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断翅的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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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断翅的蝴蝶
夕阳西下。
金灿灿的阳光温柔的从云层里洒下来。轻柔的铺在她栗色的头发上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金汐木然的站在湖边的柳树下，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没想到你还真舍得呃。”一个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每一个字从她口里说出来，仿佛都带着尖锐的芒刺。
褐色的头发和墨绿色的衣袂一起随着柳叶在风中似波浪般起伏。额前是斜向左的刘海。耳垂上两颗宝石蓝的耳钉在夕阳下刺眼夺目。闪烁在金汐的面前，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桀骜的神情，漠视一切的眼光仿佛能够灼烧三月里的青草。金汐的心也被灼的痛痛的。
“我会虏获他的芳心的。虽然我的确小瞧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她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蔑视的口吻。
“他都和你分手那么长时间了，但还是忘不了你。这样痴情的男生我喜欢。”随即传来几声冷笑。
“希望你不要伤害他。要好好待他。”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哀求。
“伤害他的人是你…不过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你…真的爱他吗？”她的声音依然脆弱。
“那很重要吗…我要让你看到我和他是怎样的幸福甜蜜的在一起，他是怎样彻底忘了你这个人的存在，然后又是怎么被我狠狠的一脚踢开…我要让你痛的生不如死。”
愤怒的光芒从她修长的睫毛下面迸射出来，带着比夕阳还要火红的颜色。
“你就那样恨我吗？”汐的眼里此时饱含着沉痛的泪水。“就算我怎样弥补，你都无法原谅我吗…但是，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她已经泣不成声，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掩盖了自何秀耳垂传来的宝石蓝璀璨的光芒。
“你就是这样用眼泪来迷惑欣的吗，你就是用眼泪来赚取欣的同情，才让他至今都无法忘记你的吗？”柳叶从树上缓缓飘落下来，在她们之间似落英般缤纷而下。
汐的视线早已模糊一片。只能隐隐看到对面何秀那张抽搐的脸。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告诉我要怎样做才可以都不受到伤害？
或者－－只让我一个人受伤害？
金汐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把他抛弃。她已经一无所有。
“小艾。咱爸妈都走了，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
“是吗？那你可是真的一无所有啦。啧啧，可怜啊。哼，我可没时间听你讲故事，一会儿还得去看望苏欣呢。”
何秀冷笑着打断她的话，从倚着的柳树上站起来，转身要走，带着几分孤傲和毫不留情，湖边的风把她红色的头发轻轻吹起。突然她止住了脚步，转过身，从腰间精美的皮包里拈出一个蝴蝶指环，向金汐抛过来。“这个还你。还有…我的那个指环只不过是偶然间在地摊上买的，上面也没有刻什么‘艾’字，我前几天已经把它扔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对人说你是我姐，免得别人说你攀权附贵。”指环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就像雨后的彩虹一样璀璨。“啪”的一声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只紫红色的蝶翼脱落下来。泪水在她脸上哗哗的流，看着被摔裂的指环，伤口仿佛破在她的心上。
那些早已破碎在风里的记忆又在她眼前浮现起来……
那是十年前一个燥热的午后。
空气中干燥的似乎没有丝毫的湿度。
当夕阳渐渐西沉，黑暗渐渐上涌，也似乎在预示着某些不幸的发生。
八岁的金汐和金艾坐在院子外的橘黄色长椅上，看着渐渐躲过脸去的太阳。可爱的小脸上溢满了童真的微笑。
当金汐进屋用小手捧来一大捧樱桃味的水果糖时，林荫道旁的长椅上只有空空一大片刺眼的橘黄色光芒和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墨绿色身影。
那是一辆没有后车牌的桑塔纳，车上传来金艾的哭喊声，她在一遍一遍的叫着：姐，救救我…。
她一时间呆呆地怔在了那里。手里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像雨滴般纷纷落下。她想喊，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听见她。于是她奋不顾身的朝着墨绿色的身影跑去，她使劲的跑，跑的好快好快。尽管路上的沙砾刺伤了她的脚底，鞋边已隐隐能看见鲜红的血迹。尽管她的脚红肿了，痛的无法再站立起来。她依然在向着前方那道光芒移动。
燥热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她的哭声隐匿在落下的雨滴里。好像和她的眼泪约好了似的，雨滴大颗大颗毫无顾忌的落下来。打湿了她桃红色的鞋子。
也打湿了她左手中指上那只蝴蝶的羽翼。
从此，那个指环成了她对她唯一的记忆。
……
真的下雨了呃。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柳叶还在眼前一片一片哗哗的落。金汐如梦初醒般从记忆的深处苏醒过来。擦拭掉眼角的泪水，何秀也渐渐消失在前方。
墨绿色春装在天边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雨越下越大了呢。金汐却依旧木然的站在原地,似乎全身上下都没有丝毫的力气,脚步沉重的迈不开。也许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流下淌淌而下的泪水了吧。
她哭了,她终于彻底的放声大哭起来。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发丝散乱的披在脑后。路边没有任何行人,只有升腾而起的雾气。
朦胧中,她的背影是那样的忧伤。
云皓远远的望着她,雨水顺着紫色的天堂伞的边缘似帷幔般落下,像一朵盛开在秋天里的紫荆。
当那朵紫荆在她头顶上绽开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更加伤心欲绝。在没有欣的日子,也只有云皓才能明白她心中真切的痛,也只有云皓会借给她哭泣的肩膀。
她突然好怀念欣的味道,那是带着茉莉花茶味的清香。
“我把这一切告诉欣吧…我不想看着你这样痛苦”
“不要,求求你…”她使劲的摇头,哽咽的声音在雨声中是那样情晰明朗。
“你没发现她根本都不认你吗…她在报复你”云皓有些愤怒的咆哮。想要将她彻底的吼清醒。
“没关系…这些都是我欠她的”
“那根本与你无关。就因为你没有照看好她所以才被别人拐走的缘故吗?你那时也才八岁啊,要不是你那会儿刚好不在,说不定你也被…”
“好了,云皓…不要再说了。这不能怪金艾,她肯定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
“她那样像受苦的样子吗,一身披金戴银的,她怎么会知道你这些年为了找她所承受的痛苦,况且…”云皓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住了,他知道又触碰到了她的伤心事。
在云皓眼里,金汐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特别是当父母在她十五岁那年出车祸双亡之后，她一个人趟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
虽然这个世界把她抛弃了,但她却没有抛弃自己。
他也知道为什么她会忍心和苏欣分手,因为金艾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能明白她心中深谙的痛苦。
只到高三快要毕业的那段时间，金汐才知道,原来自己苦苦寻找了十年的妹妹就是－－何秀。
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温暖的午后，是何秀主动约她出去的。
当她第一眼瞟见那个指环的时候，虽然无尽的激动中含有些许莫名的心酸,不过至少让她欣慰的是,虽然年久失色,它却还牢牢的套在一身贵族气息的小艾手指上。
眼前的女孩,褐色的头发，修长的睫毛,宝石蓝的耳钉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看来小艾应该过的很好吧。那对宝石蓝的耳钉就够她半年的生活费了呢。她想。
可是当她激动不已的还没来的及叫出第一声妹的时候,她的脸上便“啪”的一声印上了五个火红的指印。
“抢走苏欣的就是你吗…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
金汐一时间傻傻的愣在那里,只感觉那个午后的阳光特别的刺眼,让她的眼前都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东西。
那天晚上,霓虹闪烁的特别耀眼。酒吧里飘扬着伤感的轻音乐。金汐轻轻晃动着曲线型的玻璃杯,红酒便泛起夕阳般的涟漪。当金汐把这个结果告诉云皓的时候,他也愣在了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苏欣在他面前很少提起过何秀的事,但他怎么会不知道了。因为那天当一群女生围着何秀让她赌输掏钱来的时候,他就站在苏欣的旁边。
那晚,他俩谁都没有说话。苏欣只顾着一瓶接一瓶的大口灌着啤酒,像要用力吞咽下所有的痛苦。云皓是知道他的,遇着伤心的事就喜欢埋在心里,埋在紫红色的酒瓶里,但云皓讨厌那种安静。
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云皓弯腰捡起那个蝴蝶指环，轻轻擦拭着上面的雨水。
金汐只是一个劲的哭。似乎除了沉默和哭泣已经没有第三件事可做。
他有些心痛。他知道，何秀的出现，对金汐和苏欣都将会是一种折磨。他不知道金汐在以后的日子里又将会面对怎样的日晒雨淋。他感觉她憔悴的心灵就像一朵萎蔫的蔷薇,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
雨后的陵园异常的干净，飘着青草淡淡的味道。金汐轻轻的把一束白花放到坟前。她抚摸着爸妈依旧微笑着的照片，哭诉着。“爸，妈，我找到小艾了。可是小艾还是不能原谅我，我该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夜幕慢慢降下来，空气中飘着啜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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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断翅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