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下》若喻

11、自私 人都是自私

　　小美突然附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哥哥，我饿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别急。等会他要你手里的东西来换东西吃，你肯不肯啊？”
　　“哥哥，你觉得呢？”
　　“我自然是听你的，这个试管不是留给你爸爸的吗？你不想换我们就不换。”
　　“那我们能出去吗？”
　　“不清楚，幸运的话是可以出去的。”
　　田大力打断他们，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
　　小美点了点头，小声说：“哥哥，我们换吧？我不想我们被困在这里，我们还要去找余白哥哥和娜娜姐姐呢。”
　　“好，哥哥答应你，之后肯定会想办法把东西抢回来！”
　　“我们可以把血清给你，但是你的答应我两个条件。”我说。
　　田大力神色动容，觉得框骗东西有希望，急忙回道：“说来听听。”
　　“第一，就是我们饿了，我们需要食物，希望你可以帮我们收集一些来。”
　　田大力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常常在补给点多拿东西后，把剩余的食物藏起来，所以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这个没问题。”
　　“第二，就是你要帮我找到其他的同伴。”
　　“我尽力。”
　　“可以，那你先去取点食物来吧？”
　　“得嘞，记得你刚刚说的话，”田大力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又返回来，然后把门打开。
　　“你要的东西，”他说，“一手交血清，一手交食物。”
　　我对小美点了点头，让她把东西给他。
　　田大力拿到血清就立马把食物丢在了地上，小美过去默默捡起来。
　　补给点的食物大都是面包之类可囤积的，所以外面有包装，一般也能保证是在保质期内。
　　我想田大力也不会缺德到拿过期的食物给他们吧？但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些食物没过期吧？余白接过小美给他的食物和水。
　　“当然，你不吃可以还给我。”田大力将血清高高举起，似乎在研究试管里面的液体是如何制成的，“要是不为了血清，你以为我愿意把我藏着的食物给你啊？”
　　我默默的把包装撕开，简单吃了一点，田大力也没有想象中的厚道，给的食物是一人份的，所以，顾影只能把剩下的都留给小美，自己则多喝点水。
　　三个人在屋子里再休息了一会才出去，东西已经给了田大力，但是田大力并不着急把血清喝了，估计在想着用这东西换更多的东西。
　　我领着小美望外走，田大力倒也不算太坏，果然带着他们去找柳絮去了。
　　可是，这个时候，旁边楼梯口已经有了动静，我还来不及查探，就听田大力一个劲的喊：“快跑。”
　　原来，是下面一层的丧尸涌了上来，因为下面的人基本上都跑到上面这层来，丧尸自然也会跟着，只是好巧不巧偏偏就让他们遇见了。
　　我领着小美一直跑，说要带头找人的田大力早不知道躲哪去了，只能让小美告诉他前面的方向。
　　小美毕竟是个孩子，走不了多远就喊累，正巧遇到了人群，就索性跟着人群逃离。
　　转眼来到一个屋子面前，许多人都挤了进去，想来这便是安全区了。
　　但是，等轮到我的时候，大门却突然被关上了，还有其他几人也同样被他们抛弃在了外面。
　　这个屋子上的门是可以锁住的，所以，遇到丧尸群，大家伙都会想着跑到房间里把门关上，透过门窗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的人。
　　可是，里面的人并不希望太多的人挤进去。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死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转念一瞬，过个几天他们就会把这一切都忘了。
　　吴鹏军就在这个屋子里面，他大喊道：“小美，我是爸爸。你们快开门，放他们进来！”
　　“不可能！”
　　里面不知道又响起了谁的声音，双方起了争执甚至还动起手来，显然是其他人都不同意，有了些许动静后，又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是不会打开大门的，你看那边，那些丧尸已经过来了，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令所有人都陷入危险的境地。”
　　“就是，你这人也太自私了，外面有亲人又怎么样？谁的家人在这没死个一两个过？”
　　吴鹏军听着就脑火，怒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不知道吴鹏军是怎么知道小美在外面的，顾影在想可能是趴在窗户前的几人在讨论自己时，顺嘴提了几句。
　　方才的打斗声一定是吴鹏军想开门，但是却被别人制止了，里面的人显然已经放弃了门外的众人，即使之前的吴鹏军是军人，双拳也难敌四手，最终，吴鹏军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女儿。
　　“走吧？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我一边安慰小美，一边带着她往别的地方跑，“别急，我们先离开这里，等这些怪物走了之后再回来找爸爸。”
　　小美一个劲的哭着喊着要见爸爸，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此时，背后的丧尸已经涌了上来，也由不得小美再任性，其他和他一样被隔在门外的人纷纷早都作鸟兽散逃走了。
　　“看看你曾经打开医务室放出血清救下的众人，他们多么的冷血、自私，他们又是否值得我们去救？”柳絮说。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兴许也是刚刚赶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我没有说话，只是保持沉默，或许她说的都是对的，这世界的人都是自私的，就连他自己或许也一样。
　　柳絮出现以后，也不能完全摆脱丧尸群，大部分丧尸被屋子里聚集的众人吸引，然后都围在门外边，只有少部分的丧尸朝他们仨人的方向一直追赶。
　　不过，很快都被柳絮甩掉了，柳絮带着他二人只能往反方向跑，才能避开丧尸群，却不知重新跑回了楼梯口。
　　当初余白和刘娜娜就是消失在下面那层，顾影忍不住想下去找他们。
　　现在，大部分的丧尸都跑了上来，下面相对会冷清一些，但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事物，所以，危险系数也会大增。
　　柳絮说：“你忍心看小美跟着你去冒险吗？更何况，你现在自保能力都没有。”
　　明白她的好意，我也知道她想阻止自己，但是我的心意已定，不容更改。
　　“既然带着小美有危险，那就麻烦柳小姐帮忙照顾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照顾她，指不定你离开以后我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到时候被丧尸生吞了，都不会有人管。”
　　“你不会的。”我转过身去，转身离开，“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小美已经没有再哭泣，只是面对着顾影离开的方向，看着他默默消失的背影，喊道：“哥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和姐姐就在这等你。”
　　我笑了笑，没有作出回应，默默的下了楼梯。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应该回不去了吧？
　　虽然大部分的丧尸都去了上层，但是，一层楼的空间那么大，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又蹦出几头丧尸来也说不一定。
　　而且，既然有丧尸上去，就会有丧尸下来，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明知这一次九死一生，偏偏还要下来，就是想再看看，余白他到底还在不在？
　　如果，他不幸被感染，只希望自己能走在余白的前面，因为他知道，留下来的人才最痛苦。
　　摸索的下了楼梯，这一路都小心翼翼，但是，最糟糕的事情，还是来了。
　　人没找到，我先被丧尸找到了。
　　不过，听动静数量只有两三头的样子，勉强能应付吧？
　　只要不和他们硬拼，找到机会开溜就行。
　　按照之前的套路，先是屏住呼吸，丧尸就失去了目标。
　　一边蹲在地上，一边摸索着往别的地方挪，想着等走远一点再换气。
　　可是，这时候我偏偏又撞到了什么东西，那声音巨响，我顿时恨不得掐死自己，同时心中闪过杀死自己的一百种方法，只可惜，做不到。
　　丧尸明显又往他这个方向走来，方才他憋气已经挺久了，现在，胸口闷的不行，显然是坚持不住了。
　　但是，能听到丧尸就在自己周围，这种近距离，一旦他呼出二氧化碳和热气，丧尸就会立马锁定他扑过来，到时候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怎么办？
　　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只能豁出去了！我缓缓站起身来，拔腿就跑，丧尸立刻又冲了过来，偏偏他这个时候又因为无法分辨前路而撞到了墙壁。
　　我腹部吃痛，索性立刻又屏住呼吸捂着肚子蹲在原地装死！
　　等憋不住需要换气的时候再次重复这个行动，只不过这次要比上次熟练，也不会再出现说撞墙这种骚|操作，大抵就是在跟这几头丧尸较劲，看谁先失去耐心？
　　差不多的意思就是我死了！但是又没完全死。
　　果然，丧尸还是离开了，不过我倒是并没有那么快就起身，因为对方万一杀个回马枪，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死定了。
　　等了许久，直到彻底估摸着着！丧尸走远了，才直起腰来，可还没来得及喘气，丧尸又折返回来。
　　我顿时无语死…

作者有话说

　　丧尸：“小子，你给我站住！”
顾影：“我死了，我装的！”
丧尸：“我走了！但我没完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