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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随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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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胭脂在她脸颊上晕染开,眼尾的那点红微微上翘,不俏皮而是带有勾人的韵味,唇上染着血红,犹如欲滴的鲜血,明艳亮丽,像极了蛊惑人心似的魅女。
沈婉儿朱唇上弯,挑起红盖头遮住了眼前的一切。
旁边的小丫鬟瑟瑟发抖,背后袭来阴森森的冰凉刺感,感觉新嫁娘不是那日领进门的那位,可又好像就是她。
温暖的掌心包裹住沈婉儿冰冷的小手,沈婉儿通过颤动的红盖头底下透出了的些许光亮看到了那人的红装。
哦,原来这就是她要等的人。
等太久了,都忘记自己是在等,直到他来了,才想起来原来她从未忘记过等他。
只是每日的枯坐,不知岁月的沧桑。
好像就这样就可以结束了。
那个她寻不到的,得不到的,今日都尘埃落定了。
那一声声不同于欢庆的喧闹似乎是在喊什么?
“沈婉儿”吗?
那是谁?
哦,是她的名。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呢!
他还能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的喊她,真好......
新娘昏迷在喜堂上,被新郎拦腰抱起,红盖头落了地,露出那妖艳的妆容,证实了人们骂她狐狸精转世才会迷惑了小言公子这般谪仙一样人物的猜想。
言冰云抱着沈婉儿,无视满堂亲朋好友的指指点点,手指嵌入冷冰冰又厚重的喜服中,感受不到半点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心里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宫中的御医轮番来了一趟,都只能摇头无奈地回复回天乏术。
言冰云一动不动地盯着躺在床上还穿着喜服的新娘,没听进那些无可奈何的劝慰。
他都要娶她了,她怎么可以抛弃他,她从来不会这么选,以前是,现在应该也是。
她不会的,她不会的......
他这么想着,深信不疑。
她戴着满头珠钗躺着该觉得膈了,于是,他把她的上半身抱起来动手一根一根地卸下钗环,生怕弄疼她,每一个动作都无限地放慢,小心翼翼的,没有扯到一根头发。
三千青丝泻下,又柔又细,都是他的了,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在手里肆无忌惮地把玩,卷起发丝末梢刺刺的竖起,拨弄一下又弹回去,好像怎么都玩不腻。
这是她的发,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他的眼光顺着她恬静的睡相往下,落到了繁复的喜服上。
这么多金银珠宝镶嵌在这红衣上,该是绣了很多个日夜吧?
穿这么又重又厚的衣服睡着该多难受,他舍不得。
她是他的发妻了,他可以为她除去这些不适的衣物。
可她睡得那么香,不能惊醒她的。
所以,他再次放慢动作,解开系带,轻轻地掀开层层叠叠的礼服,将礼服沿着她的香肩滑到小臂,拨出纤细柔荑。
还好,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惊醒她。
睡得可真熟。
那是不是还能再为她洗去脸上的妆容?
他这么想着,便拧干了布,拭去她那一脸的红妆,露出凄惨的苍白无色。
做完这些,他躺到了她的身侧,捏着她骨瘦嶙峋的手腕,觉得还得让她再多吃点,可她睡着了,他不舍得唤醒她,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反正她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