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的天使》白朝墨夕

5、第 5 章

　　“砰……”
　　兰望着那群医生强行束缚因难受而蜷缩着，还拼命想要挣脱医生掌控的哀，不忍的冲进重症监护室将哀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冷汗布满哀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同时浸湿身着的病服，茶色鬓发粘在她的侧脸，右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好似在抑制抽搐的身体。
　　“医生，请拿套新病服，还有端盆热水。”兰轻轻撩动遮挡着哀眼睛的刘海，惹人厌恶的汗水让兰也有些不舒服。

　　当哀眼前的刘海被撩到脸庞左侧，紧蹙着的细弯柳眉清晰的暴露在兰的视线里，无奈用手轻轻抚平哀的皱着的眉梢。

　　兰轻轻抚摸着哀那柔顺的茶色短发，本蜷缩身体的哀缓慢的舒展平躺，就连紧蹙的眉梢也缓缓舒展着，这让担忧的兰渐渐放下心来。

　　然后将哀的病服脱掉，深浅的伤痕烙印在哀那白皙的身体上，兰心疼片刻后用湿巾擦拭着哀的身体，随后将新病服替哀穿好。

　　“小哀，是不是讨厌我呢？”兰将哀没有输液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自责的语气带着些许苦涩意味。

　　“我有什么资格讨厌Angel？”虚弱，自嘲的语气回荡在兰的耳中，甚至直进兰的心脏。

　　“……”兰听着哀的自嘲，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因为那是哀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

　　“兰小姐，我要出院。”很快，哀恢复以往的冷漠，好像刚才的不是她一样。

　　“不行，你身体没好。”兰被突然转变的哀，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到她要出院便出声阻止。

　　“不想待在这里。”哀轻轻将输液针拔掉，起身想要走出重症监护室，晕眩感让哀重重的摔倒在病床上。

　　“唉，好吧！”兰无奈打横公主抱的方式将哀带离重症监护室，却没有注意到脸红的哀。

　　当兰将哀抱出重症监护室时，看着在兰怀里脸微红的哀，悬着的心瞬间轻松许多。

　　其实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当时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可以束缚比自己高很多，身体很是健康，而且还会空手道的兰。

　　或许是处于保护的本能，她只是不想看到兰受伤，毕竟兰对于她来说是不可玷污的Angel，怎么可能忍心让兰受伤？

　　办理出院手续后，兰并没有把哀送回博士家，或者是哀七年内居住的地方，而是为了方便照顾直接将哀带回侦探事务所里。

　　“为何带我来这里？”哀轻抚胸口的枪伤，松开咬着的嘴唇，不冷不热的问道。
　　“你身体还没好，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方便照顾你。”兰好似习惯哀的冷漠般，自顾自的将哀安置好，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往温柔许多。
　　“姐姐……”有这么瞬间让哀有些恍惚，甚至感觉自己的姐姐就在她身旁，而她也知道她身旁不是姐姐，而是和姐姐相似的Angel。
　　“小哀，能跟我说说，你的姐姐么？”兰想起那时在梦中呓语的哀，心里有些好奇哀的姐姐到底是怎样的女孩。
　　“她，和兰小姐一样，是个温柔的Angel。”哀听到兰的问题，双眸低垂有些暗淡，清冷的声音好似诉说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样啊？那她现在在哪里？”兰并没有察觉到哀那细微的变化，也并不知道哀的姐姐早已经被组织无情杀害。

　　“呵，广田雅美，当初没有被你们救出来的广田雅美，死在组织Gin手里的广田雅美。”

　　“为了我这种拼命研制毒药的罪恶鲨鱼，选择牺牲自己来换取我自由的广田雅美。”哀渐渐蜷缩着身躯，将自己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就连枪伤传来的痛楚都让她忽略掉。

　　“小哀，对不起，我不知道……”

　　“与你无关，不需要跟我这种罪恶的鲨鱼道歉。”哀无情的打断兰要说的话，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兰面前可以毫无遮掩的诉说。

　　兰在想安抚哀的情绪时，却看到哀蜷缩着身躯沉沉睡着，心疼的揉揉哀柔顺的头发。

　　起身，替哀盖好单薄的毛毯，温柔的笑笑后转身走出卧室，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哀此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枯燥乏味的秋天，落叶飘舞铺满整条街道。
　　很快，夕阳悄悄落下，换来繁星闪烁的夜幕。
　　因受伤难以恢复的茶色短发少女，此时安静的沉睡在兰的卧室里。
　　“唔……”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缓慢睁眼，如同刚刚初醒的女婴。

　　手里端着清汤的兰，刚刚踏进房间，就迎来睡醒的哀，那萌萌的模样让兰有些想要抱起哀。

　　“砰……”门外的房门被突然撞开，兰诧异片刻便走出房间看看什么情况。

　　哀缓慢起身跟着兰的身后，望着突然传进侦探事务所，全身带着伤痕的Vermouth。

　　“Vermouth，你这是怎么回事？”哀连忙跑到Vermouth身旁，将她扶到沙发处，却没察觉到自己的枪伤被剧烈运动扯裂。

　　“笨蛋，你不知道疼么？”Vermouth轻轻捂住哀胸口流血的枪伤，生怕眼前苍白的女孩会失血晕倒。

　　“到底怎么回事？”哀身形略微颤抖，右手捂住Vermouth的地方，没有遮掩的质问着。

　　如果七年里没有Vermouth对她的照顾，她根本无法独自承受毒瘾和后遗症的严重发作，甚至她可能在这七年里因此丧命。

　　对于Vermouth的无微不至与体贴，就像兰对自己的那种温柔和关心，让她久久冰封的心得到丝丝从未有过的温暖。

　　而她也很贪婪这种温暖的感觉，虽然有时候会好奇Vermouth为何突然态度转变，却也难挡Vermouth给她的温暖。

　　她总是这么想着，在心里也把Vermouth当成重要的朋友，所以当她看到全身是伤的Vermouth，会不顾自己的伤跑到Vermouth面前质问。
　　“我没事，说起来你应该带着Angel快跑。”Vermouth轻轻推开扶着自己的哀，望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兰说道。
　　“……”能让Vermouth伤成这样的角色绝对不简单，只是到底是谁，哀实在无法猜透。
　　“喂，你们两个再聊，就会失血过多死掉的。”兰看着将她无视彻底的两位，心里有些莫名的吃起醋来，只是吃谁的醋，为何会吃她们的醋，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哎呀，Angel这是在吃醋嘛？”虽然Vermouth有些虚弱，却也不忘挑逗着兰。

　　“砰……”兰的脸庞瞬间脸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般。

　　“Vermouth，自己去处理伤口。”哀说完转身拉着兰的手腕，走回兰的房间里。

　　Vermouth看着离去的背影，蓝色的双眸闪烁着不知名的情愫，无奈叹息自己处理伤口。
　　哀将兰拉进卧室后，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自己看不清东西，才晕倒在兰的怀里。
　　兰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哀，连忙将哀扶到床沿，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的替哀处理裂开的伤口。

　　当兰把哀的枪伤处理好后，因不放心客厅里严重受伤的Vermouth，转身拿着医药箱走出房间，准备为Vermouth处理伤口。

　　“Angel，你什么时候才不这么善良，怪不得她会爱上你。”Vermouth看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兰，想阻止兰却不知该怎么做。

　　“我不是天使，为何你们都叫我天使？”兰手里不停的的为Vermouth包扎着，反驳带着心里隐藏已久的疑惑问道。

　　“小哀怎么可能爱我？我们都是女的。”兰略微思索后回答Vermouth的话。

　　“……”Angel，你到底有多单纯，不知道世界里有百合这一说么？Vermouth看着单纯的兰，嘴角无奈的抽搐。

　　兰见Vermouth没说话，就没有在问她问题，看处理好伤口后，才转身进厨房收拾东西。

　　☆、chapter.13：哀的过去

　　微弱的月光洒射在侦探事务所的客厅里。

　　沉寂的气氛让兰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

　　“Angel，Sherry每隔三天毒瘾会发作，后遗症时隔半月复发，所以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然你是无法帮助Sherry的。”首先打破气氛的是Vermouth，将哀的事宜交代给兰。

　　“那么她这七年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兰不可思议的望着对哀了如指掌的Vermouth，迫切的想知道哀在那七年里是怎么承受的。

　　“因为她心里有Angel，所以每次复发都会咬牙挺着。”Vermouth面对兰的问题如实回答着。

　　“Vermouth，请给我讲讲她的事情好么？”兰恨哀恨了七年，让哀独自承受痛楚七年，此时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了解哀。
　　“Angel，你想听么？”Vermouth诧异的望着兰，却看到兰纠结片刻后点点头。
　　“呼，Sherry的父母在她五岁时为组织研制APTX-4869时被组织杀害。
　　Sherry超出常人的头脑，深得那位先生的赏识，因此将她和她姐姐带到组织。
　　那位先生将她姐姐训练成杀手，可以自由的生活在阳光下，而她却被关在组织实验室里继续研究她父母未完成的APTX-48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