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生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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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所说的那只鸟是？”姜灵雪小心翼翼问。
“真笨！就是南冥送来的那小质子。”
姜灵雪一怔，神情怂弱。
艳辛要姜灵雪取的，是乾羽的羽毛，这对乾羽来说是奇耻大辱，若传出去，南冥的少君被东夏帝姬如此羞辱，足以触怒整个南冥，被天下人咂舌。
姜灵雪为难道：“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我父君是九州霸主，向他借点羽毛玩玩不难吧。”艳辛轻蔑道。
姜灵雪扭扭捏捏，还是不想去，艳辛见状，随即给了姜灵雪一巴掌，怒道：“你敢忤逆我？你信不信，我像小时候一样，扒了你的衣服，剪断你的头发，把你关在笼子里任人逗弄？”
姜灵雪捂着红肿的脸，颤抖道：“我去......”
“记着，我要他尾部的羽毛。”艳辛冷冷道。
姜灵雪迟疑着来到乾羽所住的斜风殿，她没有想好见到乾羽后该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对。
乾羽若是知道姜灵雪是来取他羽毛的，定会誓死反抗，和姜灵雪大打一架。
姜灵雪停在斜风殿大门外，迟迟不敢进入，可斜风殿的大门破，乾羽早就通过缝隙，发现了姜灵雪的到来。
没等姜灵雪反应，乾羽就抢先一步打开大门，吓的姜灵雪险些灵魂出体。
乾羽风云不惊的给姜灵雪行了拱手礼，姜灵雪顿了顿，这场面在她看来很怪，她虽是名义上的帝姬，但真实情况是，根本不会有人给她行礼，只有她点头哈腰的份，乾羽再怎么说也是南冥少君，这礼她可受不起。
“质子乾羽，见过帝姬，不知帝姬来找乾羽所谓何事？”
“我......”
乾羽面无表情的看着姜灵雪，脸色苍白。
姜灵雪见乾羽一脸憔悴的模样，更是说不出口，正不知如何是好。
乾羽见姜灵雪半天不说话，走近姜灵雪，指着姜灵雪红肿的脸颊，道：“帝姬的脸是怎么了？”
“我......”姜灵雪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帝姬不想说，我便不问。”
乾羽拉住姜灵雪的手，姜灵雪不解其意的望着乾羽。
“帝姬随我来，斜风殿虽荒芜，但凉水还是有的，帝姬的脸挂了红，得拿凉水敷一敷才好的快。”
乾羽说的不紧不慢，稀松平常，但姜灵雪大受震撼，这世间，很少人对她说过关切的话。
乾羽把姜灵雪往殿内拉，姜灵雪犹豫着不敢向前，良心在不断谴责她，一番挣扎后，姜灵雪还是对乾羽下不去手。
乾羽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姜灵雪觉得这样的人少有，不该被这样对待，于是下定决心放弃，她挣脱开乾羽的手，不顾一切的跑开了。
乾羽狐疑的望着姜灵雪远去的背影，神情无比警惕。
正是因为乾羽这一点的好，所以日后受难时，姜灵雪会对他多番照扶。
那日，姜灵雪不敢回去找艳辛，躲了艳辛很久，最终还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姜灵雪已经变的麻木，即便浑身是伤，但也好像没有当初那般难熬了。
姜灵雪回忆起来，初见时的乾羽稚嫩可爱，文质彬彬，还很懂人情世故，这样的贵公子，要和她受一样的欺负，确实是她不想看到的，也难怪当时的自己会为了他不顾性命。
侍女带着个侍卫回来，打断了姜灵雪看旧人，思旧事。
“仙尊，帝君应允了，您随我们来吧。”
侍卫背起乾羽，姜灵雪跟在侍女身后，去到了少渊为姜灵雪准备的客殿。
看客殿环境，有花木鱼池，后边还有一处温泉，设施齐全，还配了好几个侍女护卫，少渊对姜灵雪的待遇，当今九州也数一数二。
姜灵雪此时无比感谢她师父，她如今所拥有的地位，所受的待遇，全然是来自于止衡。
侍女道：“仙尊暂且在这里住着，若是不习惯，我们还能再安排别处，若是缺了什么东西，也可告诉她们，我们会尽力满足。”
“有劳了。”
人群中一位紫衣少女走上前来：“见过仙尊，奴婢名唤紫琴，仙尊日后尽情吩咐奴婢便是。”
“好。”姜灵雪礼貌回应。
姜灵雪进门，挑了一处能晒着太阳的好寝房，将乾羽好好安顿在那，她每日会来给乾羽施针，配合着草药给乾羽疗养身子。
在此期间，少渊多次邀请姜灵雪一同进餐，或外出游玩，可都被姜灵雪以乾羽无法离人的借口拒绝了。
转眼十日过去，乾羽面色好转很多，他眉头松动，似是要醒。
姜灵雪见状，又给乾羽输送了一口灵力，想催促乾羽快点醒来。
乾羽历经挣扎后，猛的睁眼，瞪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女人，那一刻，乾羽想了无数种可能解释这一切，其中也包括乾羽已死，他重新投胎到这个地方，眼前站着的女子是他亲娘这种情况。
乾羽不可置信的盯着姜灵雪，一个劲的上下打量，乾羽从没见过自己娘亲，姜灵雪对他来说可稀奇了，就是脸很臭，对于他常年幻想的慈母形象相差太远。
直到姜灵雪唤了乾羽一声“质子”，乾羽才从方才荒缪的脑补中走出来。
“你是谁？”乾羽警惕的问姜灵雪，声音还在颤抖。
“云梦山，姜灵雪。”
“姜灵雪！？”
“正是。”
乾羽听说过姜灵雪的名号，对姜灵雪的出现倍感意外：“是您救了我？这里是云梦山？”
姜灵雪摇头，很不幸的告诉乾羽：“不，这里仍然是东夏帝宫，只是换了个住所罢了，受我家山主所托，希望我能救你一命，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如此。”乾羽脸色暗沉。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你在床上好好躺着，现在你估计连站都站不稳，我会叫人按时给你送饭的，我给你的药，你也要按时吃。”
“您要走了吗？”
“暂时不，等你状况再稳定些，我就会回云梦山。”
“哦……”
姜灵雪无心再对乾羽说些关怀的话，再次检查完他身体状况后，便离开了。
乾羽独自望着房梁，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姜灵雪也坐在院子里望着池鱼，发着呆。
紫琴端了壶茶走近：“仙尊，质子可醒了。”
“醒了。”
“那就好，质子来东夏的日子，吃了不少苦，太可怜了。”
姜灵雪笑道：“你一个位卑的侍女，每日都在吃苦，还有空可怜一个质子？”
紫琴不恼姜灵雪轻看她，也笑道：“是有些可笑。”
姜灵雪觉得紫琴还算面善，便也有兴致与她聊聊帝宫里的事。
“听说帝君曾收养过一个女孤，我在帝宫里，怎么没有瞧见她？”
紫琴一怔，谨慎道：“仙尊，那位帝姬，两千多年前就去世了。”
姜灵雪眉头微蹙，眼神惊悚：“死了？是何原故？”
“这......都说是病死的，但其实......”紫琴欲言又止，神情为难。
“其实什么？你放心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是你告诉我的。”姜灵雪追问着。
紫琴叹息一声：“其实......她是被艳辛帝姬那群人折磨死的，去世的时候瘦骨嶙峋，全身都是肮脏的恶臭，皮肤很难找到一处完好的，非常残忍。帝宫中因为艳辛帝姬丧命的人，不知有多少，我们的性命就如草芥一般。就连有点身份的质子，在这帝宫中都险些没了性命，更何况是我们呢。”
果然是这样，姜灵雪暗暗叹息着。
这些......都和现在的我无关，不要多管闲事，乾羽好了后，我就回云梦山，这里的一切和我就再无关系。
艳辛恶，归她恶，反正也动不了我半分，这些人对我也没有恩情，我没必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损害自己的利益。
这一世，我只会好好的爱自己，凡是对我不利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姜灵雪的内心无比挣扎，但又很坚定。
对这一世的姜灵雪来说，她只欠了止衡一人，除了止衡，没有人能让她再豁出性命，可是止衡已经不在了，那她只需要爱自己就够了。
几日后，少渊来看望乾羽，艳辛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对姜灵雪怒目相交。
乾羽得知少渊要来，在被窝里闭目装睡了一天，对于乾羽来说，他病好的日子，就是姜灵雪离开，他继续在帝宫里受难的日子，他并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
姜灵雪知道乾羽的心思，但她不想久留东夏。
少渊问姜灵雪：“仙尊，质子还有多久可以痊愈？”
“质子体质比常人弱，痊愈是很难的，我来只是为了吊着他的命，眼下我看，他已无性命之忧，若是帝君自此之后好好照料，质子会平安无事的。”
“如此就好，仙尊辛苦多日，本君还没设宴答谢仙尊呢，请仙尊今日定要给本君一个机会，不然传出去，要说本君苛待了仙尊。”
少渊的语气很是殷勤，惹的艳辛在一旁怒目圆瞪。
姜灵雪见状，回道：“帝君，其实并不是我不愿去，主要是怕艳辛帝姬不欢迎，毕竟我与艳辛帝姬有过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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