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不太可爱》余裕裕

2、混乱

　　临谛是整个瑞金开学最早的高中，江洵觉得挺好的，住在学校里他会更舒服一点。
　　高一的同学们以会想念江洵为名张罗着要在开学前聚一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这个日子就定在了开学前这一天。
　　白灼鬼哭狼嚎的歌声在包厢里3D环绕，一手揽住江洵，跟着音乐带动他左右摇摆。江洵抬起了他的手，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就见到体委从桌子上随手拿了罐啤酒递到他手里，江洵肩上又搭了一只手，刘肖明，是自己学习小组的组员，他后边还跟着几个女孩子。
　　江洵心里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体委拿着杯子碰了碰啤酒罐，紧接着就是刘肖明，其他人见了也有来凑热闹顺势碰杯酒的，江洵挂着笑，最后到和几个女生碰酒的时候，凑近她们耳边提醒她们：“女孩子就不要喝了，太晚了。”说完看着她们羞怯的眼神，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根本躲不过。
　　男生们疯狂起哄以此来庆祝他们把江洵成功拉入酒场。作为主角，江洵在斑驳的灯光里游走，碰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十几岁的少年们永远对未来充满希望，江洵笑意满满的收下了各种各样的承诺，譬如以后一起出来打球，譬如我们没事也去临谛逛一逛，譬如下次放假我们班再聚一次；江洵应和着，却一个字都没有信：再见真的很简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再见也根本不需要约定。
　　看看喝嗨了的同学，又看了眼时间，江洵逃过一个个疯狂拉拽他的手，千辛万苦找到了白灼，推了他一把。
　　“哎，谁呀？”白灼此刻也不太清醒，江洵把手机打开怼在了他面前：“看时间。”白灼晕乎乎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江洵歪头看着他，认真的怀疑面前这个人能不能自己回家。
　　幸亏白灼并不掉链子，适时的提出了回家的提议并获得了大家的顺应。江洵在门口和他们一一道别并看着他们都坐上了车。“你怎么回？”白灼抵着车门看着江洵，江洵一把把他推了进去，关上了车门：“你先想想回家会不会挨揍吧。”白灼似乎是回想起了混合双打的滋味，一脸愁苦。把他们都送走了以后，江洵突然发现自己钥匙落在包厢里了，匆匆回去拿。
　　钥匙就在沙发缝里，江洵双腿跪在沙发边缘，身子往前探，手指前伸，刚把钥匙拿到，想起身，余光瞟见有个人走了进来。可能是来打扫的，江洵这么想。一边说着“我忘东西在这了”一边站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撞倒了。
　　江洵皮肤的保护机制立刻紧急响应！但江洵还存着理智，他克制着心里的叫嚣，重重的推了一下身上的人，“你谁啊，起来！”身上的人酒醉的浑然不觉，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嘟囔了一句：“这群人都去哪了？”酒精冲击着宋牧野的大脑，让他没法思考，头好重，脖子支撑不了这样的重量，砸在江洵的胸膛上。江洵一看这个醉鬼属实无法沟通，正准备简单粗暴的把他推到地上。
　　异变突生，喝醉的宋牧野似乎是觉得自己身下的“沙发”有点硌人，想往里边躺一躺，于是他撑起了身子。江洵以为他听懂了人话，正准备起来。宋牧野眼睛都没睁直直往下躺去，江洵又被撞倒了，甚至不止于撞倒——宋牧野的脸砸在他的脸上，江洵瞬间感到了下巴和鼻子疼痛，也感到了自己嘴唇上的来自另一个人的热感，而且这个人......好像还.....舔了舔....
　　江洵一脚把身上这人踢了下去，并趁着他一脸茫然的时候，揪起了宋牧野的衣领，狠狠朝他脸上揍了一拳。想想还不解恨，江洵又准备再踹他一脚。宋牧野此刻清醒了一半，起来骂道：“艹，你谁啊！”江洵没理他，俩人就这么打起来了。醉成狗的宋牧野当然打不过江洵了，揍了傻逼那么多下，自己几乎都没被拳头挨到，江洵心里的那股劲儿也过去了，一把把准备冲过来的宋牧野推在了墙上，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头好晕！宋牧野睁开眼看着自己房里不太熟悉大摆设——为了上学方便，他刚刚搬进了新房子。嘶，宋牧野站起来才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疼！看着镜子里自己发青的嘴角以及胸口还有腿上的淤青，宋牧野才恍惚记起，自己昨晚..和人打了一架？打一架都是委婉的说法，直白一点，宋牧野被人揍了，我？被揍了！艹！
　　宋牧野没有多长时间可以给他消化这件事，他今天开学！洗了个澡，随便给自己的伤处理了一下，宋牧野就出门了。路上他看着自己手机上五六个未接电话，给秦子予回了个电话，没接。“妈的，别让我知道昨晚是谁！”
　　宋牧野很快就想起来昨晚的人是谁。在三月份，只穿了件白色衬衣的少年，在掌声簇拥中，登上了最高处的台子，每一步，都让宋牧野的记忆更加清晰——那张脸很难让人忘记。“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他的声音清朗如风，穿进了宋牧野的耳朵里，“我是江洵。”
　　江洵刚站进班级队伍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晦气，江洵看了眼旁边换了位置站过来的宋牧野，我是不是最近倒霉的过分了？
　　“是你吧？”江洵目不斜视“怎么了？”
　　宋牧野嘴角的痛提醒着他面前人的道貌岸然。“怎么了？今天晚上放学，操场见。”江洵莫名其妙的看了宋牧野一眼。他还有脸找我约架？江洵不理他，自己可不想在学校惹出什么事。
　　宋牧野见状推了江洵一下：“没听见？”活脱脱一个恶霸形象，江洵觉得自己昨晚揍的还是轻了。“怎么？怂了？”宋牧野拽着江洵的衣领把人转过来面向他。江洵把衣领上的手拽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冷冷的看着宋牧野。宋牧野火气上来了，推了江洵一把，江洵撞到了旁边的人，这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儿的情况。
　　“昨晚你也不怂啊？”宋牧野看着面前一声不吭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下一秒江洵一拳砸到了宋牧野的嘴角，带着隐忍的怒气，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怂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