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一个上午过去了，楚梦觉得自己也许大概可能应该废了。自从看了贺侻高到亮瞎人眼的分数之后，楚梦下定决心要奋起直追，所以他上课的时候十分专注，太专注了，以至于他在自己拿的笔记本上拼命似的记笔记，这天上午的课都是在讲试卷，每一道题，楚梦都会照着贺侻的卷子把题目抄下来，再赶紧抬头听老师讲课，写字量实在太大，楚梦抄一会就要停下笔甩甩手在继续，可能是抄太快了，楚梦写字的时候桌子都在微微晃动，这样一来，贺侻也别想睡了，他干脆撑着一只手看窗外的风景。
看一会儿风景，看一会儿同桌。
终于贺侻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能接他的卷子去复印一份呢，一个题一个题抄是会断手的吧。
贺侻：作者啊，真的不能帮帮他吗，学校是有文印室的。
作者：高冷人设。
贺侻：高冷归高冷，不代表把人性高冷没了。
况且那高冷多半也是装的。
作者：好吧。
“有文印室，你可以不用抄，复印一份。”
“没事，自己抄印象深刻，我就抄一些关键信息，不用担心。”
为了将“对贺侻超有好感”的形象贯彻到底，作者特意让楚梦加了一句：“谢谢贺同学关心。”
楚梦觉得这不是有好感，而是单纯想恶心人家。
但是贺侻没有在意这些，他一直在注意着楚梦笔下一行一行字，虽说只抄关键信息，但是还要画图写过程，有的题老师讲的方法不止一种，贺侻看到有的方法旁边旁边楚梦用铅笔草草地画了个圈。圈过的都是比较不好想的方法。
是等会要再做几遍或者问老师吗？这个楚梦比贺侻想的还要刻苦，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固执。
“可以先写过程，条件空出来下课再抄。”
“嗯，只能这样了，但是我下课还想去找一下老师，我以前的学校和这里差距太大了。”
楚梦终于在全部精力中抽出了一丝来和贺侻聊天，为了避免人设崩塌，他还很刻意地加了一些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话。
“没关系，你如果不会的话，其实可以来问我。”
贺侻说完这句话，两人迎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的对视。
楚梦先是愣了一下，这时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他如梦初醒一般点了点头，“嗯，那谢谢你。”
相比于楚梦，更加震惊的可能是贺侻，他在确认楚梦没太在意他脸上的惊愕之后，又把头埋了起来。
贺侻：作者，你还在吗？
作者：在呀，怎么了？
贺侻：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不崩高冷人设了？
作者：说实话，刚刚我从你旁边那位那里得到了启发，贺侻对于楚梦的好感值肯定不能一直直线下降，要有波折，要让贺侻知道楚梦一些闪光点，才会更加地被吸引，等以后抛弃了楚梦，一个人走在在下雨的街上，回忆起他的好，就可以开始追‘梦’火葬场了。。
贺侻：好吧，我还以为开始自由活动了，没想到你能有如此觉悟，真是多亏了我旁边这位......
又是一顿，贺侻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
贺侻：你刚才说，从我旁边这位这里得到了启发？
作者：......啊哈哈，我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贺侻：不要狡辩，楚梦也能像我一样和你交流吧？
作者：啊这，是的。
贺侻：他知道我的身份？
作者：你能看到“提示框”，他也可以看到啊。
贺侻：你不早说，人家一开始就把我了解得彻彻底底了，你还不让我告诉人家名字？
作者：息怒息怒，这是剧情需要嘛，理解一下卑微的打字机器。
贺侻：......
微笑面对。
有的人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高呼mmp。
楚梦还在伏案写字，两个人之中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结果迎来了更尴尬的寂静，似乎在不满地提醒主人：该吃午饭了。
楚梦和贺侻抬眼对视，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新来，知道食堂在哪吗？”
“知道的，姚老师告诉我了。”
“那你有饭卡吗？”
“还没呢，我下午再办。”
“那你中午准备怎么办？”
不知不觉贺侻已经和楚梦聊了好几句了，作者大概被楚梦点拨之后直接看破红尘踏入神域了，贺侻想，现在自己和楚梦多聊聊应该也没关系了。
楚梦当然也察觉到了，感到轻松的同时有了一种怼过作者的成就感。
话说，这种感觉好像能让人上瘾，即使这整个城市上空都有如拉着密密麻麻的木偶线，这个世界的一举一动都被无形地控制着。
但是对于线上僵硬的木偶，哪怕只是让绳子稍稍松动一些，都会觉得兴奋无比，也从此有了挣脱束缚的想法。
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在楚梦心里放大了。
“我中午不吃饭也没事的，早饭吃得晚，不饿。”
“哦？也不知道刚是谁的肚子在叫啊......”贺侻瞄了一眼楚梦腹部的位置。
楚梦就算再迟钝，也会感到难堪了，每一口呼进呼出的空气里都钻入了不少“尴尬分子”。
果然和这个贺侻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不让人省心。
“我请客，走吧。”
“这不太......”
“好”字没说出口，贺侻的手指就附上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走了。
今天天气还挺好的，艳阳高照，暮春残存的花香挤入楚梦的鼻腔，同时想要引起他注意的，还有那些让人无法忽视的柳絮。
糟糕。
楚梦一连打了四个喷嚏，要是小时候，他奶奶肯定笑着拍拍他说：“四百岁！”
但是他现在身旁只有一位冰块脸。
贺侻对这空气中仿佛无处不在的白色絮状物并无反应，楚梦一连串的喷嚏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你......过敏吗？”
“是的。”楚梦脸色已经不太好了，他的眼圈都已经红红的了，还有一点点肿。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其实打几个喷嚏不是大事，但是眼睛一直肿着，一碰到白絮絮就难受。
是对柳絮不过敏的玩家不懂的痛啊。
“我有口罩，要吗？”
楚梦第一次觉得这人还行，其实真的挺贴心的了。
“那真是谢谢了，以后还给你。”
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楚梦想。
作者难道突然转性了吗？从以前自己倒贴人家不理到现在的糖衣炮弹？
楚梦：作者？
虽然楚梦不知道，但至少贺侻刚才问的时候作者还是在的。
结果这次没回声。
楚梦狠了狠心，他郑重地看向贺侻，而贺侻因为担心他过敏的问题一直看着他，两人对视。
“贺侻，你能联系到作者吗？”
贺侻先是惊了几秒，然后就迅速明白了楚梦的意思，于是他尝试着呼唤作者，得到的结果和楚梦是一样的，他对着楚梦摇了摇头。
“果然不在，也是，要是在我就不可能问得出口。”
所以毫无疑问，现在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又不敢随意放松警惕。
“虽然说‘自由活动’了，但还是先去吃了午饭吧。”
对了，要先吃饭的，楚梦这一个上午一直绷着呢，现在放松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又非常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这次两人离得比较近，一听就知道是他没跑了。
“哈哈它又在和你抱怨了，走吧。”
贺侻还算巧妙地带过了这个小插曲，带楚梦到了食堂。
他们来得比较晚，错过了学生打饭的高峰期。
好处是他们不用挤着排队，问题是菜不多了。
“来晚了菜会比较少，嗯......你看看你要吃点什么吧，我请客。”
“那就太感谢你了。”劳累了一个上午，楚梦第一次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演戏的感觉不太好，现在他可以表现出真实的背景了，对他来说是难得的轻松。
不过，以后“自由活动”楚梦还是决定尽量避开贺侻，他不想真的和贺侻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哪怕是不错的友情，这样以后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他宁可让这一切从源头就终结。
“你就吃这一个青菜吗，是有忌口吗？”
贺侻已经打好了饭，一个手端着餐盘，一个手拿着饭卡随意地递了过来。
“不用了，没什么忌口，可能不太吃油大的，食堂打菜分量很足，谢谢了。”
楚梦伸手接过了贺侻递过来的饭卡，刷完之后看了一下价格，还可以，不过还是要欠一个小小的人情。
“谢谢，下次我请你一次。”
“太客气了，你这一顿跟免费的一样，别放心上。”
楚梦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餐盘就往一个还算干净的座位走去了。
不过他没想到，贺侻也跟了上来，似乎是环顾了一下周围，贺侻说：“这边好像没有两个挨着的空位了，唉，那有，咱们过去吧！”
楚梦不太想跟人一起吃饭，在他看来，那是关系挺不错的人才会做的事。
但是人家请了课，语气也那么不容人拒绝。
好吧，下次一定不会了，楚梦妥协地被拉走了。
两人的位置不太显眼，但是大概是两人颜值都挺高，坐下时引来不少女生斜视。
贺侻第一筷子就夹起了一块烩土豆，又就了一口米饭，抬眼就看见楚梦吃得慢条斯理。
真的是干什么都很认真呢，吃饭也是，上课也是。
看着楚梦吃饭的样子，贺侻想着他肯定很饿，就没打搅他。
等两个人吃的都差不多了，贺侻才终于有机会问。
“楚同学，你接下来有打算吗？”
这句话说出口，楚梦停下了擦嘴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又把嘴擦干净，把纸放在盘边。
这个问题无疑两个人都想问，只是贺侻先开了口，楚梦失去了主动权，他也没想到贺侻问得这么直白。
不过直白点也好，他喜欢开门见山的聊方式。
“有一些想法，你呢？”
“嗯......咱们的情况非常特殊。”
“是的，我的建议是咱们‘自由活动’的时候尽量规避交往吧。”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不想这么做。”
他们都知道尽量少产生联系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但是又都不想这样。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你的印象还挺好的，我不太希望失去你这样一位朋友。”
看着贺侻坦诚的眼神，楚梦承认他在动摇。
其实他对贺侻的印象也不错，而且这是目前唯一能和他共享作者消息的人。
“那就还有一个办法。”
“咱们可以利用‘自由活动’。”
楚梦赞同地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不用很费劲。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贺侻看着他，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剧情我们还是要走，这我们避免不了，不如联手......”
贺侻听着楚梦一脸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扳倒作者。”
贺侻没想到这话从楚梦嘴里就这样说出来了。不过这其实也正合他意，但是看着楚梦势在必得 的样子，有点想挫一下他的士气。
“如果我不答应呢。”
楚梦皱了一下眉，手去拿餐盘好像就要转身离开。
贺侻刚想拦住他说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楚梦把餐盘往他面前一撂。
“一点都不好吃，你得负责。”
没想到楚梦会说这么蹩脚的话，贺侻好不容易忍住了没当场大笑起来，但眼角还是难以控制地弯着。
“逗你的，这是对你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
“哈哈哈，当然了，成交。”贺侻伸出手想要像企业经营者那样握个手，但楚梦跟他击了个掌。
“合作愉快。”
在这样一个世界找到一位有趣的盟友真是太不容易了。
“嗯，合作愉快。”
两人放完餐盘就并肩走出食堂，在路上讨论着剧情和设定。
“你的信息素事黄桃牛奶，我的是青苹果汁......咱们的信息素还真适合去做酸奶呢，以后叫你酸奶兄弟吧。”
“认真点，别开玩笑。就是说咱们的信息素看起来匹配度应该还挺高。”
“嗯，估计以后你那个什么的时候作者会让我被影响吧。”
的确，楚梦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总归是要考虑的，他身为omega，过一段时间会有一次发情期，在他的记忆里，发情期不太好熬，他可能会因为疼痛失去理智，要是不及时打抑制剂或者吃药，会非常危险的。
看来贺侻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的的确是个隐患，如果楚梦发情了，又刚好被贺侻撞上，作者估计要让他们擦枪走火了。
“我会记得带抑制剂，如果作者刻意让你碰上我，希望我们能有理智地先和作者谈判，我还是有信心辩过作者的。”
“好，我尽力。”
“嗯......咱们要提前做好准备，这剧情我实在是不怎么喜欢。”
换了谁都一样，明知道自己以后会遭遇什么恶心的事，还是不得不面对，一点选择权也没有。
“提前跟你说句抱歉吧，我肯定以后会做出对你很过分的事情。”
“没必要道歉，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让剧情变得对咱们都有利。”
“你愿意吗？”
“什么？”
“和我这种人渣绑定，还要受那么多苦。”
“你并不是人渣，咱们都无能为力。”
但就算贺侻是个好人，他也一点都不想和他绑定。
这也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一个问题，身边的这个人一段时间以后大概率与他会成为情侣关系，但是楚梦更希望两人只是朋友。
“不管怎么说，永远是朋友。”
“那当然。”贺侻回道。
贺侻继续在规划，这个世界的关系难以处理，这种只有“自由活动”时才能维持的友情充满不确定性，很有可能因为剧情原因两个人就闹掰了，他还是很珍惜这位难得的朋友的，尽管“贺侻”在这个世界也有别的朋友。
两个人回到了教室，午休之后，楚梦又度过了一个和上午差不多痛苦的下午，好在有贺侻同桌帮忙，没那么累了，因为作者不在，他们的交流方便了很多，不用太担心会ooc了，放学之后，两个人都走同一个门，就约着一起了。
卸下了上课时的紧张，楚梦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与贺侻交流剧情，在贺侻理思路的时候，楚梦突然说话了，语调也像拐了十八个弯。
“同学，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下次我一定会请回来的。”
怎么话题又拐回去了那么多？难道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了——
作者：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俩怎么我一眼没看就走一块儿去了？
贺侻：作者，你刚刚干嘛去了？
作者：哦，我老婆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去陪她买东西。
贺侻：那也叫一眼没看？你买东西买了大半天啊。
作者：咱们的时间不一样啦，我只去了两个多小时吧。
看来这时间上差了不少。
这样的话，他们走剧情的时间会相当长，相对的，作者休息的时间也不会短，只是间期太长，很有可能很长时间会有一次“自由活动”。
看着楚梦突然变红的脸和扭捏的语气，贺侻内心叹了一口气。
本人那么高冷认真，设定怎么这么诡异。
显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作者：贺侻没有理楚梦，径自离开了。
于是贺侻忍住了视线，扭头走了。
此时的作者正坐在电脑前对自己的头发上下其手。
作者：唉最近没什么思路啊，不然给你们休个假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