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地自容》宅蓝

39、留宿

　　因为郑媛和陆泽的提早离场，剩余几人上了楼也是面面相觑。
　　许湘湘问成万：“那个不是郑俊雄秘书吗？敢那么对阿媛说话？”
　　成万答了句：“前秘书，让郑俊雄开除了。”
　　“郑俊雄开除的，他朝阿媛发什么脾气？”
　　“阿媛让开除的。”成万答了句。
　　孙则西这时候说：“既然阿泽和郑媛已经先走了，我们也不必要呆了，不如大家散了，下回有机会再聚吧。”
　　成万点点头，许湘湘问：“有陆医生陪着，我今晚不用给阿媛打电话吧？”
　　张豫说：“阿泽在，你放心。”
　　成万打电话让经理找人开车送众人回去：“你们都喝了酒，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找个代驾就可以。”
　　许湘湘说：“让成万找就行了，半个豪庭都是阿媛的，找人开车还不是分分钟。刚才经理就差给你们提鞋了，现在才来客气啊。”
　　许湘湘无意中的话，隐隐透露出的信息，就已经远超出三人对郑媛身家的想象。
　　郑媛洗漱出来，在陆泽的房间里转悠，这是她第一次留宿在陆泽这边。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
　　房间并不大，书柜里很多书，很多是英文原版，郑媛随手翻开一本，血呼啦差的插图立马又让她合起来放回去了。
　　书桌上摊着一堆资料，显然还没能来得及整理。郑媛可以想象陆泽伏案工作的样子。
　　郑媛在书桌前坐下，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已经半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不睡吗？”
　　郑媛回头，陆泽正在擦头发，她说：“等你啊。”
　　郑媛走过去接过毛巾，让陆泽坐下，帮他擦头发。
　　“你说，现在在这座城市里，有多少对男女正在发生性关系？”
　　陆泽笑了一声，问：“大晚上不睡觉，就想这个？”
　　“这事儿不都是大晚上想吗？”
　　“胡说八道，你才没有在想这个。”
　　“我就是在想这个，我还好奇，我们会是其中一对吗？”
　　话音刚落，郑媛的擦头发的手被陆泽抓住了，他扭头看郑媛，她却忽然觉得面上发热，眼神开始飘忽地看向四周。
　　陆泽把毛巾从郑媛手里扯走，站起来自己擦头发。他个头高，一站起来，整个阴影都笼罩了郑媛，居高临下地俯视，让郑媛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郑媛低下头，她有点后悔自己胡说八道。
　　只听得一声轻笑，陆泽出去吹头发了。郑媛松了口气，坐下来。
　　刚才怂的真不是时候。
　　郑媛痛定思痛，走出去，一把拿过陆泽手里的吹风机关上放一边，四周顿时安静了。她用手去探了探发根，已经干了。
　　“还来？”
　　陆泽不问还好，这句话一出，郑媛觉得自己受辱了，他在拿刚才的事情取笑自己。
　　她手上一用力，扯着陆泽的头发让他后仰，居高临下地吻了他。
　　不是画展那次蜻蜓点水的那种。
　　陆泽反手抱起郑媛回了卧室。陆泽的回应抚慰了郑媛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好像破了的那个洞被补上了。
　　直到郑媛被放到了床上，两人才从难舍难分的状态中稍微脱离出来。
　　郑媛看着自己上方脸色微红的陆泽，俊秀的五官因为情欲而充满了另一种诱惑力。
　　但是下一刻陆泽却也躺了下来，从侧边搂住了郑媛，他轻轻说了声：“阿媛，睡吧。”
　　“为什么？”是个人都得问这一句，郑媛也不例外。
　　陆泽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真难回答，我要是乱来怕轻薄了你，不乱来又侮辱了你。”
　　“你最好想清楚点再说话。”
　　陆泽沉默了一下，说：“没有套。”
　　郑媛瞬间乐不可支，笑的床都颤动了，这个回答怎么会那么无懈可击。
　　陆泽搂着郑媛，郑媛心想，起码她还有陆泽，他温暖的怀抱是真实的。
　　两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郑媛在被窝里睡得难解难分，但是隐隐听到外面下雨了。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陆泽起来了，然后是关窗的声音。
　　“下雨了吗？”郑媛窝在被窝里含含糊糊地问。
　　“嗯。”
　　因为陆泽起来了，她也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很快被安抚了下去：“我出去买早餐，你再睡会儿吧。”
　　下雨天特别适合赖床，郑媛果然又睡了过去，不过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你几点来公司？”
　　“成万？大早上打电话让我去公司？你这活儿越干越回去了？”
　　“已经九点半了。郑俊恒找你签字，还有，我要被郑俊雄逼死了，你最好快点出现。”
　　郑媛脑子清醒了些，长长叹了口气，说：“跟他们说十点半到，等着。”
　　郑媛说完睁开眼，见外头还是乌蒙蒙的，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起床洗漱，陆泽回来了，手上拎了一大堆东西。
　　“吃得了那么多吗？”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多买了点。剩下的我能吃完。”
　　郑媛拿了一个茶叶蛋开始剥，她喜欢先吃蛋黄再吃蛋白，所以费力地在那里挑蛋黄。陆泽也在剥鸡蛋，以为郑媛只喜欢吃蛋黄。没多久，一颗完整的蛋黄就放到了郑媛的碗里。
　　郑媛盯着那颗蛋黄，心情忽然豁然开朗，她觉得很感动：“陆泽，你对我真好。”
　　“一颗蛋黄不至于吧？”
　　郑媛没回答，陆泽问：“你今天什么打算？”
　　“你呢？”
　　“我今天休息，小元下午有篮球赛，不如去学校看看他？”
　　“我待会儿要先去公司一趟，处理昨天没签字的文件。你先陪我去趟公司，再一块儿去学校，正好可以吃午饭。”
　　“行。”
　　开车到郑氏集团楼下，郑媛原本想让门卫去停车，她跟陆泽直接上楼就行了，陆泽却恰好来了个电话，他便说：“你先上去吧，我接个电话，顺便停车。”
　　郑媛点点头就先上楼了。
　　到了办公室，郑媛就开始看材料。跟大山集团联合注资AX药业后，集团出现了资金短缺，郑俊恒想把郑媛手里的一些业务砍掉，节省现金流。
　　郑媛原本是很专注的，但是成万站在一旁总盯着她，郑媛给弄得浑身不自在，只得问：“你没别的事儿了？”
　　“有事也不急。”成万刚才只是略略打量，现在直接开始低头在郑媛的脖子和胸口附近仔细搜寻了。
　　“你往哪儿看呢？”
　　成万站直身道：“昨晚陆医生够温柔的。”
　　郑媛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想明白成万刚才盯着她脖子看是怎么回事时，不由得被他那猥琐劲儿给雷到了。
　　“我看你是太闲了。”
　　“是闲啊，照郑俊恒那么砍下去，我们就没活儿了。唉，可惜了，某些人现在全不当一回事，有情饮水饱。”
　　成万这么一说，那堆材料郑媛连看都不看，直接签字了，她问：“章士最近做什么呢？”
　　成万知道郑媛一准得问这个，早就查好了：“他去大山集团了。”
　　郑媛愣了愣：“有这么巧的事儿？”她沉默了会儿，又说：“你去看看，陆泽说一会儿就上来的，怎么还不见他？”
　　成万说：“才多会儿，还怕人丢了不成？”
　　结果成万下去后，发现不是陆泽不想上来，而是被前台给拦住了。成万走过去，前台说：“成秘书，这位先生没预约就说要找副总。”
　　成万都要被前台这个眼力劲儿给跪了，他走上去道：“陆医生，他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我也是刚进来，她照例问问。”
　　成万连连点头，把陆泽送上了电梯：“郑媛的办公室在26楼右拐的尽头，我还有点事儿，不跟你上去了。”
　　陆泽点点头上楼去。成万扭头走回前台：“你怎么回事？拦谁不好拦他？”
　　前台也是照吩咐做事，瞬时被吓了一跳：“是郑总吩咐的。”
　　郑俊雄？他成天盯着门口吗？怎么陆泽来一趟他都知道。
　　“你啊，得亏人家陆医生人好，没打电话给副总，不然你这饭碗就丢了。”
　　“啊？”前台吓得半死，她也不想为难帅哥，是刚刚郑俊雄专门打电话吩咐的，得亏没说什么得罪人的话，“郑总这么吩咐我的……”
　　“他找副总，郑总让拦，你不会打电话问问我吗？那两个不对付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是谁呀？我以前也没见过。”
　　成万被这个小姑娘的傻劲儿给整无语了：“你说还能是谁？”
　　“不会是副总男朋友吧……”
　　成万点点头，前台小姑娘欲哭无泪，成万看在她每次都帮自己把快递收得很好的份上，嘱咐她说：“下回再看到他来，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前台连连点头：“成秘书，我知道错了，你回去帮我说说好话……”
　　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郑媛的脾气，绝对绝对不能给她找不痛快，郑氏集团员工共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