾不得去说了。“等等，”徐妍走到玄关处，拉住了苏瑾郁的手臂，虽然隔着布料，徐妍还是能够摸出坚实的手臂，“哥哥，我送你下楼吧。”
　　苏瑾郁听得那一声哥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徐妍，柔声道：“好。”

　　徐妍穿好鞋之后就跟在苏瑾郁的身后一起下了楼。在饭桌上的时候，听到原来苏瑾郁住在对面楼，她是惊喜多于震惊，心想着岂不是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徐妍一直低着头，跟在苏瑾郁的后面，看着路灯下他的影子，时不时踩到一下影子。眼前的影子慢慢倾向了她的身侧。徐妍侧头，看见苏瑾郁和自己并肩而行。
　　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手臂与手臂的距离也是，似乎只要晃动着手臂，就能够触碰到对方。这样的距离，使得徐妍的心感到了跳动，这还是在她清醒下，与苏瑾郁的“亲密”互动。醉酒时做了什么，她是不记得了。但现在，她是不能够忘的。
　　一路上，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但是徐妍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苏瑾郁停下来了脚步，与徐妍面对面，“送到这里就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回去吧。”
　　徐妍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到了？看到了前面的楼，徐妍感叹电梯快就算了，这走路也没一会就到了。徐妍点了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得看着苏瑾郁，声音细软道：“那哥哥再见。”
　　苏瑾郁看着前面的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模样，不免觉得可爱得很，眼中皆是她的样子。

　　徐妍晚上睡觉的时候，迎来了为数不多的失眠。她尝试了属羊、听音乐的办法，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反而越来越精神了。她放弃了入睡的念头，在黑暗之中睁着眼睛。窗帘并没有拉得很严密，还留有一道空隙。
　　月光透过窗户，给黑暗的房间带来了一束亮光。徐妍起身，站在窗户前，把窗帘拉开了不少。打开窗户，抬头便望见一轮明月。月亮旁还有好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全都围绕在月亮周边。
　　徐妍双手十指相扣，闭上眼睛，在心中许下一个愿望：每天都能见到苏瑾郁。在十指的间隙中，徐妍呼出了一口气，十指一一分散开，把愿望吹向了空中。

　　徐韵早上起床，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影在厨房里。纳闷着会是谁？看到厨房里的人，徐韵惊讶了一番，“妍妍，你这是在做什么？”
　　正在打开电饭煲，看里面的白粥有没有好的徐妍，又把电饭煲的盖关上了。徐妍走到徐韵的面前，挽着徐韵的胳膊，“姐，我在煮粥呢。”
　　徐韵抬手摸了摸徐妍的头发，担忧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徐妍并不想让姐姐知道自己一整晚没睡而担心，她摇了摇头，“睡得很好呢。”温顺的模样，就想一只等待被主人抚摸的小猫。
　　徐韵揉了揉徐妍的头发，笑着拉过徐妍的手，“来让姐姐看看你煮的粥好不好？”
　　“好呀。”徐妍打开了电饭煲，站在了一旁，让徐韵好好瞧瞧她煮的粥。要说炒菜啥的，她还是不会的，但是煮粥的话，她还是会的，而且信心满满。好几次顾婶不在家的时候，她就自己尝试用电饭煲煮粥。第一次的时候，可以说是非常糟糕的，水放少了，米也放少，变成了硬邦邦的饭。第二次的时候，水放多了，米也放多了，变成了软软的饭。原本的煮粥，一次次都变成了煮饭了。只好在顾婶的帮助下，终于煮好了粥。经过几次下来的实践，煮粥对她来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徐韵看着电饭煲里面的粥，用勺子一舀，全是水，米稀疏可见。“妍妍，这就是粥吗？”徐韵此刻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徐妍尝试得好。
　　“是粥啊。”徐妍走过去看徐韵手上的勺子，顿时尴尬了。这哪是粥，分明是水嘛！“姐，我会煮粥的。我平时煮的粥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是今天早上没有睡醒。”徐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像这怎么解释，从徐韵不相信的眼神之中，得不到点什么可信度。
　　徐韵笑了笑，“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这粥喝起来不够饱，和姐姐一起去买点早饭吗？”
　　“好。”徐妍的脸泛起了微红。

　　一段小插曲过后，周末这两天，并没有再发生什么令人囧的事情。周日的下午，徐妍和徐澄就踏上了返回校园的路。
　　徐妍再次感叹起来，“周末可过得真快呀。哥，我们下周再住姐姐这可以吗？”
　　徐澄伸手拿过徐妍的书包，微笑道：“下周不行了，我们不是说好要回去和爸妈一起吃饭嘛。况且我回来快一周了都还没有见过爸妈，他们会想的。”
　　“也对诶，自从姐的婚礼之后，我也很少看到爸妈了。”

　　“走吧，车来了。”徐澄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拉起徐妍的手。
　　徐妍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区的门口，最终还是坐上了车。随着车的开动，小区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高三的生活并不想高一高二，还能够慢慢享受空闲时间，高三的学习节奏变得更加紧张，每天都有很多的作业，周末两天的放假时间，变成了两周放一次，节假日也在不断得缩短了。总体来说，空闲时间少得可怜。
　　这对于徐妍来说，也就意味着看见苏瑾郁的日子会变得少了，但也更让她投身于学习之中。自周日回校之后，班主任老何就组织一次班会，班会内容便是高考志愿。
　　老何：“虽然现在离高考志愿填报还有一段时间，但若是在高考之前，大家都有理想的学校，理想的专业的话，那么以此为目标，来为此获得最大的动力去实现它。”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老何怎么说归根到底是想鼓舞大家，积极备考，考出理想的成绩。
　　她就想着高考志愿填什么的问题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成为一名警察，想她姐姐，姐夫，苏瑾郁这般。不为别的，只为能够离苏瑾郁很近，真正去了解苏瑾郁。但这样又好像很自私，因为从心底来说她的热情似乎不是因为职业而高涨，仅仅是为了苏瑾郁。考虑到此，让她陷入了迷茫之中。
　　叶元禾就没有那么迷茫了，她从初中就开始入了广播剧之坑，很喜欢CV们，更是被CV冉生的声音所吸引，从知道他，便追了好久，直到现在也仍是冉生的粉。因此她很明确自己想要做什么。当徐妍得知她的志愿之后，看着叶元禾说出自己的志愿时，那双明亮的眼睛。让徐妍由衷觉得拥有一个明确的志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甚至她的哥哥徐澄也都有一个明确的志愿。
　　而志愿对于徐妍来说是一件毫无准备准备的事情，接下来更毫无准备的事情，就是徐澄要去参加数学竞赛需要短暂离开一段时间。
　　由于徐澄回徐妍身边也没多久，又要从她的身边离去。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妍的眼睛就泛起了点点泪光，但她还是用力去忍住那些泪，不想在徐澄的面前哭泣。
　　回校之后，徐澄变得更加忙碌了，一直在准备着数学竞赛，在下周一，便要出发。这一周的时间，相对来说有些紧张，这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和徐妍多多相处。他们本来也就住校，只有在教室、食堂，才算是他们的相处。没想到又要与徐妍离别一次。
　　周一的时候，徐妍特意去请假，第一次徐澄离开的时候，是她亲自送的，这一次也当然不例外。徐妍帮徐澄拿着行李箱，“哥哥，没想到你又要走了。”
　　“傻妹妹，哥哥只是去比赛。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呀，还有老师和同学一起。”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想看着你再和我来一次离别。后面的话，徐妍并没有说出口。她强忍着那种难受的心情，她其实也知道，数学竞赛一结束，徐澄就回来了。但或许三年前的送行，让她恍惚觉得徐澄又要离开三年。此刻的心情也仿佛与三年前的心情相互联系。
　　徐澄走之前抱了抱徐妍，摸着她的头，“等这次哥哥回来，一定喊你来接哥哥，好嘛？”
　　徐妍紧紧抱住徐澄，头埋在他的怀中，闷声道：“好。”
　　徐妍又一次看着徐澄上了车，与他挥挥手。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