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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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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心照不宣,比较纯粹又似乎没那么纯粹,更进一步的表现也只是他会发短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叫我不要猜了好好睡觉。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也能在回来时听到我翻来覆去的声音,毕竟我们床的位置只隔了一面隔音不怎么好的墙而已。
他闲下来会在我的小咨询室空下来的沙发上坐坐,赶上客人多时间紧来不及吃饭时,还能顺带给我秀一手他的厨艺。不得不说,用深藏不露这个词形容他的厨艺再好不过了。就是他闲下来的日子实在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间他总是几天不见人影,短信界面一水儿的[不用等我。]
失落也许还是有一些的,生活发生了丁点儿的变化,可这变化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能发展到今天的关系已经是不可思议,我却还想与他再进一步,这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吧。
邻近周末,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时隔六个小时后他回我抱歉,在忙。接着又没了动静。
耸耸肩表示无奈,以我的经验还不能解决“平衡私人时间和情侣时间”这个问题,于是也只能随他去。
烦心时要喝酒,山人从前总是这么说。想起山人,好像已经很久没和他聊天了,因为时常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
山人接起电话时嗓音听起来有些干,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接着那边传出来极轻的女人嘤|咛声证实了我的猜想,于是赶紧挂了电话。大半夜打个电话也能听到令人尴尬的声音,山人也是可恶,既然在忙为什么要接电话!
手捧着脸试图给自己降温,却忍不住联想到隔壁那位大忙人,想他性感的嘴唇和淡绿色的眼睛,想他被修身衣物勾勒出的身材,想起我还没见过他沾染情|欲的样子。
不涉及他的秘密,就当个纯粹的炮|友还不可以吗。
下定决心,开始编辑短信。
说来奇怪,我们知道彼此的手机号码却默契的从来没有打过手机,也是防止互相打扰就是了。
[介意回来时顺便买点安全用品吗?]
[例如润|滑等……]
扔到一边没敢接着看,翻开本专业书籍试图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一看就看到了将近两点,精神世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完全将短信一事忘在了脑后,心满意足安心睡去。
他回来时是几点已经没印象了,熟悉的脚步声让我睁眼,天已经见亮。脚步声没有在隔壁停下,而是来到我家门前,还没来得及吃惊他开锁的速度,裹挟着寒气的男人已经拎着东西快步走进卧室来到我床前。
见我还醒着,他将东西放到我面前让我看清楚是不是想要的。羞耻之下没话找话不过脑子问了一句,
“怎么买这么大的?”
他似笑非笑看着我等我自己回神,片刻后我只能拉被子盖住头假装这里没有人,不然实在慢办法给自己一个交代。尤其没办法给下半|身一个交代。
……
再醒来是下午的事儿了,旁边人的流畅肌肉要比太阳晃眼,晃得我脸热。
尤其是在想起来自己都干了什么之后。
他也在惊叹我竟然在关键时刻如此奔放。
“性格挺软,牙倒是挺尖。”
他的拇指按压我嘴唇又伸进去抚摸牙齿,意有所指。昨晚好像确实不小心碰到了,我也有些紧张,掀开被子就想看看有没有事,他拦住我说不要紧,现在看一会儿要出事。
“业务不熟,我加油,加油。”
干笑两声觉得不好意思,昨晚是荒唐了一点,算上嘴巴应该来了三四次,在床和浴室,开始都算不上舒服,我应该是边哭边骂的,后来才算好些。可惜的是我一直没看到他的脸,连接吻都是扭过头草草触碰,他更喜欢从后面凑过来在耳垂和后颈与背上留下痕迹。
听我话后他一挑眉,按着后脑与我接吻,又从下巴蹭到耳垂,低沉的声音让我浑身发麻,他说道:“要多练,我陪你。”
那之后我的生活丰富了些许,可以说是身心健康,常来闲坐的叔叔阿姨都说我看着更精神了。
虽然短信界面仍然有许多[不用等我],同时却也多了许多[尽量早归],对比他的性格,这已经是很有人情味儿的信息了,总不能指望他像我一样滔滔不绝。
我们在一起过了一个年,说不上热闹,我只和山人打电话聊了一会,而他似乎也没什么亲人来问候庆祝。于是这个年被我们没羞没燥的过去了,想来确实除了这点外也没有其他共同爱好。
我习惯在闲下来的时候看书,他更喜欢抱着电脑捅咕,界面是我看不懂的文字,所以他也不怎么避讳着我。不像我在专业领域之外一问三不知的懵,他是那种不管我看什么书都能与我讨论起来还头头是道的人,这让我对他的职业更加好奇。
他该不会是什么特|工吧?
噗嗤笑出声,那种影视剧里的角色怎么可能跑到我身边来。
他是程序员的可能还比较大。
只是不秃也不油腻就是了。
似乎听见我的笑声,他摘了一边耳机转头用眼神询问。我没想那么多,边被自己的脑补逗笑边问他,
“你该不会是程序员吧?”
气氛冷凝了一瞬,他没笑,嘴角也没有抬,转回去接着做手头的工作。在我因察觉到不对而安静下来后他总算开口,声音低沉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我的工作比程序员的业务要多一点。”
“……哦,果然不是,我还想怎么能有这么帅的程序员呢。”
意味不明的轻笑让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见他戴上耳机结束话题,我也歇了找话题的心思,窝在干爽被褥里舒舒服服享受。就我洗澡那几分钟他就已经换了床单和被罩,实在是体贴入微的绝佳好男人。
“赤井,我好幸运啊。”
不自觉感叹出心中所想,自己也跟着惊讶了一下,我可没有时常跟人吐露心事的习惯,这会儿倒没什么防备。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寂静中的困意来得迅猛,被余韵的味道包裹,梦里我也在与他重复温情脉脉。
后来醒了才知道,那哪是什么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