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男一筹》月一二

2、一丘之貉 “爹，

　　“爹，母亲又犯什么错了。”

　　府中的林荫走道上，沈兴武看着自己的爹和鼻青脸肿的母亲跟在后面，于是问道。

　　“这贱人，想偷你爹的东西，给沈月那个贱女，心里怕是想对付你我父子二人。兴武啊！以后娶女人，要记得严加管教。若不是现在她还有用，早就该死了。”

　　沈光阳掐着自己妻子的脸，强迫其抬起头来，撩开散在脸上的头发。

　　额头上的淤青、嘴角的鲜血、脖子上的勒痕，让儿子看的一清二楚。

　　“知道了，爹！”

　　说罢沈兴武一脚蹬在他娘的腹部，将其踹到在地，吃了个狗啃泥。

　　空旷的地面上更是多了几颗染血的牙齿。

　　“真是贱，你竟然帮沈月。我拿了她辛苦经营下来的江镇第一的铺子，不就不怕她报复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嗯？”

　　沈兴武一把扯起母亲的头发，将她的眼睛抵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恶狠狠的问道。

　　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对待自己，心底感到无比的悲凉，心如刀绞，眼泪涌出。儿子的面庞近在咫尺，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呜呜渣渣，真是废物。哭！就知道哭！”

　　涌出的泪水溅到了他的脸上，沈兴武嫌弃的松开了揪住母亲头发的手。任其面庞跌落在地上，鄙夷道。

　　男人，就是要狠。

　　对自己狠，对女人更要狠。

　　对于弱者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看来，我儿现在做的不错。

　　沈光阳矗立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如此想道。

　　“儿子，记住。这个世界，唯有强者，方可生存。弱者，只能风雨飘摇，随风凋零。”

　　沈光阳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爹爹，孩儿先告退了！以防沈月那个贱人逃跑，我去找一条铁链，给她锁住才行。”

　　沈兴武面对父亲，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嗯！”沈光阳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赞许之色。

　　沈兴武离开父亲一段距离后。

　　“你！去药库取一枚三日枯过来。”

　　“少爷，还需要小的一并买了铁链吗？”

　　“不用，有现成的东西给沈月那个贱人。”

　　看着门外大狗的影子，沈兴武阴恻恻的笑起来。

　　伯父离开没多久，一丫鬟打扮的下人提这装着饭菜的篮筐来到沈月的房间。

　　“月姐姐，我带早饭来了！”

　　是小梅。

　　清脆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童稚，这独特的嗓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月儿，你过来，姐姐有话和你说。”

　　丫鬟小梅一路小跑，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沈月的身旁。

　　“呀！月姐姐你的脸怎么回事！”

　　丫鬟小梅注意到了沈月脸上的伤的，发出讶异之声。

　　沈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随即摆手道：“不说这个了，现在主要是你的问题。明日我要嫁人，不管嫁不嫁得去，这府中你是待不下去的。女性的地位低下，没了我，恐怕没你好日子过。”

　　“这是你是卖身契，还有十两银子，你拿着赶紧离开吧！”

　　沈月从头枕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卖身契合一些银两放到丫鬟小梅手中。

　　“月姐姐，我以后不能伺候你了嘛！你嫁人了，我身为丫鬟也可以跟着你一起到李府的啊！”

　　沈月摇摇头，看着自己面前有些傻、有些呆的丫头，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不懂！那是个火坑，听姐姐的，快走吧！”

　　“姐姐，你去找大少爷吧！你和大少爷不是在一起的吗？”

　　小梅带着希翼的目光，抬着望着小姐，问道。

　　提起沈兴武，如同在她的心底浇了一盆凉水。

　　她抑制住心底想要怒骂出声的情绪，淡然说道：“那个男人，彻头彻尾的渣男而已！”

　　“听姐姐的，快些走吧！”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当初她流落街头，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沈月给了她一口饭吃。

　　小梅想到自己不能再伺候月姐姐，忍不住以袖掩面抽泣起来。

　　“啪！啪！啪！”

　　“好一个姊妹情深啊！”

　　沈兴武拍打着手掌，突兀的出现在房间大门处。阳光从他的背后穿过，他背光的脸上泛着阴森的寒意，缓缓朝着沈月走来。

　　“拿来吧你！”

　　在沈月的注视下，还有丫鬟小梅慌乱的眼神中，一把夺下卖身契。

　　“不要！”

　　看见沈兴武的动作，沈月惊呼出声！

　　伸手夺回，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比的上男人。

　　沈兴武一把抓住沈月细嫩的小臂，脸上带着些许不屑和三分笑意，说道：

　　“怎么，你还想在我手上抢？”

　　沈月义正言辞道：“你干什么，小梅又没有得罪过你。你要是敢对她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她的话，沈兴武脸上的笑意变得愈发的猖狂：“哈哈！沈月是你的丫鬟，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好歹我们也在一起过不是吗？”

　　话说到此，沈兴武左手在她的右手手臂上忽然发力，将沈月的身子踉跄着靠近沈兴武。

　　不屑的说道：“然而现在你自身都难保，就要嫁人，还有心思搭救别人呢？”

　　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仰望，近在咫尺。

　　他的眉眼极美，就是传说中那种斜飞入鬓的眉，水墨画一般风流的眼。

　　这是曾经让沈月无比痴迷的地方，如今，她只能在他的眉眼中感受到刺骨的冰寒。

　　沈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沈月低沉的说道：“难道你往昔对我的好，全都是假的吗？你就这么无情吗！我要嫁人，你一点都不阻止吗？还有我为教你经营店铺的理念熬夜写成书给你，你就一点感动没有吗？”

　　“就你，一个女人。你也配？你一个女人也配我和谈情分？我沈家大少爷，要什么女人没有，岂会在乎你？能传授教我东西，你应该感受到荣幸！可你最后竟然说，没有什么能教我的了。而我要掌管店铺，你竟然不给！你倒是讲讲，这其中的道理。”

　　沈兴武钳制住她的手突然发力，沈月小臂上的嫩肉被挤压出来，而白皙的肤色也变得通红。

　　“疼！疼！放开我......”

　　沈月只觉得钳制住自己小臂的并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一把钢制的铁钳，自己的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她不堪忍受，发出凄厉的呼声。

　　“什么事都有尽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将什么都教给你了。我不给你掌控店铺，是因为你没有经验，你要让店铺亏损，你父亲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的父亲，你还不知道吗？我是心疼你，害怕你被打啊！”

　　“原来，我对你的好。你都视而不见吗？你生病，我整夜的陪在你床边，彻夜未眠。这难道不够吗？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全心全意吗？为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

　　沈月的心里只觉得失望至极，言语中带着一丝悲戚。

　　“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真假。毕竟你明天就要嫁走，无论有没有，你也教不了我了！”

　　沈兴武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话锋一转，然后说道：“不过，沈月，要想小梅能离开了话，你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原来，在他的心里。我是这么的廉价，就像是用完即丢的工具。

　　沈兴武的话语，在她的心上染上一层冰霜，冰寒彻骨。

　　“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小梅。”

　　沈月放弃苦口婆心的劝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让他绝望。

　　她只希望，只想着伺候她许久的苦命丫鬟可以脱离苦海。

　　至于苦海之后是不是另一个苦海，她不清楚，她只是想力所能极的帮一把，毕竟没有比待在沈家更糟糕的了，更让人绝望的事情了吧。

　　他回答道：“很简单！这一，你要将这链子套在头上栓起来。这二，吃下这枚药丸。”

　　用链子锁住她并不是沈兴武的真正目的。

　　那枚毒药才是，他要让她死。

　　日积月累的相处，他清楚，这个女子传授他的知识有多恐怖。但他不知道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还留了一手。

　　他不认为这个女子将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他了，置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他，肯定不会拿出全部的东西。既然这个贱女人如此，那么，她就去死好了！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那么她脑子里的东西有没有就无所谓了。

　　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那就必须毁掉！

　　“可以，你要先把卖身契给我！”

　　如冰雪般寒冷的话语从沈月的嘴中吐出，

　　沈兴武没有回应，沈月冷冰冰的话语让他很不爽。

　　这个女人，竟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想到此，他轻轻抬手，纸制的卖身契在他的手中滑落。飘啊飘，落到沈月的脚下。

　　小梅弯腰就捡起卖身契，谁知沈兴武却一脚踏在上面。

　　居高临下的用手指指着沈月，说道：“你来捡！”

　　“你......”

　　沈月气结，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傲慢无礼。

　　为了小梅，她忍了。

　　沈月弯腰，将卖身契在他的脚下一点点抽出来。

　　随后放到小梅手上，摸摸她的头。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走吧！你在这里帮不了姐姐的！”

　　丫鬟小梅重重的点了点头，流着泪，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沈兴武说完，张开手臂，将小梅拦下。

　　看着沈月的眼睛，伸手托起一枚丹药，说道：“这东西你还是先吃了的好！”

　　沈月摇摇头，说道：“让她先走！”

　　沈兴武来到她的面前，勾起沈月的下巴，沈月被强迫的抬起头，凝望着他的眼睛。

　　他漆黑的眸子犹如一个无底深渊，沈月所有的目光都被其吞噬进去。深邃不见底，以及漆黑彻骨的阴寒。

　　“女人，你敢教我做事？如今你是粘板上的鱼肉，竟然还妄想和我谈条件！”

　　沈月用力扒开他勾着自己下巴的左手，紧接着拿起他右手的药丸，说道：“希望你能遵守你的约定！”

　　沈月没有选择，只有寄托于他能遵守他的承诺，放过小梅。

　　手中的药丸呈现灰黑之色，这药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三日枯，吃下之后，三日死亡。他这是害怕我嫁入李家打造李家的商铺，威胁到他如今打理的第一商铺的地位吧！

　　这个世界，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活路吗？

　　沈家父子，一个逼我嫁人，将我推入火坑。为了家族的利益，将我像货物一样交易。

　　一个逼我吃毒药，要我去死。自己如同工具，无用即弃。
　　都是一丘之貉。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女人一点活路吗？

　　沈月将毒药一口吞下。

　　她的内心，填满了无尽的悲怆和凄凉。

　　随之带来的，是憎恨！

　　等着吧！你们的如意算盘，在婚礼那天，我会将“珠子”一颗一颗的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