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不太可爱》余裕裕

4、物理竞赛 时间飞快

　　第四章 物理竞赛
　　期中考试考完第二天，江洵就被物理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老师的办公室就在教学楼旁边的小楼，小楼和教学楼是相连的，学生可以直接从教学楼穿过去，很近，就是为了方便管理。
　　江洵吸了吸鼻子，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依然脸上带伤的宋牧野，心里叹了口气：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虽然总排名没出来，但是分数都出来了，你们俩这次物理都是满分，正好最近有个省级的物理竞赛，我觉得你们俩可以去试试。尤其是你，宋牧野。”老袁端起自己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吹了吹，喝了口水，继续说“听你班主任说最近又犯事了？这个比赛你要是真的有本事拿到省级奖，学校也会给你们奖励的。”
　　老袁是重点班的物理老师，圆头圆脑圆脸圆眼睛，跟他的名字完全相符！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大家都特别喜欢上他的物理课。江洵听方晓说，老袁是瑞金超有名的老师，校长为了把老袁请过来，给了好多优待。
　　老袁话里的暗示谁都听的明白，江洵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宋牧野又打架了？原来也有成绩很好的坏学生啊。
　　对桌教生物的朱老师听完从一堆书里歪出了头“这可是我们学校第一次参加竞赛，校长超级重视的，加油哦，小伙子们！”
　　“总之是个好机会。报名表先给你们，你们自己考虑吧。”
　　“给我根笔呗老师。”宋牧野是个混不吝的，爱跟老师扯皮，但老师还就喜欢这样的学生，每次江洵遇见宋牧野在办公室，办公室都是热热闹闹的，笑声一片。宋牧野也不墨迹，参加竞赛说白了不就是做几张卷子？考得好就能不被老爸打，划算！他接过笔就刷刷刷的填报名表。
　　江洵见状，也找了个地方，从口袋里拿出笔，也填了起来。当然没有理由不参加竞赛，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呢？
　　教语文的方老师从外边回来就看见了偏科的问题儿童，站到宋牧野旁边看他，一巴掌拍向他后背。
　　“嘶”宋牧野站起身，一看是方老师，笑着问“方老师干嘛啊，疼死了。”
　　“疼？不疼你不长记性！你看你写的字，你怎么不飞天，我左手写的都比你强十倍！”方老师看着狗爬的字，越说越气，“你考试但凡能好好写字，语文就能给你涨十分！每个改卷老师看见你卷子就头疼！看出是你的卷子就是看不懂你写的字！”
　　江洵正好填完过来，方老师拿过他的报名表，继续骂宋牧野：“你看看江洵写的字，就是参加书写比赛人家都能排的上号！你但凡写清楚，成绩就轻松超过他了！”
　　宋牧野不敢接话，就站着挨骂，写了这么多年狗爬字哪有那么好改，被每个语文老师都骂的宋牧野已经习惯了，全面贯彻他老妈教会他的道理：沉默是金。
　　偷偷瞟了一眼江洵的报名表，一下子心里冒出两个声音：他怎么写的比我们班女生写的字还好看。他竟然只写了一个联系人，怪不得比我写的快！
　　江洵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方老师还站在宋牧野旁边。啧，看不出来，方老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这么凶。
　　逃离了方老师的小宋同学十分自信：“老师，好好和校长商量商量，多给我讨点好处。”
　　“行！”老袁收下报名表，和江洵的放一起。笑呵呵的说“你俩拿奖了，我请你们吃饭。”
　　“那我就要敞开吃了！”宋牧野笑嘻嘻向老袁再见，赶紧跑回去上课。
　　这是临谛第一次参加竞赛，学校十分重视，竞赛和平常考试的难度，做题技巧都有些不一样，老袁给他们发卷子做题，每天最后一节晚自习就专门在自己校内的教师公寓里给这俩宝贝学生上竞赛课。

　　截止到第二节晚自习，期中考试卷子都发下来了，方晓却发现自己的学霸同桌似乎不太好。以前每次发完卷子，江洵就成了香饽饽，好多人都来找他想看看他的卷子，有瞻仰学霸的，有想看看自己差哪的，不止本班的人，还有其他班的，平时江洵还会和借卷子的人聊几句，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
　　但今天江洵直接把所有的卷子都给了方晓，趴桌子上睡觉了。方晓问他怎么了，江洵冲她笑了笑说：“就是有点困。”方晓知道江洵这几天是有些感冒，估摸着是不是他感冒加重了，头有点昏沉？就去找自己的好姐妹拿了几包感冒颗粒给了江洵。
　　江洵看着自己同桌塞过来的感冒颗粒，压下心里的烦躁，接着趴着。

　　教学楼里下了课的学生们吵吵闹闹，恨不得把楼顶掀开。衬的夜晚里的校园更加寂静，而此刻在校园里同行的两个人一言不发，尴尬到宋牧野脚趾抠地，偶尔踩到了落叶，发出嘎吱的声音，宋牧野才觉得自己旁边的是个活人，至于江洵？江洵这会儿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在这样的无声里，手机震动的声音也不再低沉，江洵接了电话，宋牧野也拿出自己手机胡乱刷一刷微博。
　　“喂。”宋牧野才发现，江洵声音有些哑。
　　“小洵啊，期中考试成绩怎么样啊？”对面的人大概喝了点酒，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丝得意。
　　正好走到风口，江洵被风吹的咳嗽了几声。
　　“还好，应该是第一。”自己妈妈想听什么，江洵心里门儿清。
　　电话那边传来好几个年长的声音“呦，你家孩子成绩真好啊，清华北大不得随便挑啊！”“就是，你家孩子真懂事，自己在家还这么知道学习，跟我家的都不一样。”
　　“哈哈哈哈，别那么说，这才高二，还远着呢。”妈妈笑着打趣，分不清到底是炫耀还是真的在谦虚。
　　江洵一言不发，等着例行公事的第二步。
　　“吃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啊？”“馄饨。”“那还不错，你要吃好饭，不然哪有精力学习。”“嗯。”
　　江洵晚上没吃饭。
　　第三步，“身体还好吧？”江洵吸了吸鼻子，扯了个笑，虽然对面的人看不见。
　　“还好，能有什么事。”“哦哦，照顾好自己啊，就这样吧，我吃饭。”
　　江洵来不及回答，电话就挂了。江洵把手机放进口袋，多一秒他都不想看见。宋牧野见江洵收了电话，也不好意思继续玩了。
　　“你们班卷子发完了吗？你考多少分啊？”宋牧野找了个好学生应该会喜欢的话题作为切入。“发完了，总分743吧。”江洵把这个敏感话题继续了下去“你呢？”宋牧野看着已经有轮廓的教师公寓，心里暗喜，“那你这次又是第一了吧，我才740就和你差一点。”宋牧野看江洵不搭话，只好自顾自的延伸“我们俩这么聪明又努力，物理竞赛肯定能给临谛拿个第一名。”
　　江洵听见这话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想考第一？”宋牧野看着尽在咫尺的公寓，眼里的欢喜根本止不住，他扭过头看江洵，声音把他的情绪表露的一清二楚：“嗯！” 秋风吹过，落叶被卷起又悄无声息的落下，江洵一眨不眨的看着宋牧野眼里透着不合时宜的坚决：“我是第一。”
　　风里的少年忍着冷，在昏黄灯光下，张牙舞爪的抢占自己最值得的价值，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冬夜里凭着微弱的火光取暖，沉醉在虚幻的美好里。
　　宋牧野打了个寒颤，应该是风吹的，江洵再一次没有等他。宋牧野听出了江洵的势在必得，还听出些别的，宋牧野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绝不是狂妄。
　　势在必得，也意味着，绝对，绝对不可失去。
　　他看着江洵的背影，没有来由的念头冒了出来：应该有人和他走在一起，不然看起来太可怜了一些。
　　宋牧野想不了太多，他追了上去，从背后勾住了江洵的肩膀，笑嘻嘻的喊了一句：“那我们都是第一！”
　　公寓门口的路灯里的光像烛火一样突然跳跃了一下，更亮了。

　　江洵回到寝室，已经熄了灯，轻手轻脚的洗漱完，窝进了被子里，今天确实有些冷。手机又亮了一下。
　　第五步，心静如水：第一名不算什么，临谛是新学校，学生水平和一中还是有很大差距，这个成绩还远远不够，你自己看吧。
　　江洵把手机关机，一头埋进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